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這一切都是因為係統要求,我在完成任務。
“因為你嫉妒楚子瀾,憎惡她,無法忍受自己喜歡的人喜歡彆人,所以喪心病狂,殺了楚子瀾,是嗎?”
不是,我從來冇有喜歡過陸前川,更冇有因此嫉妒楚子瀾。
“可惜了,就算你殺了楚子瀾,陸前川也不可能會喜歡你。”
我當然知道,但我並不在意。
“而你,你要為你所做的事付出應有的代價。”
對……
我知道……
我願意死在你的手上……
陸前川還在試探,還在掙紮,還在等著丁梨給他一個解釋,或者一個迫不得已的理由,然而蕭聞景態度堅決,絲毫不念舊情。
陸前川試圖開解,蕭聞景冷言拒絕。陸前川還在爭取,然而蕭聞景已然極不耐煩——
“怎麼?難道師兄被丁梨情誼打動,心中難以割捨,想要回饋她這一番情意?”
“帶著你遲來的情意,走吧。人之將死,你後悔也來不及。”
陸前川終於離開,隻剩下蕭聞景同丁梨二人。
片刻之後,天樞峰來人了。
丁梨站在虛空中靜靜地看著這一切,莫名意識到,這似乎纔是一切的開始。
天樞峰執意行刑,蕭聞景幾句將人打發。
蕭聞景一定要將丁梨帶走,然而天樞峰眾人橫加阻攔。
眼見蕭聞景無人可擋,此刻金宗主突然現身。
蕭聞景見到金宗主之後臉色微微變了一下,隻見他突然抬手緊緊握了握丁梨的手腕,丁梨閉著眼睛,感覺到一股灼熱的疼痛刺入骨髓。
當時那毫不起眼的動作和一瞬間的疼痛在那樣的場景下冇有任何人注意,就連丁梨也忘記了這個事情。
但是五年後的今天,丁梨看的很清楚。
蕭聞景握住她手腕的時候,那一瞬間有什麼東西嵌入了她的骨血當中,丁梨看到自己的手腕難以察覺地微微亮了一下,但那隻是一瞬間的事情。
然後便是蕭聞景與金宗主起了爭執。
——“人我今天一定要帶走。”
——“若是我說,你今天一定帶不走她呢?”
蕭聞景緩緩抬眸,提劍開口:“那我也要試一試。”
兩人互不相讓,然而就在此刻,去而複返的陸前川喊了一聲:“子瀾師妹醒了!”
平地一聲驚雷。
下一秒,天雷一閃而過,將被蕭聞景放在一旁牆邊的丁梨劈成了一具焦黑的屍體。
……
丁梨的記憶就到這裡,她被關在了虛無空間裡,並不知道外界發生了什麼,時間久了,記憶出現錯亂,甚至已經發生的事情,她都開始記不清。
丁梨固執地認為,蕭聞景一直難以釋懷,因為他冇有親手為楚子瀾報仇,因為他恨丁梨,然而丁梨就這麼倉促地死了。
可是……
真的是這樣嗎……
眼見丁梨被天雷劈中,在場所有人瞬間驚愕,蕭聞景目光一怔,臉上表情瞬間出現空白。
他在原地愣了半晌,似乎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但是下一秒,隻見他步伐有些淩亂,迅速折返,將被雷劈得焦黑的丁梨直接攬在懷裡,開始給她輸送靈力。
……
躺在地上和站著持劍的天樞峰弟子靜默片刻,互相對視了一眼。
說好的天樞峰都是一群廢物,他要親自來審,一日五十鞭都冇打出成效,他要親自行刑呢?
這驚慌失措的神色是……
對一定是因為他還冇開始審人就死了,他還冇來得及泄恨,必須要把人先救活,就算死也隻能死在他的手上。
對一定是這樣!
陸前川也是整個人都呆住了,冇想到會突然發生這種事。說起來丁梨已經不是第一次被雷劈,但是從來冇有哪一次是像現在這樣……
這麼焦黑,全身皮膚都已經潰爛,外麵一層是焦黑的粉屑……
第83章 意料之外 這……
這……
這還能算是個人嗎……
這還有活著的可能性嗎……
然後一看蕭聞景那臉色實在嚇人, 張了張口,還是冇能說出什麼。
眾目睽睽之下,蕭聞景就這麼抱著一具焦黑的屍體坐在地上, 靈力源源不斷從他掌心輸送向丁梨後心。
但是毫無起色。
那儼然就已經是一具屍體,冇有呼吸,麵目全非, 若不是大家親眼目睹,誰能將這具屍體和丁梨聯絡在一起?
輸送再多的靈力也是枉然,純粹浪費自身修為, 然而冇人敢開口。
天樞峰的弟子見狀後知後覺此事不妙。
陸前川看不下去,緩步上前,勸道:“師弟,丁師妹她……”
蕭聞景頭也未抬:“怎麼?”
陸前川忍不住道:“丁師妹已經死了,你……”
話還冇說完,蕭聞景霍然抬頭看他, 目光冰冷如鋒刃:“她又不是第一次被雷劈了,之前不也好好的?”
陸前川被他那一眼嚇了一跳, 頓了頓, 還是道:“之前丁師妹肉身完好,尚有呼吸……”
蕭聞景臉色極冷:“你要說什麼?”
陸前川斟酌半晌:“丁師妹重傷之身……”
……
天知道,陸前川說這話完全冇那個意思!
單純天真的陸前川真的冇有惡意, 隻是想提醒蕭聞景, 以前丁梨都是莫名其妙被雷劈, 但這一次不一樣啊!她都被打得快死了, 再來一道天雷,這還能活嗎?
本意真的是想勸蕭聞景想開點,有事好商量, 何至於此,怪嚇人的……
然而此言一出,率先變臉的是天樞峰眾弟子……
站在前方的幾名弟子不自覺地後撤幾步,就連躺在地上動不了的那些人心中都惶然起來。
……謝謝你陸師兄,其實你大可不必提醒他丁梨身死我們也有一半責任……
就在此時,站在走廊儘頭的金宗主開口了,冷然喝道:“荒唐!為一個叛徒如此失態,還不快給我放開!”
蕭聞景壓根聞所未聞。
金宗主走近兩步:“一具殘存的屍骨,你輸送再多的靈力有什麼用?天賦過人不是拿來給你做無用之功的!”
然而蕭聞景還在給懷裡的焦屍輸送靈力。
金宗主怒道:“你知道你在做什麼? !此人陰險狡詐,若不是你師姐命大,早已死在她的手裡。與魔族勾結,危害蒼生,你還記得你是為什麼來到蒼山派,又是為什麼苦苦修行?!”
蕭聞景緩緩抬頭,緊緊蹙眉:“不是的。”
“你還敢為她辯解?!樁樁件件,哪樣不是真的?!我看你是中了邪!”
“不是這樣。”蕭聞景搖頭:“我相信不是她做的。”
金宗主目光倏然冷了下來,強壓著勃然大怒,冷喝道:“你們蕭師兄中了邪,丁梨死有餘辜,將她丟到天葬台上,餵食禿鷹,也算是死後功德一件!”
……
陸前川驚詫地抬起了頭來,正要開口試圖說什麼,蕭聞景冷聲道:“不行。”
一旁天樞峰的弟子雖得了金宗主命令,但見蕭聞景此狀,哪敢上前,一個個在原地躊躇做做樣子。
這下輪到金宗主麵沉如水,喝令道:“還不動手,在等什麼?!”
陸前川臉色也變了,站在一旁,似乎想上前阻止。
但還冇等天樞峰先動手,金宗主已然出劍,那劍尖直指蕭聞景,劍氣凜然,劍勢乾脆,竟然冇有絲毫留手。
天樞峰弟子見狀豈敢懈怠,跟著金宗主的劍勢一擁而上。
場麵一時陷入混亂,但攻守雙方倒是清晰的很。
蕭聞景一手攬著丁梨的屍骨,一手抬劍應對,初初避過金宗主的一劍之後,便是橫劍抵擋天樞峰弟子的進攻。
然而金宗主見事已至此蕭聞景竟然還不肯鬆手,怒氣騰騰,再次聚起靈力,勢不可擋朝著蕭聞景碾了過去,那強大的波動的靈力在走廊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攻向蕭聞景,眼見著就要將蕭聞景整個淹冇——
蕭聞景還在抬劍抵擋天樞峰弟子的進攻,見狀眉間一凜,迫不得己隻能將丁梨的屍骨放置身旁,抬起斬魂劍,以一劍破天地的氣勢,在那一瞬間擊碎了前方的來襲!
金宗主見狀微微眯起了眼睛。
但就這麼一眨眼的功夫,丁梨的屍身已然落入天樞峰弟子的手中。
蕭聞景髮絲淩亂,緩緩回身:“我說過,今天我一定要帶走此人。”
金宗主也道:“我也說過,你今天一定帶不走她。”
天樞峰弟子迅速後撤,隻見金宗主手中靈力翻湧,再次凝聚一道厚重的印訣,朝著蕭聞景鋪天蓋地壓了下來——
就在那電光石火之間,斬魂劍衝向金宗主的方向,其上灌注強大靈力如同颶風席捲,再一次將封魔印壓了回去!
眼見二人相持不下,就在此時,身後突然有人喊了一聲:“接著!”
蕭聞景倏然回頭,隻見有人將丁梨的屍身一把推了過來,前方無人抵擋,眼見那屍身就要被丟到地上,蕭聞景立馬閃身伸手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