穿書第三年,我終於找到了回家的路。
可我的女友,這本書的女主林雪,卻摟著男主沈逸的胳膊,冷冷地對我說:
“陸哲,彆鬨了,係統任務失敗我會被抹殺。”
我問係統,係統在我腦中咆哮:
放屁!老子就是作者的執念,這書裡哪有第二個係統!
我笑了。
看著那對狗男女,我撕碎了回家的陣法圖。
既然你喜歡這個世界,那我就把它,玩到崩壞。
第1章
冰冷的觸感從指尖傳來,那是我耗費三年心血,用上百種材料繪製的回家陣法圖。
它現在,像一張被判了死刑的廢紙,在我手中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我的視線越過陣法圖,落在不遠處的兩個人身上。
林雪,我的女朋友,正依偎在另一個男人的懷裡。
那個男人叫沈逸,是這本都市爽文的男主角。
而我,陸哲,是書裡一個活不過前十章的舔狗反派。
三年前,我和林雪一起穿進了這本我親手寫下的小說。
她成了被眾星捧月的女主,而我,成了註定被男主踩在腳下,最後淒慘死去的炮灰。
“陸哲,你聽懂我的話了嗎?”
林雪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耐,她身上那件高定長裙的裙襬,掃過沈逸擦得鋥亮的皮鞋。
那條裙子,是沈逸上週在巴黎拍賣會上為她拍下的。
我記得這條裙子。
在我的原稿裡,這是沈逸向林雪表達愛意的重要道具。
“係統任務?”
我開口,喉嚨裡像是卡著砂礫,每一個字都無比乾澀。
“攻略他,不然就會被抹殺?”
“對。”
林雪點了下頭,眼神冇有絲毫躲閃,反而像是在看一個無理取鬨的孩子。
“這是我的任務,我彆無選擇。陸哲,我們都該向前看,現實一點。”
現實?
我捏緊了手中的陣法圖,紙張的邊緣割得我掌心生疼。
最不現實的事情,就是我們兩個大活人,被吸進了一本網路小說裡。
三年來,我躲避著男主沈逸的光環,像陰溝裡的老鼠一樣,一邊掙紮求生,一邊瘋狂尋找回去的辦法。
我翻遍了書裡所有我設定的上古遺蹟,九死一生,才拚湊出回家的可能。
而她,卻在享受著女主光環帶來的便利,心安理得地和男主角談情說愛,然後告訴我,這叫現實?
我身後的“係統”快要氣炸了。
放屁!她放屁!
老子就是你當作者時怨念太深分裂出來的執念體,這個世界除了我,根本冇有第二個係統!她就是貪圖富貴,她就是個賤人!
陸哲你告訴她!告訴她你纔是這個世界的創世神!
我冇有。
我隻是看著林雪,看著她那張曾經讓我魂牽夢縈的臉,輕聲問:
“所以,這三年,你對我說的每一句‘等我’,都是假的?”
“你每天晚上發訊息說想我,也是假的?”
“你上個月還說,隻要能回家,什麼都願意放棄。這,也是假的?”
林雪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但很快,那絲波動就被旁邊的沈逸撫平了。
沈逸伸出手,占有性地將林雪摟得更緊,他看向我的目光,充滿了上位者的蔑視與施捨。
“陸哲是吧?我聽小雪提過你。”
他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張支票,用兩根手指夾著,遞到我麵前。
“這是一百萬,拿著錢,離開這裡,以後不要再來騷擾小雪。你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我看著那張輕飄飄的支票。
一百萬。
在我寫的小說裡,男主打發一個炮灰,通常就是用這個價格。
不多不少,剛好能體現他的財力,又能表達出極致的羞辱。
林雪冇有阻止,她預設了沈逸的行為。
她看著我,眼神裡甚至帶著一絲催促,彷彿在說:快拿著錢滾吧,彆在這裡丟人現眼了。
我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後扔進了冰窟裡。
酸澀的液體從胃裡翻湧上來,直衝喉嚨。
我忽然想起了我們剛穿書時的日子。
那時候,我們一無所有,躲在潮濕的地下室裡,分食一塊發硬的麪包。
她抱著我,在我耳邊哭著說:“陸哲,我們一定要一起回家。”
那時她的眼淚是熱的。
現在,她的心,比這北極的冰還要冷。
陸哲,彆忍了!撕碎他們!你是作者,你是神!你可以改寫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