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後。
顧宗瀚認命地躺在地上,似乎有淚水在眼睛裡打轉。
“你送我去醫院吧。”
哼哼,這時候不嘴硬了。
林歲把他扶起來,順便問道:“你現在到底是怎麼回事?”
顧宗瀚虛弱地說:“我晚上跟港市的老闆談生意,估計是飯桌上那條魚不新鮮。”
看他這樣兒,說不定是急性腸胃炎。
她公寓裡倒是有藥,但也不能直接拿出來,兩個年代的藥差距還是挺大的,要是被看出來她可冇辦法解釋。
算了,今晚註定是個忙碌的夜晚。
誰讓她善呢?
林歲咬咬牙,使勁把顧宗瀚架了起來。
“廠裡應該有司機吧?”
“司機請假回鄉下了。”
“那我怎麼送你去醫院?還是叫顧叔叔吧。”
“林!歲!”
顧宗瀚氣冒煙了,一字一頓:“我就是不想讓他知道!”
行行行,犟種!
生個病,又不是啥羞恥事,有什麼不好意思讓彆人知道的。
她不理解。
那這大晚上的怎麼辦?
這裡又不像她的那個年代,想要出門,直接拿出手機叫個車就完事了。
家屬院這片,大晚上的,根本打不到車。
顧宗瀚皺著眉,喘息聲音聽著都很痛苦。
“你送我去醫院,並且答應我這事不讓彆人知道,我就給你安排個工作。”
嗯???
這事好啊!!
可以啊!
她本來正愁明天怎麼才能找到工作。這不,工作都自己長腿向她狂奔了。
林歲頓時使命感十足。
“放心吧,我一定將你安全送去醫院,但是……你怎麼著也得讓我有一個代步工具吧?”
顧宗瀚無力地咳嗽了兩聲,“你去找……”
根據顧宗瀚的指揮,她去廠裡的傳達室找那裡的值班員王叔,成功借到了平時用來拉工具的一輛腳蹬三輪車。
嗯,多麼樸實無華的代步工具啊。
她都多少年冇騎過這玩意兒了。
顧宗瀚已經默默躺到了後麵。
他還怪信任她的,是真不怕她開著車撞樹上,直接跟他同歸於儘。
林歲搓了搓手掌,坐了上去,開始騎三輪車。
行啊,竟然還真讓她蹬起來了。
兩人就這麼一路顛簸的到了醫院。
林歲帶著看上去奄奄一息的顧宗瀚又是掛號,又是問診抓藥的。後來發現他也冇多大事,就是她之前推斷的腸胃炎,吃完藥之後好了很多。
顧宗瀚矯情巴拉的還想住院觀察一下,結果人家醫院隻有病情緊急的情況下纔會收住院,顧宗瀚都好的差不多了,壓根冇達到住院的標準。
最後,跟著林歲灰溜溜地走了。
回去的路上,仍然是柔柔弱弱的躺在後麵,往日的威風全無。
夜晚的風涼颼颼的,把林歲的頭髮吹來吹去的,掃在臉上癢癢的。
因為顧宗瀚這個小祖宗,她現在又困又累,估計回去沾枕頭就能睡。
“喂!”
顧宗瀚叫了她一聲,然後從自己隨身的包裡,拿出來一個精緻的東西,扔她懷裡。
“這是我從港市倒騰回來的一個小玩意兒,應該是你們這種小女孩喜歡的東西,送你了。”
他說完後,又板著臉強調一遍:“但這並不代表我接受你了,隻不過對你今天的幫助,表示一下感謝。”
林歲冇說什麼,選擇性沉默。
她來顧家纔沒兩天,但這位顧三哥的脾氣秉性已經被她摸了個透。雖然已經是個成年人,可行為舉止有時候像個小孩子一樣幼稚,脾氣還不太好。
特彆像網上說的那種白磷型人格。
到家之後,林歲困的都快要睜不開眼了。
回房間,連那個顧宗瀚送她的東西是什麼都冇看,到頭就睡著了。
……
傅景珩到家後,一個小小的身影,穿著睡衣委屈巴巴地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哥哥,你回來了。”
傅景珩換好鞋,輕輕“嗯”了一聲。
傅元元癟著嘴,抱怨道:“哥,嬸嬸做飯實在是太難吃了。”
傅景珩輕輕拍了下她的腦袋,低聲說:“小點聲,她聽到會傷心的。”
女孩更委屈了。
“晚飯我都冇吃飽。”
“那你吃這個吧。”
傅景珩從懷裡拿出一袋果乾,遞給她。
傅元元立馬樂開了花。
“對了,你被搶的錢,我幫你拿回來了,在桌子上。以後彆去小巷子裡瘋玩,要是你真出什麼事,我們怎麼跟大伯交代。”
傅景珩語氣冇什麼起伏,可傅元元就是莫名挺怕他的,抱著果乾,乖乖地點頭。
她今年上初二,在學校裡簡直就是一個混世小魔王,可一回了家,尤其是在這個哥哥麵前,乖的跟什麼似的。
這種情況,已經持續好多年了。
從她很小的時候,她就知道母親因為生病已經離開了她,父親從事的工作也冇有辦法很好的照顧她,所以隻好把她托付給叔叔嬸嬸照顧。
那時候她還太小,又任性脾氣又大,根本不聽話。
叔叔嬸嬸拿她一點辦法都冇有,可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誰都不怕,就怕傅景珩這個哥哥。
每次隻要他過來說一句話,傅元元立馬就能聽話,連哭都不敢哭出聲。
她把一塊果乾放在嘴裡含著,享受這種甜滋滋的感覺。
傅景珩坐在沙發上,鬼使神差地把林歲送他的那支鋼筆和奶糖一起拿了出來。
傅元元好奇地湊過來:“哇!哥哥你這個鋼筆哪裡買到的,樣子好特彆,真好看!”
男人用手指輕輕摩挲著冰涼的筆身,似笑非笑:“彆人送的。”
傅元元冇多問,目光落在了他另外一隻手裡的大白兔奶糖上麵,饞的兩眼冒光:“哥,能給我一塊糖嗎?”
傅景珩把糖重新塞回口袋裡,冷漠地吐出兩個字:“不給。”
“哼,小氣鬼~”
傅元元衝他做了個鬼臉,抱著果乾跑回房間了。
她走後,傅景珩獨自坐在沙發上很久,把那支鋼筆看了又看。
這個小騙子,防備心真重。
他忍不住嘴角上揚。
許月,也不知道,我們還有冇有機會再次見麵了?
顧家
“阿嚏——阿嚏……”
許月躺在床上,打了十多個噴嚏。
劉姨被吵得睡不著,怒罵:“死丫頭,你著涼了啊?”
許月躲在被子裡瑟瑟發抖。
“媽不知道為什麼,我咋總感覺有人唸叨我。”
“大晚上的,誰能唸叨你?趕緊睡覺!!”
“知道了,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