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法天神殿內,哪吒捂著肚子在楊戩的玉案上滾來滾去,錦緞鋪就的案台被他折騰得皺作一團,案上的天規卷宗散落一地。
“哈哈哈,二哥,你是沒看見貪狼星君那傢夥!臉都綠了,話都說不囫圇,讓我嚇得一個激靈!”
他猛地一個後空翻穩穩站在桌沿,學著貪狼星君方纔驚魂未定、手足無措的模樣。
眉眼誇張地皺起,雙手僵硬地比劃,然後激靈靈的打一個顫,活脫脫把那北鬥星君的窘迫復刻了十成十。
即便楊戩這位一向不苟言笑的司法天神,望著眼前活蹦亂跳的三太子,也沒忍住低笑出聲。
殿內的笑聲落得差不多時,哪吒突然斂去臉上的嬉鬧,大眼睛一眯,麵色陡然沉肅:“對了,娘娘真說先放過奎木狼?聽你話裡的意思,娘娘她…… 似乎早就知道奎木狼的下落。”
楊戩見哪吒談及正事,周身的輕鬆也是瞬間消散,他神色沉凝,微微頷首:“娘娘自有安排。如今那石猴護著金蟬子轉世西行,要歷九九八十一難方能修成正果,奎木狼,應該會是其中一難。”
哪吒眼珠滴溜溜一轉,小腦袋瓜裡靈光一閃,拍著手笑道:“那豈不是說,我們提前走一遭他們取經的路線,就能把奎木狼揪出來?到時候直接拿下,省得他在凡間躲躲藏藏!”
楊戩麵色一滯,連忙上前半步勸阻,語氣帶著幾分無奈:“你可不要亂來。娘娘留著奎木狼還有大用,眼下要務是暗中調查貪狼星君,奎木狼日後,說不定是指證貪狼、將其一網打盡的關鍵證據。”
哪吒嗤笑一聲,縱身跳下玉案,落地時輕巧無聲,腳尖一勾一抬落在地上的火尖槍便穩穩的落到手中,晃悠著朝殿門外走去。
“天天證據證據的,聽得我耳朵都起繭子了。” 他撇撇嘴,滿不在乎地擺擺手,“我要是你,憑他之前百般阻撓查案的種種行徑,還有對他可能是私換仙脈,暗中劫獄的幕後之人,早就把他拿下嚴刑審問了,哪用這般磨磨蹭蹭找證據。”
他腳步頓了頓,回頭沖楊戩咧嘴一笑,眼底滿是跳脫的頑劣:“找證據這種悶事,你慢慢熬吧。我可待不住,還是下凡逛吃找樂子自在,順便看看能不能撞上取經的熱鬧,也好過在這神殿裡對著卷宗發獃。”
話音未落,一道火紅流光已竄出司法天神殿,風火輪的微光轉瞬即逝,隻留殿內一地淩亂的卷宗,和楊戩望著門外無奈搖頭的身影。
“這哪吒…… 真是半點閑不住。” 楊戩輕嘆一聲,隨手一揮,散落的天規卷宗便齊齊歸位,整整齊齊疊在玉案之上。
隨後轉頭走向偏殿,那裡是正在修養的青衣女子和她的孩子。
三日已過一日,他便要儘快設法前往三十三重天,求太上老君賜下一粒回春丹,保住這凡間稚子的性命。
偏殿內靜悄悄的,隻有微弱的呼吸聲。
青衣女子守在榻邊,寸步不離地看著榻上麵色蒼白、氣息微弱的孩子,眼底滿是化不開的擔憂與絕望。幾日下來,她本就清秀的麵容愈發憔悴,眼底布滿血絲,顯然是連日未曾閤眼。
聽見腳步聲,她猛地抬頭,見是楊戩進來,連忙起身行禮,聲音沙啞得厲害:“真君。”
“不必多禮。” 楊戩抬手止住她,目光落在榻上孩童身上,眉心微蹙,“孩子情況如何?”
“時醒時睡,夜裡總疼得哭醒,渾身發燙……” 青衣女子說著,淚水便忍不住滾落,“真君,您說的那個老君…… 真的肯賜丹嗎?那等仙藥,他豈會給我等凡俗。”
楊戩微微一笑:“無需擔心,本君會去替你求丹。你且安心在此等候,天庭仙官會照料你們母子飲食起居,不會有人再來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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