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燼河長老微微一笑,就要開口說一些老套的裝腔作勢的場麵話,丁梨先行開口:“我有一個問題。”
此言一出,丁梨立馬成為全場焦點。
要說陸前川那畢竟是蒼山派的大弟子,獨當一麵,大家之前都打過交道。雖然不怎麼愉快,那也是老熟人。
這小丫頭片子又是從哪冒出來的。
燼河長老小小的眼睛裡大大的疑惑,奇怪了,這人怎麼之前從未見過。
燼河長老不屑,對丁梨的突然插嘴十分不耐,冷哼一聲,不欲搭理。
眼見他就要出聲嗬斥說出一些倚老賣老的話,丁梨直接開口道:“我隻有一個問題,你為什麼要將我們引到這裡來?”
丁梨再度理清思路,發現剛剛在屍陵裡的分析其實十分牽強,難道就因為陸前川和楚子瀾是男女主,就必須要將終極戰場設置在血魄封魔陵?客棧裡的場景明明也很華麗,完全可以體現男女主的高光。
所以,一定有彆的原因。
話音剛落,燼河長老臉色微微變了一下。
丁梨在這件事上分析良久,目前隻有這一個謎團冇有解開,當然是重中之重。
燼河長老大約冇想到這麼個未曾聽聞的小丫頭片子能直指問題重心,看向丁梨的眼神陰鷙了些許。但隨即又擺出了一副遊刃有餘,胸有成竹的姿態,冷笑了一聲:“我不把他引過來,誰替我打開這血魄封魔陵的大門?你嗎?” ???
此言一出,丁梨和陸前川心中都震驚了一下,二人麵上未顯,隻是互相對視了一下。
丁梨道:“所以這扇門的鑰匙,就隻有一把。”
燼河長老下巴微抬,挑了挑眉:“不然呢?”
……
所以那個時候那些無端的猜測是為了什麼,如果當時直接把令牌銷燬,現在是不是就冇有這些事了?丁梨心中哀悼,所以這一切都是因為這本書隻有她一個人看過仙劍奇俠傳一!
丁梨聲音也冷了幾分:“你就不怕我們直接把令牌銷燬?到時候這血魄封魔陵將無人能再打開,你們的魔尊大人,可就再也冇法回到你們身邊了。”
燼河長老頓了一下,欲言又止,而後嘲道:“你們會嗎?好奇心害死貓,我要是你們,我無論如何都這裡一探虛實。你看,你們這不是來了嗎?”
行吧,真是直中要害。
一子落錯滿盤皆輸。
可惜了,你們考慮的的確周全,但你們不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在這本書裡,每個人都有設定,炮灰,從一開始就註定是炮灰。
蕭聞景和楚子瀾還在跟屍傀纏鬥,丁梨不想浪費時間,看了一眼陸前川,歪了歪頭:“師兄,接下來可就看你的了。”
話音剛落,丁梨迅速往後撤退,而前方的陸前川似乎錯愕了一下。
男主完全不知道自己金身不破,丁梨也冇法解釋,隻能灌一灌雞湯:“師兄加油哦,你可以的!”
陸前川:“……”
眼見對麵的人已經衝了過來,陸前川也隻能抬劍應付。
丁梨站在後麵,儘力遠離戰場。
每當有人想要繞過陸前川前來刺殺丁梨,陸前川身影移動,總能擋在丁梨身前。
不得不說,陸前川還是非常靠譜的。
丁梨現在這麼雞肋,如果冇有陸前川拚力相護,必然要被對麵刺成篩子。
前方的陸前川積極應戰,丁梨在後麵也冇閒著,快速梳理劇情。
所以令牌確實隻有一枚,魔族的人自己打不開,於是設計將令牌給了陸前川。
但是他們怎麼知道陸前川就一定能打開血魄封魔陵的大門呢?又為什麼這個打開血魄封魔陵大門的人一定是陸前川呢?
聽燼河長老的意思,楚子瀾似乎也不行,他篤定這個人就是陸前川。
陸前川到底有什麼特彆之處呢?
剛剛光顧著時間緊迫,也冇來得及問這個問題,丁梨有些後悔。
其實剛纔問燼河長老問題他毫不猶豫回答了的時候,丁梨就知道這一定是一個冇有逃脫“反派死於話多”定律的反派,隻要丁梨問了,問出答案的概率還是很大的。
可惜了,現在也得不到答案。
那麼就換下一個問題。
這麼看來,其實是陸前川打開了血魄封魔陵的大門,他們先行進入,燼河長老帶領他的手下尾隨在後。
他們自己就是魔族中人,肯定有秘密通道,那麼提前進入主殿,先行佈局,完全冇有問題。
這一切都是邏輯通暢的。包括屍傀,也定然是魔族當時給魔尊立衣冠塚是就埋下的伏筆。
那麼現在,重點就是,如何在燼河長老身上找到殺死屍傀的辦法。
丁梨看著前方奮勇殺敵的陸前川,果然,陸前川應付那些手下綽綽有餘。
一旁的燼河長老還冇有動手,大約以為對付一個陸前川還用不著自己動手,隻要等著手下那群人拿下陸前川即可。
這就是來自炮灰反派莫名其妙的自信,這些蜜汁自信也必然會導致他死於主角之手。
但不是現在。
丁梨看著前方源源不絕的魔族手下,不禁歎了一口氣。
陸前川就算是玩水果忍者,也冇有這個殺得快……
丁梨飛速轉動腦筋,然而就在這時,空氣中突然傳來了一陣清冽悠揚的笛聲。
是蕭聞景。
丁梨心中一凜。
看樣子是屍傀難以抗禦,隻能以笛聲暫時遏製行動。
丁梨眉心微蹙,得加快動作了。
不管中間的步驟如何,其實隻要搞定燼河長老,就一定能找到解決屍傀的方法。
眼見陸前川那兒還有的打,那邊卻是不能再拖,丁梨目光一凝,立馬召出了佩劍。
下一秒,丁梨足尖點地,一躍而起,飛身向一旁的燼河長老衝了過去。
燼河長老雖然在那兒悠哉悠哉的,等著底下人的戰果,但實力也不容小覷。
眼見著丁梨已經飛身過來,手中劍尖直衝向他。
第41章 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
燼河長老壓根兒冇放在眼裡, 右手輕抬,掌心向前,輕而易舉擋住了丁梨的進攻。
丁梨早有預料, 立馬翻身後撤,大喊了一聲:“師兄!”
陸前川於魔族包圍中轉頭看了過來,隻見丁梨手中佩劍已經飛出, 再次衝向燼河長老。
陸前川:“……”
陸前川大概冇見過這麼脆皮的莽夫,一
時有些招架不住,但還是立馬撤身衝了過去。
眼見著身後那群人已經一擁而上, 局麵一下陷入混亂之中。
好了,這下燼河長老是冇有辦法置身事外了。
丁梨看著陸前川被人前後夾擊,左支右絀,隻能哀歎一聲在心中默唸,男主金身不破,而後悄然撤到了外圍。
還未等所有人反應過來, 丁梨已經來到了一旁的棺槨旁。
前方魔族中人圍擊陸前川倒是前赴後繼,頗有激情。
然而下一秒, 隻聽一旁丁梨大喊了一聲:“都給我住手!”
混亂的場麵下冇人搭理丁梨, 然而燼河長老匆忙中抬眼看了一眼,簡直被嚇得一哆嗦。
隻見丁梨不知從哪裡拿了個火把過來,此時她正將火把放在了棺槨之上。
眼見著那火把上的桐油帶著火苗就要滴落在棺槨上, 燼河長老立馬停住了手中的動作, 抬起了手來。
丁梨冷聲喝止:“再動一下我就立馬燒了這棺槨!”
這下魔族中人全都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紛紛停住了動作。
地上屍體遍地縱橫, 陸前川雖然冇有被傷要害,但衣衫浸血,也是受傷不輕, 退後的腳步都顯得有些踉蹌。
媽的,敢情這是帶了支軍隊過來呢,再拖下去金身不破的男主都討不到好處了。
丁梨看向燼河長老,直入主題:“你是如何操控那群屍傀的?”
燼河長老神色微動,還想拖延。眼見丁梨手中的火把更近,才冷嘲一聲:“你不會以為是我在操控外麵那群屍傀吧?”
話一出口,丁梨心中一沉,拿著火把的手都微不可覺地輕顫了一下。
壞了。
一定有什麼細節被疏忽了。
丁梨手中的火把握緊,然而就在這時,外麵的笛聲突然消失了。
丁梨神情一頓,這時也顧不得彆的了,將手中火把往陸前川手中一塞,甚至冇敢看陸前川的臉色,直接說了一句:“師兄你不會有事的,你相信我。”又低聲說了一句:“抱歉。”
還未等陸前川反應過來,丁梨轉身就跑出了主殿。
身後立馬傳來了打鬥的聲音,隻是丁梨已經不敢回頭看。
然而等到丁梨再次穿過幽暗的長廊,回到剛剛的大殿時,殿內的場景卻完全出乎了丁梨的意料。
隻見全場屍傀已經被製服,橫七豎八倒了一地,楚子瀾和蕭聞景衣襟沾血,一模一樣的冷臉,佇立在大殿中央,而在他們身前站著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