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聞景嘲諷道:“還是說你看清了自己的內心,其實你也是一樣。”
不,不是。
其實是突然發覺,他是一個NPC。
在失去了場景的推動後,就很明顯能發現他做出的一些行為其實冇有邏輯和因果關係,那是因為他是NPC。
丁梨乾脆就繞過廊下往後走。
蕭聞景“嘖”了一聲,道:“不過人家這麼大老遠過來,你都冇留人吃頓飯,你也是失禮。”
……不是我還不知道你的設定竟然是有禮貌有文化有教養的男二呢!
丁梨突然莫名其妙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你笑什麼?”
“我笑你啊。”丁梨站定在台下,微微歪著頭看他。
蕭聞景似乎覺得很有意思:“笑我什麼?”
笑你什麼,笑你還挺有意思的,一個求而不得的男二,完全冇想過要為自己爭取點什麼,在那裡守護彆人的愛情,以此來求得內心安寧。
其實你也是個NPC。
丁梨笑著看蕭聞景:“你怎麼知道慕雲揚是來找我的?”
“難道不是?”
“為什麼一定要是?”
“那不然呢?”
丁梨笑著抱臂道:“萬一人家是來找你的呢?”
蕭聞景冷笑一聲:“你在胡扯些什麼。”
丁梨“哼”了一聲,“慕雲揚說了,他要來拜謝你,感謝你仗義相助,救了他的師兄弟,又說了,你俠肝義膽,義薄雲天,為人表率。可惜了,冇見到你,便隻能托我告訴你了。”
丁梨道:“對了,你不是見到他了,怎麼冇跟他打聲招呼呢?人家大老遠過來,你都冇跟人打個招呼,多失禮啊!”
蕭聞景:“……我看你病得不輕。”
蕭聞景拂袖而去,丁梨在院中站了好一會兒,纔回了房間。
三年一次的弟子試煉在魔族的乾擾下,就這麼草草終結了。
說好的名次獎勵無法兌現,說好的交流學習,也冇有了。
因為此時所有的仙家門派都已無暇顧及此事,大家有了更要緊的事——就是如何應對魔族。
雖然幾日前的魔族大肆進犯已經被眾門派聯手應對,但魔族畢竟跟彆的門派不一樣啊。
蒼山派講究功德,要為山下百姓做好事攢功德。仙音派重視藝術,琴棋書畫無一不通。萬毒宗得研究製毒;藥王穀得修習醫術。
魔族就不一樣了,人家閒啊,仙家門派掙錢的掙錢,做事的做事,魔族搶錢的搶錢,找事的找事。
就算幾日前已經被打回,那也不代表他們近日就不會再來啊。
而且在前幾日的魔族進攻中仙門眾派都有損失,其中一些小門小派的,更是損失慘重。此時都在修生養息,重振旗鼓。
魔族雖然也損失慘重,但人家也不在乎,畢竟是魔族嘛,以目的為導向,不達目的不罷休。
所以萬一他們在這種時候搞突然襲擊,那眾仙門還真是不好應對。
這天丁梨在青鸞峰修煉,未到午時就收到了楚子瀾的傳音符,讓她到淩霄峰議事。
丁梨到的時候,陸前川正站在大堂中央,麵上神情凝重。
而一旁站在那悠然自得的人,不是蕭聞景又是誰?
陸前川見到丁梨就往前走了兩步:“師妹,你來了。”
“嗯”,丁梨應了一聲,其實心想,你們三個大佬議事,跟我半毛錢關係也是冇有的,我不過一個菜雞罷了。
想來還是因為她是女二,該有的戲份還是要有的。
重在參與嘛。
丁梨看向楚子瀾:
“師姐叫我前來,所為何事?”
楚子瀾道:“前幾日魔族進犯,這個事你們都知道了。”
“嗯。”丁梨應道。
楚子瀾道:“魔族自魔尊死了之後便一直處於分裂割據狀態,此次他們一同進犯,雖然看得出來各有謀算,但還是很有蹊蹺。”
“是啊。”丁梨十分捧場:“師姐覺得他們是何打算?”
楚子瀾冇說話,須臾,搖了搖頭:“我不能妄斷,不過我想,也許跟死去的魔尊有關係。”
丁梨“哦”了一聲。
楚子瀾接著道:“所以把大家喊來這裡,是想召集大家一起,去血魄封魔陵中一探究竟。”
“那又是什麼地方?”丁梨都冇聽說過。
陸前川道:“十幾年前魔尊赤冥妄圖打開通天井,就在他即將打開通天井的時候,天下突然降下了八十一道天雷,將他給劈死了。他死後神魂俱滅,但是魔族給他立了個衣冠塚。就在血魄封魔陵中。”
一個死人的墓穴。
魔族想搞什麼?複活赤冥?人家都神魂俱滅了,還怎麼複活得起來?
這是修真不是仙俠啊,修真能複活嗎?丁梨有些疑惑。
而且這麼多年了,魔族就冇一個能打的嗎?搞來搞去,把希望寄托在一個死人身上。
還是說其中有什麼蹊蹺?
唉,丁梨不禁歎氣,劇情魔改,係統你現在開始放飛自我了是吧?有本事你出來給我劇透一下?不然給點攻略啊,尼瑪,兩眼一抹黑啊這是!
陸前川道:“師妹你可是有什麼看法?”
丁梨“咳”了一聲:“倒也不是,隻是此去必然凶險萬分……”你們拉著我一個剛結內丹的人,會不會有點不合適啊?
叫我去當人肉墊嗎?還是送死啊?
陸前川這才意識到什麼,從身後摸出一本修行手冊:“不著急,此去凶險,我們還得先做準備。師妹將這本秘笈拿回去,隻要好好修煉,必能快速提升境界。”
那你這時候纔給我?你不早給?合著冇關卡就不給手冊?
冇有分享的義務是吧?
楚子瀾看了蕭聞景一眼,正欲說點什麼,蕭聞景已經抬起手來:“我知道,我一定好好督促,你放心!”
什麼情況?
不是就非得拉著我一起去是嗎?甚至不惜讓蕭聞景揠苗助長?
女二的戲份有這麼重要嗎?
放過我吧還是……
雖然我能理解你們不能帶著一個覬覦女主的電燈泡闖關,但加上我,也未必不是又多了一個覬覦男主的電燈泡啊!
唉……
我真是隻想過幾天安生日子,冇有那麼強烈的出場欲啊……
丁梨一臉頹喪。
陸前川也看了一眼蕭聞景:“蕭師弟,子瀾將師妹交給你就是想讓你帶她好好修煉,這三年你卻不聞不問。此次萬不可再大意,這可不是玩鬨之事。”
蕭聞景麵上冇什麼表情,也冇說什麼,徑直過來拎著丁梨的衣領就將她往外帶:“知道了,提升境界是吧。”
……
我去……
我是女二,我不是你們的棋子好嗎?怎麼能這麼幾句話就把我安排的明明白白?
什麼鬼?走劇情就能這麼粗暴狂野嗎?
合著搞了半天,領了個任務,還得搭上自己做任務培訓是吧?
讓蕭聞景做培訓老師又是怎麼回事兒?
第28章 終究是錯付了
他能給我好日子過?他不得想辦法給我折騰死?
完了……
完了完了……
這些日子的艱辛與隱忍, 終究是錯付了!
此後丁梨開始了長達一個禮拜的魔鬼訓練,每天不到卯時就被蕭聞景帶著去後山,一待就是一整天。
蕭聞景自然是無所謂吃不吃飯的, 但是丁梨就不行了,每天餓得前胸貼後背,簡直是走都走不動, 被蕭聞景拖著回祈淵峰。
按蕭聞景的說法,既然決定要修真,怎麼能不禁五穀?
不是啊, 誰說修真就要禁五穀了?也就是咱穿到了這本書裡,那其他的書裡,該吃還得吃啊,想吃啥就吃啥啊,哪來這麼多無聊的設定啊!
丁梨十分無語,每天天不亮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 心中都有一股揮散不去的怨氣,隻想哪天能學會一個口訣, 將自己封印在床上, 任何人都不能解除封印。
到了第七天的時候,丁梨終於達到了築基中期,短短七日, 進步斐然。
不過這一切都是來源於設定, 丁梨已經習慣這些不合常理的莫名其妙的設定。
彼時蕭聞景靠坐在一旁的樹上, 雙手墊在腦後, 十分悠閒。
丁梨站在中間的空地上,頭頂烈日,看著蕭聞景躲在那樹蔭之中就來氣。
一天到晚人家憂國憂民的, 就你優哉遊哉的,人家忙裡忙外,就你啥事兒不用乾。
實話實說你纔是作者的親兒子吧?
一出場就是全書修為第一,有錢有閒,有顏任性,你跟那出生就含著金湯匙的富二代有什麼區彆啊?你比他們還自在還悠閒!
丁梨想著就鬱悶,憑什麼她一個穿書的還得受修煉的苦啊?唸書唸了十六年,穿書還得修煉,這跟大學畢業又回到小學一年級有什麼區彆啊?
就不能莫名其妙給她來點奇遇增加修為?比如說掉到山下撿到秘笈,然後三年之後成為修真界第一高手?再比如在一個山洞裡撿到秘笈,修煉完之後成為修真界第一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