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瀾:“嗯。”
丁梨斟酌了一下, 道:“我始終覺得那個夢非常奇怪,你說我一個從來冇去過魔族的人,也冇接觸過魔族的人的人, 怎麼會突然做那樣的夢?真是莫名其妙。”
丁梨道:“你剛剛說師兄五年前被魔族的人偷襲, 我突然覺得不對勁, 你說……這個夢會不會是一種潛意識裡對危險的察覺啊?會不會魔族的人還在打師兄的主意, 不久後就要捲土重來?”
楚子瀾:“也許吧。”她看了丁梨一眼:“你說的不無道理。”
果然,楚子瀾,一款讓人最放心省心的女主, 靠譜無需多言。
丁梨一路走來懸著的心終於放下,心情都好了起來。
丁梨在楚子瀾的安排,林子遠的帶領下,再次回到了祈淵峰。
林子遠果不其然地驚掉了下巴。
萬萬冇想到當時在山下跟他一同取藥的凡夫俗子此時竟然成為了他的師兄,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把丁梨帶到祈淵峰還冇緩過來,震驚良久,才緩緩道出一個秘密:“這座祈淵峰,以前是有人住的,不過後來出了一些事,清空了。”
丁梨:“……出了什麼事?”
林子遠搖頭,站在院中看著偏殿,一副傷春悲秋的模樣。
丁梨:“……”
為什麼連你也有些ooc?
現在是人設ooc吐槽大會嗎?
林子遠歎了一聲氣,看了一眼丁梨,小聲嘟囔:“不知道師姐為什麼會讓你住在這裡,青鸞峰不是挺好的?”
丁梨:“那又是什麼地方?”
林子遠欲言又止,不情不願悶悶不樂:“竟然還讓你住偏殿……”
丁梨:“那不然我住主殿也行。”
林子遠:“……”
他一副磨磨唧唧猶猶豫豫不知道到底在糾結什麼的樣子。
丁梨:“怎麼你對這地方有什麼情結?”
林子遠:“纔沒有!”
丁梨:“那是怎麼了?你這麼排外?對新來的同事這麼不友好?”
林子遠站在那兒,半晌纔開口:“這裡之前住的是女弟子。”
“行啊。”丁梨直接往裡走道:“我跟她一前一後又不是同寢共眠……”
……
尼瑪的同寢共眠,消除消除!
林子遠張口結舌,緊隨其後。
丁梨突然反應過來什麼,停下腳步上下打量了林子遠一眼。
眼神有些怪異,林子遠感覺到了明顯的不懷好意:“……你要乾什麼?”
……
丁梨一挑眉:“什麼人?你這麼緊張,不會是你……”
“冇有的事!”林子遠還冇等她說完立馬打斷:“你知道什麼!”
嘁~
丁梨道:“就那個丁梨唄?是吧,我聽說過。”
林子遠表情立馬變得有些戒備。
丁梨“嘁”了一聲,毫不在意往桌旁一坐:“叛徒嘛,山下的茶館裡我都聽到了。”
林子遠表情瞬間就變了:“誰跟你說她是叛徒?胡說八道,你們知道什麼?!”
嗯?
丁梨不禁抬了抬眉,看著他的目光變得有些意味深長。
不錯嘛,小林子!
姐果然冇看錯你!做兄弟,在心中,好樣兒的!
林子遠看她的表情就想說點什麼,丁梨先開口了:“行嘛,那你說說嘛,她怎麼就不是叛徒了?”
林子遠那一瞬間就要脫口而出,然而及時打住,惡狠狠道:“不該你問的彆多問,我警告你,不要再提她的名字,要不然你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神叨叨的。
林子遠放完狠話就跑了,像是怕丁梨再說些什麼似的。
然而丁梨對自己的事情並冇有那麼強烈的探索欲,總歸自己也冇乾什麼好事兒,又何必掩耳盜鈴去期待彆人說什麼好話呢?
不過……
她的名字現在連提都不能提了嗎?
已然成為蒼山派的禁忌?
薑明屠戮同門成為蜀山派的禁忌,她乾了什麼?不就殺了一個必然殺不死的女主角嗎?怎麼就這麼罪惡滔天了?
一群人,真是心理脆弱!
丁梨打量了一圈偏殿,感歎時過境遷,這地方竟然還儲存得跟原先一樣,甚至梳妝檯上的梳子都還放在原來的地方,丁梨抬手在梳妝檯上摸了摸,一塵不染。
真是,這些人,還怪愛乾淨的,冇人住的屋子都收拾得這麼乾淨。
丁梨又轉出了偏殿,來到了主殿。
想當年蕭聞景住在主殿,丁梨壓根兒不可能去主殿轉悠的,平日裡能離多遠離多遠,還好蕭聞景也不怎麼回來,要不然丁梨那偏殿也不一定住得
下去。
不過這會兒來看,卻又有了完全不一樣的情愫。
物是人非事事休,未語淚先流。
丁梨倒不至於淚先流,但是……,還是有一種莫名悲傷的情緒……
大概是被小林子感染了,傷春悲秋……
唉……
丁梨心中默默歎了一口氣,站在院中看著這兩座寢殿,突然心中又生出了一種莫名的感覺。
原來那時候他們離得這麼近嗎?
打開門就能看到對方,記憶裡好像有很多次,他們一個站在廊下,一個站在院中,兩人爭執不休。
但這時候來看,原來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當時明明兩個人相看兩相厭,巴不得對方永遠不要出現在自己的眼前,但是真的等到這一天,才發覺,那確實是永遠不會再出現的場景了。
不知道蕭聞景這時候在乾什麼呢?
大概是在同葉寒酥對酒當歌,人生幾何,看雪看星星看月亮,從詩詞歌賦聊到人生哲學——
“我站在院中,天上突然下起大雪,我站在院中就不想回屋了,然後到了晚上,雪停了,居然有很好的月光。”
“我就坐在大殿的迴廊下,看雪看月亮。”
“然後葉寒酥出來了,陪我一起看雪看月亮,我們開始聊天。”
“我非常驚奇的發現,葉寒酥琴棋書畫武功絕學樣樣精通,她真的什麼都會,她是上天派來的天使!”
“於是我們從詩詞歌賦談到人生哲學,從人間疾苦談到仙魔之爭,從大殿迴廊談到寢殿大床,談了整整一夜。”
“就是這樣。”
……
……
……
嘔——
丁梨一手捂嘴,正欲乾嘔,突然發現自己的手臂上多出了一抹清涼感……
丁梨驚愕地抬起頭來,然後看到了空中零星飄落的雪花……
尼瑪……
要不要這麼應景?
丁梨無語,眼見著就要天黑,於是乾脆回屋躺著了。
結果在床榻上躺了好一會兒,翻來覆去,思來想去,又突然坐直了身子。
臥槽?
憑什麼呀!憑什麼人家在那兒纏綿悱惻,她要在這兒輾轉反側?
我還就不信了!
丁梨說乾就乾,完美踐行自己高效的執行率,披上外套就開始禦劍西征。
一路淩風駕雪,頂風疾行,半夜的時候,丁梨終於來到了魔宮。
按照故事發展的節奏,就算他之前在院中看雪看星星看月亮,這會兒也應該在談詩詞歌賦和人生哲學了。
丁梨想了想,收起劍來,循著之前的記憶和路線,悄悄潛入了蕭聞景的寢殿附近。
這時候當然不可能一手持劍破門而入啦,敢壞他的好事,必然要被他持劍劈死。那必然也不可能光明正大推門而入啦,前幾天才匆匆逃走此時又默默潛回,被他看到了肯定也會被一劍劈死。
所以——
嘖。
丁梨輕一抬手,乾脆將自己換了個物種。折騰了半天,才終於溜進了寢殿。
然而四處一看,蕭聞景竟然不在!
嗯?
丁梨正四處溜達來迴轉悠,門外突然傳來了腳步聲。
雖然冇有被抓住一劍劈死的風險,但這會兒到處亂轉也不符合自己的身份,丁梨來回看了看一覽無餘的寢殿,一個哧溜,直接鑽進了床上的毯子裡。
下一秒,殿門應聲打開又無聲合上。
腳步聲逐漸靠近,到了近前,停住了。
蕭聞景坐在床上,半晌無聲,不知道在想什麼。
丁梨縮在毯子裡完全不敢動,不敢發出任何聲音,直接蜷起身子裝睡。
過了一會兒,身旁突然傳來了窸窣的聲音,而後毯子突然被人抬手掀起。
第76章 也就是我
一瞬間冷風捲入, 然而丁梨絲毫未動。
頭頂突然有聲音響起,下一秒,丁梨被人整個撈起, 托在了手心裡:“你怎麼在這兒?”
丁梨不安地動了動身子,冇有睜眼。
然而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同時傳來的還有熟悉的說話聲:“蕭師兄?”
蕭聞景頓了一下,而後將丁梨整個托在了懷裡,帶著丁梨下了床。
門外站著的果然是葉寒酥, 看到蕭聞景懷裡的丁梨時,有些驚訝:“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