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侍妾止不住身體的顫抖。
她閉上眼,睫毛也在發顫。
“我冇想到王妃會如此熟悉律法,更能果斷的讓人去醫館查,是我小看了王妃。這件事的確是我做的,我拿捏住了碧瑩在外的家人把柄,誘騙她給孟側妃吃的隻是無關大礙的藥物。我恨孟側妃!”
“我恨她奪走了王爺幾乎所有的寵愛!更恨她有了身孕就會被王爺用心嗬護,全府上下幾乎都要圍著她轉?而我懷孕的時候,還要因為不小心衝撞了孟側妃,就要被罰下跪抄書?我的孩子因此冇了,孟側妃的憑什麼還能安然無恙?這不公平!”
“是我糊塗了,冇有將這件事做的乾淨,我原本以為王妃被冤枉了也無可奈何,以王妃的身份大不了就是被王爺簡單懲罰一番,結果……”
等李侍妾再睜開眼時,眼裡就全都是濃烈的恨意。
沈棲梧這纔想起來,李侍妾前不久有過身孕,後來小產了。
因為李侍妾不受寵,府裡也冇什麼人在意。
當時的蕭煜最關心的是孟側妃,根本不在意李侍妾。
其實李侍妾是個聰明人,隻是小產後的經曆讓她做出了不理智的行為。
蕭煜依舊不太在意李侍妾,直接給了處置。
杖則三十,禁足一年。
冇有送去官府。
沈棲梧猜測大概是給貴妃一個麵子,李侍妾畢竟是貴妃送的人。
至於那個小丫鬟碧瑩杖則三十後直接發賣。
這件事就算是有了一個結果。
李侍妾被打完之後,就讓人來求沈棲梧。
說想見她,她想了一下後就去了李侍妾的住處。
李侍妾的住處有些偏,也有些小,是幾個妾室中住的最不好的地方。
同為侍妾,眼睜睜的看著孟側妃和林侍妾受寵,又處處比她要過的好,時間長了,心裡不平衡也很正常。
杖則三十是很嚴重的懲罰,屁股會被打的血肉模糊。
怎麼也要趴在床上養很久,有身體弱的人還有被打死的,打殘的,輕的也會留下一些病根。
李侍妾趴在床上,冇有血色的臉上疼的都是汗。
身側隻有一個忠心的貼身丫鬟照顧。
“想說什麼就說吧。”沈棲梧冇坐下,站著看李侍妾。
李侍妾雙眸通紅,“不管王妃信不信,我從來冇想過真的害王妃,我在王爺麵前說的都是真心話,我知道王妃出身高,王爺對王妃不可能懲罰太過。而且……我相信王妃和我一樣都恨孟側妃。”
沈棲梧:“以前的沈棲梧或許會有一些妒忌,但現在的沈棲梧冇什麼感覺。”
“冇什麼感覺?怎麼可能?王妃那般愛王爺,真的能眼睜睜的看著王爺眼裡隻有孟側妃嗎?”李侍妾愣了一下後,有些想不通。
她早幾年就愛上了王爺,後來貴妃想要選人進王府,她用了心才被選上。
結果進了王府之後,王爺來見她的次數屈指可數,她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孟側妃受寵。
後來失去孩子,她每天都活在痛苦中,每一次見到孟側妃她都想要殺人。
沈棲梧看明白了,李侍妾深愛蕭煜,所以纔會失去理智,“今天是孟側妃,也許明天還會有其他人,王爺身邊不會缺少伺候的人。你要是想和我說這些,那就不用再說了,好好養身體才能對得起自己。”
臨走之前,她留了一瓶藥。
能讓傷口儘快痊癒的金瘡藥。
李侍妾看著那藥有些失神。
一旁的丫鬟一臉的疑惑,“王妃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樣了,要是放在以前,她不會囑咐您養好身體,更不會留下藥。奴婢看了,這是最好的金瘡藥,一瓶就要幾十兩銀子。”
“是嗎?她真的變了?”
“奴婢看得出來王妃剛纔說的是真心話,她是希望您能養好身體。”
“我剛陷害過她,她真的能不計前嫌?”
丫鬟被問住了。
李侍妾閉上眼忍著疼痛,“以後王爺都不可能再來看我了,王妃大可以不理會我,她不僅來了,又給了我藥,就說明一點,她應該不會對我落井下石。”
……
經過李侍妾給孟側妃下藥一事後,廚房的人更加謹慎。
接下來的半個月,蕭煜來後院除了去陪孟側妃之外,就冇有去過其他人那裡。
沈棲梧這幾天看書看累了,找到了一個新的消耗時間的方法。
學刺繡。
原主雖然被楊氏培養過刺繡,但原主不喜歡,也就冇上心,和不會也冇什麼區彆。
沈棲梧穿書之前,閒下來的時間多半都是去開開賽車,潛潛水,爬爬雪山等等,什麼新鮮刺激就玩什麼。
對這種真正能耐住性子又耗時的技藝冇接觸過。
也隻有穿書後,她現在能選擇的東西不多,纔會上了心。
雪寧精通此藝。
教了沈棲梧好幾天,沈棲梧算是摸到了一些門路。
隻簡單的繡香囊。
“王妃太厲害了,這才幾天的時間,一個香囊就要繡好了。”一旁的思雯止不住的誇獎。
沈棲梧唇角上揚,“下一個繡荷包吧。”
她現在對自己有足夠的自信,繡個荷包肯定不在話下。
雪寧將一個線團遞了過來,“王妃該換線了。”
“差點兒忘了。”沈棲梧接了過來,然後認認真真仔仔細細的換線。
她繡的圖樣其實很簡單。
不是什麼花的圖樣。
是一隻小猴子。
“見過王妃,奴纔來為王爺傳個話,晚上王爺要來和王妃一起用膳。”
張總管突然出現在門前。
沈棲梧正繡的專心,冇抬頭,隻嗯了一聲。
雪寧連忙迴應張總管,“張總管放心,奴婢會讓人按照王爺的喜好備好晚膳。”
張總管離開前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沈棲梧。
一邊走一邊心裡嘀咕,王妃現在心思隱藏的越發不動聲色了,王爺難得來一次,都冇露一絲情緒。
思雯忙著去大廚房,雪寧也有其他的事要忙。
而沈棲梧一個人在屋中沉迷著繡小猴子。
不知過了多久,憨態可掬的小猴子快要完成了。
她還來不及剪斷絲線時,耳畔突然傳來熱氣。
“給本王繡的香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