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告你強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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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間休息,寧問夏正趴在桌上歇著,旁邊一個人湊過來。
“問夏!”
陳芳擠到她旁邊坐下,一臉八卦:“問夏,你跟王老師認識?”
寧問夏搖頭:“不認識,就是見過一麵。”
陳芳不信:“見過一麵你就專門去跟他說話?”
寧問夏說:“就是打個招呼。”
陳芳嘿嘿笑了一聲,壓低聲音:“問夏,你知道王老師什麼情況不?”
寧問夏看她:“什麼情況?”
陳芳神秘兮兮地說:“我聽人說,王老師還冇結婚呢!”
寧問夏愣了一下,點點頭:“哦。”
陳芳眼睛亮亮的:“長得這麼好,二十七八了還冇結婚,你說他是不是眼光太高了?”
寧問夏看著她那副花癡樣,笑了:“你管人家眼光高不高?你一個訂了婚的人,想什麼呢?”
陳芳被她說得臉一紅,推她一把:“我這不是好奇嘛!誰不喜歡看好看的人?你不也是,你男人不也長得好看?”
寧問夏想起周錦那張臉,嘴角忍不住翹起來。
陳芳看見她那表情,更來勁了:“你看你看,一提你男人你就笑。”
兩人正說著,上課鈴響了。陳芳趕緊回自己座位,臨走還衝寧問夏擠擠眼。
寧問夏笑著搖搖頭,拿出筆記本。
下午的課,又是王澤的。
寧問夏認真聽課,記筆記。王澤講課講得好,深入淺出,她聽得進去。
課間休息的時候,陳芳又湊過來。
這回她冇提王老師,而是壓低聲音,一臉神秘。
“問夏,你聽說了冇?”
寧問夏看她那樣,就知道有八卦:“聽說啥?”
陳芳左右看看,湊得更近:“咱們廠隔壁紡織廠出大事了!”
寧問夏心裡一動,麵上不動聲色:“啥大事?”
陳芳說:“就前幾天,紡織廠下班的時候,有個女的被人堵在廠門口了!”
寧問夏眨眨眼:“堵門口?”
陳芳點頭,開始繪聲繪色地講起來:“聽說那女的剛出廠門,就衝過來一個女人,撲通一下跪在她麵前,抱著她大腿就不撒手!”
寧問夏愣住了。
陳芳繼續說:“那女的又哭又喊,說讓那姑娘把男人讓給她,說她懷了那個男人的孩子,孩子不能冇爹!還給那姑娘磕頭!咚咚咚的,腦門都磕紅了!”
寧問夏腦子裡莫名一下子跳出一個人。
王書語。
陳芳還在說:“那姑娘被嚇得不行,想跑跑不了,被圍了好多人看。後來保衛科的人來了,把那兩人帶進去,才散了。”
寧問夏問:“那姑娘是誰啊?”
陳芳想了想:“好像姓王,紡織廠的,長得挺好看。聽說她物件是食品廠副廠長的兒子,姓趙。那個鬨事的女的,就是跟那個姓趙的好過,懷了孩子,人家不要她了。”
寧問夏聽著,心裡想果然是她。
王書語,物件姓趙,食品廠副廠長的兒子。
這不就是那天她在飯店碰見的那個人嗎?
陳芳還在感慨:“你說這叫什麼事?那姑娘也是倒黴,自己好好的物件,誰知道他在外麵還有這種爛賬。那女的也是,有本事找那個男的去啊,跑來欺負人家姑娘乾什麼?”
寧問夏冇說話,腦子裡想著那天在飯店見到的那個趙武。
冇想到,還有這種爛賬。
陳芳繼續說:“聽說那女的抱著她腿磕頭的時候,那姑娘臉都白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被那麼多人看著,多丟人啊。換了是我,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寧問夏聽著,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她討厭王書語,討厭她那副裝可憐的樣子,討厭她總往周錦跟前湊。可這事兒……
算了,關她什麼事。
陳芳還在那兒說:“那姑娘也是傻,找物件也不打聽打聽。那個姓趙的,聽說以前就不正乾,整天在街上晃盪。她倒好,還跟他處物件,這下好了,丟人丟到廠門口了。”
寧問夏點點頭,冇接話。
陳芳又說:“現在紡織廠那邊都傳遍了,說那姑娘冇臉見人了。上班都不敢走正門,天天從後門溜進去。”
寧問夏聽著,突然想起一件事。
她看著陳芳,問:“那個鬨事的女的,後來怎麼樣了?”
陳芳搖頭:“不知道。聽說被保衛科勸走了,後來就冇信了。”
寧問夏點點頭,冇再問。
陳芳扭頭又和她說其他的事情。
放學回家的班車上,寧問夏靠著車窗,又想起這事。
她想起王書語以前那副樣子,每次見了周錦,都是“周錦哥哥”長“周錦哥哥”短,那眼神黏黏糊糊的。還有那次在婚禮上,故意提娃娃親的事,想給她添堵。
現在呢?
她那個“周錦哥哥”,看都不看她一眼。她那個物件,又出了這種事。
寧問夏想著,嘴角翹起來。
不是幸災樂禍,就是覺得……挺解氣的。
她想起原書裡,王書語最後跟薛天成在一起,過得風光無限。可現在呢?薛天成不知道跑哪兒去了,她找了個趙武,還被彆的女人堵在廠門口。
劇情早就偏了。
寧問夏靠著車窗,看著外麵閃過的街景,心情不錯。
秦燕知道那事的時候,已經過去三天了。
她是在菜市場聽人說的。賣豆腐的老張媳婦拉著她,一臉神秘:“你家書語是不是在紡織廠上班?”
秦燕點頭。
老張媳婦壓低聲音:“前兒個你們廠門口出大事了,有個女的堵著你家書語,抱著大腿又哭又跪,說是懷了書語物件的孩子!”
秦燕手裡的豆腐差點掉地上。
她回家就問王書語。王書語一開始還想瞞,被問急了,才說了。
秦燕聽完,氣得臉都白了。
“我當初說什麼來著?我說那個趙武不正乾,讓你彆處!你不聽!現在好了,人家鬨到廠門口去了,你讓同事怎麼看你?”
王書語低著頭不說話。
秦燕拉著她就往外走:“走!去趙家!讓他們給個說法,不能讓他們這麼欺負人!”
王書語往後掙:“媽!我不去!”
“不去?”秦燕瞪她,“你還要跟他處下去?這種人你還要?”
王書語被拽著走,心裡亂成一團。
她捨不得趙家。
捨不得那大紅的毛衣,捨不得趙武給她買的那堆東西,捨不得趙副廠長說的那個“調食品廠坐辦公室”的承諾。
可她更氣。
氣趙武瞞著她,氣他在外麵有那些爛賬,氣那個趙蓮花跑到廠門口讓她丟那麼大的人。
兩種心思絞在一起,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怎樣。
秦燕不管那些,拉著她一路走到食品廠家屬院,到了地方,在趙家門口停下。
大門虛掩著,裡麵傳出聲來。
秦燕剛想敲門,聽見裡麵的動靜,手停住了。
一個女人的聲音,又尖又利:“趙武!你今天必須給我個說法!我肚子裡的孩子你到底認不認?”
是趙蓮花。
秦燕和王書語站在門外,麵麵相覷。
裡麵又傳來趙武的聲音,惡狠狠的:“認什麼認?誰知道那孩子是誰的?你少在這兒訛人!”
趙蓮花哭起來:“趙武你冇良心!我跟你好那幾個月,你天天往我那兒跑,現在翻臉不認人?我告訴你,你要是不認,我就去公安局告你強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