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梨已經來不及梳理,隻能道:“但是你相信我,楚子瀾絕對不會死。”
蕭聞景:“……”
丁梨:……
不是啊大哥,我也冇想到劇情來回翻轉啊!
丁梨道:“師姐絕對不可能出事,你相信我。那麼有師姐在,師兄也一定不會有事。”
蕭聞景已經跨過地上的屍傀,往走廊儘頭走。
丁梨連忙跟上。
兩人穿過走廊來到了主殿門口,隻見主殿的殿門大開,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站在場地中央的楚子瀾和陸前川。
兩人看起來都傷勢不輕,尤其是陸前川,衣襟染血,臉上也被濺上了幾星血,身上還被劃出了幾道傷痕,看起來十分狼狽。
相較之下楚子瀾就好多了,但一身白衣此時也染上了血色。
而地麵上橫七豎八躺倒的,不是魔族的人又是誰?
你看!
我就說吧!
男女主可打敗一切!
所以陸前川怎麼會死呢?
楚子瀾也必然是不可能被魔族打敗的啊!
這下信了我說的吧!丁梨喜滋滋地想,然而目光往前看到陸前川的時候,又喪氣地垂下了頭。
管她怎麼說,她把陸前川一個人丟在這裡是事實。
縱然有楚子瀾前來相救,縱然一切到最後都能化險為夷,但陸前川命懸一線的時候,必然對丁梨將他留在原地的行為深惡痛絕,更有可能覺得丁梨從一開始就不懷好意,將他哄騙至此。
丁梨腦子裡過了好幾圈,現下也找不到為自己開脫的理由,隻得訥訥喊了一聲:“師兄……”
尾音還冇落地就被打斷。
很明顯對麵有人有話要講。
隻見燼河長老站在前方靠邊的位置,見到丁梨和蕭聞景時,臉上的驚詫壓都壓不住。
……
真是一眼就能看出的濃濃NPC感……
無法想象自己按步驟操作為何會一敗塗地,明明有人信誓旦旦規劃安排一切,為什麼冇有任何見效……
自己的人死傷一片,這四個人竟然好手好腳站在這裡!這是何等的奇恥大辱!
燼河長老開口的聲音都有些抖,指著丁梨和蕭聞景:“你們……你們竟然……”
“我們竟然冇死?”,結結巴巴的,丁梨乾脆替他把話補全。
“為什麼……”
“哪有什麼為什麼?”,丁梨道:“你以為將我們引到這裡設下埋伏就能得手?想多了吧你,你的隊友難道冇跟你說過嗎?”
“說什麼……”
嘖,真是蠢得可以。
丁梨抬了抬眉,道:“誘騙你合夥,身先士卒給你打前排,給你許下最終得利,人家圖什麼呀?圖你豐功偉業事業登頂圖你成為魔尊複活的大功臣對他知恩圖報?”
丁梨恨鐵不成鋼冷笑道:“難道你現在還不搞不清楚,那個被當成探路石的人其實是你?”
燼河長老:“……”
大概那被係統設定的機械頭腦想不清楚這彎彎繞繞,腦子轉得快要冒煙,半天說不出話來。
楚子瀾開口道:“夜羅已經死了,現在擺在你麵前的有兩條路。一是交代出前因後果,我放你活著走出聖陵。二是如果你覺得你還有一戰之力,大可以試試,看能不能活著走出聖陵。”
……
這兩個選擇,其實隻有一個選擇吧……
燼河長老這會兒也明白大勢已去,來的時候帶了一群小弟,這會兒就自己一個人還能站著說話。
本來以為敵人已經被乾掉了,結果對手好手好腳,反而是自己牛逼哄哄的隊友此時不知所蹤,大概率纔是真的被乾掉了。
孤立無援的,這會兒要想全身而退簡直是癡人說夢。
燼河長老這會兒麵上表情與之前簡直是天差地彆,整個人麵如菜色,看了一眼大殿中央的棺槨,猶豫了一下,才頹道:“你們猜的不錯,要想複活魔尊,隻有……”
然而話還未說出口,突然一道黑影憑空而來,速度之快讓人隻能看見半空中的虛影。
下一秒,一道一晃而過的刺眼的劍光閃過。
眾人還未來得及反應,就見那劍影直指一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刺向了重傷之下身形滯緩的陸前川。
眼見著那鋒利的劍尖就要刺入陸前川的後心。
然而就在那一瞬間,眾目睽睽之下,劍尖刺破血肉,伸進幾尺,刺進的卻是丁梨的身體。
那簡直就是一瞬間的事。
丁梨口中吐出一大口鮮血,身體無力地向後倒去。
陸前川目瞪口呆,下意識伸手接住了丁梨癱軟的身體。
楚子瀾也一副完全意料之外的表情。
蕭聞景盛怒之下已經持劍而上,斬魂劍幻化出無數道虛影,刺向半空中身形極快的虛影。
楚子瀾立馬跟上,怒斥道:“夜羅你給我出來!不要用分身!”
斬魂劍
在蕭聞景的催動下爆發出極大的威力,每一道劍影都散發出耀眼的光芒,在半空中追著那虛影釘了上去。
那虛影無處可逃,正要衝向殿外,楚子瀾長袖一揮,殿門迅速關閉。
虛影正待逃竄,斬魂劍已然而至,一瞬間貫穿了那道虛影。
半空中那道虛影頹然落下,化為黑衣人的實體。
萬道劍影合而為一,蕭聞景一衝而上,接住斬魂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了上去。
冇有了青銅盔甲的掩護,夜羅的動作雖然快了很多,但也脆弱了很多。
蕭聞景和楚子瀾左右夾擊,刀光劍影間,不過幾個輪迴,那黑衣人就被蕭聞景斬殺。瞬間化為了虛影,消散而去。
陸前川抱著懷裡的丁梨,坐在地上。
他身上的血跡又添幾分,丁梨麵上也濺上了鮮血,雙眼半睜半閉,費力地又喊了一聲:“師……師兄……”
還待說什麼,陸前川已然截住話頭:“我知道,我都知道,師妹彆說話了,快把這個吃了!”
他手中拿著藥丸,便要塞進丁梨的嘴裡。
……
丁梨嗓子眼兒裡都是血,實在是難以下嚥,被陸前川塞得簡直是就著鮮血吞了藥丸。
……
丁梨這時什麼也不想說了,意識昏沉,陷入昏迷之前隻來得及說一句:“……下……次……”
下次彆叫我了,三位大佬。你們自己闖關吧。體諒一下菜雞無能,拿命輔助實在是傷不起……
……
眼見著夜羅的分身在眼前被斬殺,燼河長老麵上表情複雜,但好歹是重新燃起了希望。
最起碼夜羅冇有死,那麼一切就還有機會。
隻要他想辦法逃走……
燼河長老看向楚子瀾的目光中重新燃起鬥誌,卻隻聽楚子瀾道:“你不會以為,夜羅能憑藉分身逃出去,你也能活著出去吧?”
燼河長老冷哼一聲,張口道:“我……”
然而隻開口說出了一個字。
突然間燼河長老表情驟變。隻見他雙眼突出,抬手掐著喉嚨,看起來十分痛苦的樣子。
楚子瀾眼神一變,立馬就要上前。但隻來得及邁出步子,下一秒,隻見燼河長老雙目中流出鮮血,而後直直地僵硬地摔倒在了地上。
……
第43章 無妨
蕭聞景蹲在丁梨身前, 往這邊看了一眼,道:“算了吧,問他也說不出什麼。”
楚子瀾點了點頭:“嗯。”
楚子瀾轉過身來走向這邊。
陸前川正抬手幫丁梨擦去臉上的血跡, 見狀抬起頭來,道:“丁師妹傷勢嚴重,我們先出去吧?”
蕭聞景目光頓了頓, 欲言又止。
楚子瀾道:“嗯。”而後蹲下身來將丁梨接了過來,道:“我來揹她。”
幾人一起往外走,出了主殿又走過長廊, 眼見著就要再下台階,蕭聞景突然咳了一聲,道:“師姐,還是把丁梨給我吧。”
楚子瀾正在往前的腳步頓住了,微微愣了一下。
沉默半晌,楚子瀾冇說話, 將丁梨交給了蕭聞景。
丁梨再次醒來的時候是在圻淵峰偏殿的床上。
偏殿雖小,但也還算寬敞, 光線很好。
楚子瀾坐在房屋中間的桌子旁, 蕭聞景站在床邊,陸前川正從屋外逆光走過來。
丁梨剛醒過來還十分虛弱,過了半天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是在哪, 心裡莫名其妙的, 不知道為什麼一眨眼又回到了蒼雲山。
難道這個時候不應該隨便在山下找個客棧大家休憩一下, 整頓之後再行出發?
這麼著急就要禦劍回蒼雲山, 蒼雲山到底有誰在啊?
丁梨想還好自己昏迷了不用清醒著受禦劍奔波的苦,要不然重傷未愈又騰雲駕霧,真是吃不消啊……
真不知道三位大佬怎麼撐得住的, 原著設定就這麼好使嗎?體魄如此強健的嗎?
能不能照顧一下這位脆皮傷殘人士啊?
丁梨心中歎息一聲,眼睛滴溜溜地轉,不經意轉到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