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瀾道:“不會。”
行吧。
他們三天趕到這裡, 確實已經很快了。
丁梨將行李都放好,又看了一眼楚子瀾。
楚子瀾道:“你要是餓了就下去吃點東西吧。”
那可不。
你們三個人已經辟穀,我這還餓著呢。
丁梨於是拿起錢袋子就推門出去點吃的。
然而還冇走兩步,就在樓梯口處看到了蕭聞景。
蕭聞景正麵向樓下的大廳,不知道在看什麼。
丁梨從身後繞過去,正要一巴掌拍在他的肩上,結果抬起的手還冇放下,就被蕭聞景身手利落地一把攥住了手腕。
丁梨立馬齜牙咧嘴:“放放放,疼……”
內心暗暗腹誹,不是都辟穀了嗎?一天天哪來那麼多使不完的牛勁兒。
蕭聞景將她的手放開來,打量了她一眼,問道:“你來乾什麼?”
“覓食……”
蕭聞景聞言笑了一聲,又轉過了身去。
丁梨在他背後簡直要把他後背盯出個窟窿,踮起腳來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一邊問道:“你在看什麼?”
蕭聞景轉過頭來,幽幽看她一眼。
丁梨直覺不好,然而還冇來得及反應,就被蕭聞景拖著往下:“帶你去吃東西。”
什麼鬼?
你有這麼好心?
丁梨掙脫不得,被蕭聞景拉著帶到了樓下的桌旁,又高聲叫來了小二。
這會兒店裡客人很多,小二還在忙碌著,過了一會兒才小跑過來:“客官,您要吃點兒什麼?”
蕭聞景手指敲了敲丁梨麵前的桌子:“你來點。”
丁梨真是
莫名其妙,瞪了他一眼,在一旁小二期待又催促的目光中點了幾個菜。
小二應了一聲:“好咧!”立馬抬腿就要走。
這時蕭聞景突然問道:“你們掌櫃的呢?”
小二腳步頓了一下,看了一眼前台。
丁梨這才發現,剛剛坐在前台給他們拿鑰匙的那個掌櫃人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身穿廣繡灰袍看起來有些臃腫的男人,那人看起來麵色灰白,瞳孔暗淡無光。
小二指著那人道:“那不就是我們掌櫃的嗎?這位客官您有什麼需要?”
丁梨登時後背滲出冷汗。
蕭聞景道:“冇什麼,你去吧。”
小二剛走丁梨就看向蕭聞景:“剛剛那個人呢?”
蕭聞景看著丁梨,麵上浮出一絲笑意:“你怎麼知道剛剛那個就是人?”
臥槽……
“那是什麼?!”
蕭聞景卻冇說話。
丁梨毛骨悚然,立馬就要抬腿上樓,去找楚子瀾。
然而剛站起身,蕭聞景就一把將她拉了回來。
丁梨:“房間一定有問題!”
蕭聞景皺眉看她一眼:“你能彆這麼毛毛躁躁的嗎?”
大哥,大爺,這生死攸關的事兒,你說我毛躁?!
上麵房間裡住的可是你的心上人不是我的心上人!
丁梨道:“陸師兄可還在房裡呢!”
蕭聞景神色頓了一下,看向丁梨的眉頭皺了皺:“陸前川?”
得!丁梨知道,蕭聞景是一直巴不得陸前川早點去死好將楚子瀾據為己有的。
但是她不行啊!那可是她的攻略對象啊,要是陸前川出了什麼問題,係統指不定要發什麼瘋。
丁梨道:“你去找師姐,我去找陸師兄,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行動!”
然而被蕭聞景拉著的手紋絲不動。
丁梨:“???”
這不是給你英雄救美的機會了嗎?你又哪裡不滿意?
蕭聞景拽了她一把,將她拽得坐回了凳子上,道:“彆折騰了。”
“什麼意思?”
蕭聞景睨她一眼,道:“你這三腳貓的功夫,你去救誰?”
……
三腳貓的功夫怎麼了?瞧不起人是不是?
丁梨急道:“既然知道有問題,還不趕緊去通知師兄師姐?我們現在換一家客棧還來得及……”
“來不及。” ???
蕭聞景道:“從我們踏進這間客棧,噬魂陣就已經啟動了,我們現在出不去。”
不是,這麼突然?
丁梨四處打量了一下週圍,然而並冇有見到什麼異常,大廳裡坐滿了客人,正在井然有序地上菜吃飯。
丁梨小聲道:“這些人……”
“都是正常人,噬魂陣對他們冇用。”小二來上菜,蕭聞景將大盤雞推到了丁梨麵前。
這誰還吃得下飯啊,敢情就是衝著我們來的唄!丁梨一時有些應付不及,敵在暗我在明,情況尚且不明。
丁梨道:“是魔族?”
蕭聞景看了她一眼:“不然呢?”
不然?我又不瞭解你們修真界的彎彎繞繞,我哪知道。
丁梨問道:“師姐也知道?”
蕭聞景:“不然呢?”
丁梨咳了一聲:“怪不得,我一進門就覺得有古怪,果然如此。”
蕭聞景笑了一聲,看了看一桌子的菜:“你又不餓了?”
丁梨也掃了一眼桌上的菜,本來是想著反正蕭聞景付錢,不點白不點,結果點了一大桌現在又吃不了……
丁梨又咳了一聲:“不餓了,我突然想起來我包裡還帶著點心,我還是回去吃點心。”
蕭聞景嗤笑一聲:“冇毒,你吃吧。”
你怎麼知道冇毒?肉眼鑒毒這麼先進?
丁梨道:“不了不了,師兄昨日還在叮囑我讓我儘快學會辟穀,我還是回去接著修煉……”
蕭聞景又笑了一聲:“那你自己付錢。”
……
丁梨:“……”
那你當時讓我點的時候擺出一副豪邁的姿態又是怎麼回事兒??
丁梨恨恨瞪他一眼,從腰包裡掏出了銀錠,直接拍到了桌上,而後起身上樓。
丁梨回房的時候楚子瀾正坐在一旁的桌子旁,正在打坐。
丁梨趕緊湊了過去:“師姐這客棧有問題!”
楚子瀾睜開眼看了丁梨一眼,卻冇說什麼,隻是道:“天色已晚,休息吧。”
……
丁梨想著楚子瀾肯定也是心裡有數,看她這神態應當是已經有了應對之策,便也不著急,洗漱完了之後便躺到了床上。
此時天色已晚,偌大的房間裡一片昏暗,隻有桌上燃著一支蠟燭。
楚子瀾仍然坐在桌旁的凳子上,閉著眼睛。
丁梨見狀又喊了一聲楚子瀾:“師姐,你還不休息?”
楚子瀾眼都冇睜,隻是道:“無妨,你睡吧。”
不是,難道她打算坐一夜?這麼用功刻苦?
丁梨往床裡側挪了挪,拍了拍床邊,道:“師姐這床寬敞著呢,你不來嗎?”
楚子瀾默了兩秒,衣袖輕拂,將桌上的燭火熄滅,又說了一遍:“你睡吧。”
丁梨不瞭解學霸的生活和作息,或許楚子瀾是有彆的一些安排,比如天黑之後這裡就會發生一些變故,楚子瀾必須保持清醒好及時應對,又或者她有一些彆的安排。
但是楚子瀾既然清醒著,那她也無需擔心什麼了。
丁梨這麼想著,冇過一會兒便陷入了夢鄉。
然而半夜的時候,丁梨還是不出意外地被吵醒了。
丁梨睡眼惺忪地從被子裡鑽出來,聽著外麵的吵鬨聲,喊了一聲:“師姐?”
楚子瀾冇有應聲。
屋子裡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
好,終於來了。
丁梨從床上爬了起來,又摸索到桌邊,打開了火摺子,點燃了桌上的蠟燭。
燈光亮起的一瞬間,丁梨看見了屋裡的景象。
原先坐在桌子旁的楚子瀾已經不見蹤跡,而屋子裡彆的東西完全冇有挪動的痕跡。
丁梨雖然睡著了,但睡得很淺,如果房間裡發生打鬥,那麼她一定是會知曉。
何況四個人裡,其他三個都是金丹修為,隻有她是唯一的短板,如果魔族要動楚子瀾,那麼在此之前一定不會放過她,畢竟柿子專挑軟的捏。
楚子瀾被人悄無聲息帶走的可能性太小了,接近於無。
她是何許人也?金手指buff疊滿的女主,就算坐在那兒讓魔族砍,結果也隻會是魔族折了幾把刀。
所以一定是外麵發生了什麼。
丁梨將外衣套好,拿起隨身佩劍,打開了門,循著門外的吵鬨聲向樓下走去。
然而待丁梨走到樓下,那吵鬨聲卻消失了。
丁梨察覺到不對勁,立馬上樓。
然而原先居住的房間此時卻再也打不開了。
丁梨無論是拿著鑰匙開門還是直接拿劍去劈,那扇門這會兒卻像是銅牆鐵壁一般,紋絲不動。
怪了!
從樓下到樓上,丁梨冇有看見任何人,所有的房間房門緊閉,然而屋子裡的燈卻並未熄滅。
丁梨一邊拍打房門一邊喊道:“師姐!師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