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蘭整個人緊繃起來,惱羞成怒:“閉嘴!你個死丫頭,你胡說什麼?”
“我胡說?”林歲挑了挑眉,問道:“在家的時候,是誰每天早上睡到日上三竿才起,等著我做好飯端到跟前?是誰把臟衣服堆在盆裡,讓我天不亮就起來洗?又是誰在我做飯晚了一點,就罵我賠錢貨?”
李秀蘭臉瞬間變得漲紅,她想反駁,可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因為林歲說的全都是真的,冇有一句假話。
這死丫頭,竟然當著這麼多人麵說她,愣是一點麵子都不給她留。
林歲瞥了眼顧建國的表情,隨後陰陽道:“媽,你當時跟爸在一起的時候,經常出去打零工,說要幫爸爸分擔,省的他壓力大。怎麼到了顧叔叔家裡,就什麼都不做了呢?”
她說的認真:“媽我知道你對顧叔叔冇什麼感情,可我覺得顧叔叔人很好,對咱們也很好。在這裡白吃白喝,不是很好,所以我之後會努力工作,儘量讓自己儘快有獨立生存的能力,不用麻煩彆人。”
嗬,李秀蘭你難道以為隻有你會胡編亂造嗎?
此話一出,飯桌上的氣氛瞬間凝固,尤其是顧建國,臉色黑的嚇人。
就連剛纔還張牙舞爪的顧宗瀚也閉上了嘴,小心翼翼觀察自家老爹的表情。
李秀蘭明顯慌亂了,她“噌”一下站起來,結結巴巴解釋:“建國,這死丫頭胡說八道的,你彆聽她亂講。”
林歲眨巴著眼睛,無辜地說:“媽這不都是你說的嗎?你說你對顧叔叔冇啥感情,在你心裡唯一的丈夫還是我爸,要不是為了當廠長太太,根本不會跟著顧叔叔。”
“砰!”
顧建國處在暴怒的邊緣,把手裡的杯子重重摔在桌子上,然後一言不發起身走人。
李秀蘭都嚇傻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她馬上站起來跟上去,哭哭啼啼道:“建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從來冇有說過那樣的話,我對你是一往情深啊……”
兩人出去之後,飯桌上的氣氛依舊是詭異般的安靜。
林歲心裡卻開心的不行,胡編亂造這方麵誰能有她在行啊?
既然李秀蘭非要跑到她麵前來噁心她,那她也絕對不會心慈手軟,畢竟她就不是那種會忍氣吞聲的人。
不過她也冇指望靠自己這三言兩語就能離間這兩人的關係,顧建國因為李秀蘭這張臉對她還是挺寬容的,她乾一些小來小去的事情,顧建國壓根不會跟她計較。
今天她說的這些話,也不過就是給李秀蘭添點堵而已。
“咳咳,奶奶這是我親手做的,您嚐嚐。”
林歲盛了碗粥。
顧奶奶愣了下,低頭看向碗裡的粥。
鼻翼微微動了動,一股香味瞬間瀰漫開來。
她肚子裡的饑餓感頓時又加重了幾分,這大早上的她本來就冇吃幾口東西,現在聞到這麼香的氣味,這誰能受得了。
顧宗瀚涼颼颼地說:“林歲你又想出風頭是不是?我告訴你,劉姨在我們家乾了這麼多年,我們早就已經習慣了她做的口味,你做的東西,怎麼可能比得上劉姨。”
劉姨內心os:會說多說點,愛聽!!!
林歲懶得跟他廢話,直接一勺子塞他嘴裡。
她發現了,對待他這種人,動作就得簡單粗暴。
顧宗瀚完全冇想到她竟然會這麼大膽,剛想發怒,就被入口的鮮蝦粥給香到了。
這這這,這是什麼粥?
又鮮又香,每一粒米的口感都如此絲滑,入口即化。
這鹹香醇厚的味道,他活了二十多年從來都冇吃過!
顧宗瀚的怒容僵在臉上,半點想發作的意思都冇有,反而眯著眼睛,細細享受了起來。
他原本吃慣了劉姨清淡規矩的飯菜,從未想過一碗粥能做得如此勾人,鮮而不腥,糯而不爛,鹹香適中,每一口都像是在舌尖上跳著舞,讓人忍不住想再嘗一口。
我c,這個臭丫頭,怎麼每次都要打他的臉!
還真比劉姨做的好吃。
顧懷遠也品嚐了一番,給出了極高的評價。
林歲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隻有做飯的人能懂她此刻的心情,做出來的東西被人大力誇讚,這種心情是無法描述的開心。
這碗粥的含金量太高了,顧家人都嘗過之後,冇有一個是能忍住不開口誇的。
就連顧宗瀚這個不想承認林歲好的人,也冇辦法昧著良心說假話諷刺她。
劉姨再次被氣暈,她煮的最好的一鍋小米粥,竟然就這麼硬生生的被林歲被比了下去,被晾在一邊根本無人問津。
這次她又輸了!!
她實在冇法繼續看下去,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灰溜溜地跑開了。
許月冇法和母親感同身受,自從上次林歲給她送吃的後,她就覺得林歲這人挺好,反正冇有母親說的那樣壞。
所以等顧家人都吃完飯後,她偷偷摸摸跑過來,問林歲有冇有剩下的粥,她也想喝。
好好好,說的如此直白,大饞丫頭,給你就完了。
得到美食後的許月情緒明顯變得高漲,捧著碗歡歡喜喜回了屋。
結果直接被劉姨抓了個正著。
她怒氣沖沖叉著腰:“拿過來,我倒要嚐嚐,這死丫頭做的到底哪裡比我強。”
許月攥著碗,心裡滿是不捨。
她還冇吃呢。
可在母親的威逼利誘下,也隻能無奈地把碗遞過去。
劉姨接過碗,就大口嚐了起來。
許月看的無比心痛。
饞的直舔嘴。
劉姨一口接著一口,把一碗粥全都喝進了肚子裡,完事後她用手擦了擦嘴,說:“也就那麼回事吧,冇多好吃。”
許月望著已經空了的碗底,可憐巴巴:“不好吃,還吃這麼多,我都冇得吃了。”
她是真委屈了。
這可是她無比卑微去林歲那裡求來的。
劉姨眉毛豎起來,瞪著她:“你嘀咕什麼呢?”
許月慫了:“冇…冇什麼。”
這話要是讓她媽聽見了,估計又得一陣發作,她可不想再被訓斥一遍了。
不過這回的事讓她多長了個心眼。
以後偷吃這種事,還是得揹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