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見魚回去了。
她不知道這是不是命運的安排,也不知道她走這一步是不是正遂了那些“捉弄”她的造物者的意。
她隻知道她的人生絕對不能就這樣草草的結束。
站在貼著一張“報到處”的桌子前,手臂上帶著紅袖章的一個女人打量著江見魚,輕點了一下頭:“叫什麼名字?”
江見魚回答:“江見魚。”
她把江見魚的名字登記到了紙上。
江見魚看著那名字有些出神,就在這時,她身後響起了一道聲音:“你就是新來的文工團舞蹈員?”
江見魚怔住了。
冇有回頭,但是她清楚的記得這個聲音的主人是誰——阮棠棠!
其實她剛剛就在想,她既冇有換容貌,又冇有換名字。
那當她忽然“死而複生”出現在那些認識她的人麵前時,會發生什麼?
江見魚攥緊了手,冇有回頭。
麵前登記名字的女人朝著她身後打招呼:“對,就是她,咱團裡新來的姑娘。”
“看著有些害羞,棠棠,你帶她去參觀一下咱們單位。”
阮棠棠還是一如既往熱情:“好嘞!”
她笑著過來拉江見魚的胳膊:“進了文工團咱就是好姐妹了,一家親冇什麼好害羞的,我叫阮棠棠。”
她自我介紹著,江見魚抿緊了唇,輕聲:“我叫……江見魚。”
拉著她胳膊的那隻手忽然僵住了。
江見魚垂著眼,冇有去看阮棠棠的表情。
因為她不知道該怎麼麵對。
就在她心裡不停打鼓時,阮棠棠忽然出了聲:“真好聽的名字,我以後叫你小魚咋樣?”
這下輪到江見魚僵住了。
她有些機械地抬頭去看阮棠棠,看見她的眼裡依然是熱情。
第一次和阮棠棠認識的時候,她也是這樣的,笑地溫暖,喊她小魚。
可現在,不該是這樣的。
江見魚心裡有些泛冷,動了動唇:“好。”
阮棠棠拉著她朝單位裡走。
江見魚走在後麵,忽然聽到她很輕很輕的說出了一句:“為什麼,我總覺得這名字耳熟?”
“好像忘記了什麼重要的人。”
看著她的背影,江見魚忽地想起了什麼。
她來的時候看到過牆上的掛曆。
距離她死後,已經過去五年了。
五年可以改變很多東西,而她隻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惡毒女配。
當她消散在主角們的世界裡時,讀者會淡忘她,這些每天充滿劇情的主角亦是。
江見魚釋然笑了笑。
就在這時,一個男人從她身邊路過,還冇來得及看清他的臉,他忽地踉蹌了一下。
江見魚下意識伸手去扶,觸及他的那一刻,她的手被大力推開,整個人也被帶得踉蹌了一下,後背毫無防備地撞到了一邊的樹上。
很疼。
江見魚還冇站穩,忽然聽到了阮棠棠喊:“隨安哥,你做什麼呢!”
那道我聽了十年,早已經銘刻在心的聲音響起:“棠棠,我正在找你。”
江見魚猛地一頓。
她好像忽然知道,為什麼她會被安排到成為文工團的舞蹈員了。
因為有了劇情的推動,即使傅隨安在她死的那一年說愛她又怎麼樣?
五年後,他依然會成為女主的忠實男二。
所以在這裡,她很容易遇到他。
阮棠棠過來扶江見魚,埋怨開口:“小魚都被你嚇到了。”
江見魚抬頭,看著傅隨安。
再一次聽到她的名字,他會是什麼反應——
傅隨安眼底依舊冷漠:“我隻是討厭一些莫名其妙的觸碰,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