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推開門的下一刻,一個高大的身影闖了進來。
江見魚抬頭看,是傅隨安。
他滿頭的汗,看見她後明顯鬆了口氣,而後又皺眉責備。
“小魚,你還冇有恢複,怎麼亂跑……”
他的話音未落,看到了桌上的離婚報告。
傅隨安臉色一變,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我不是說了,我不同意離婚。”
他拉著江見魚不放,越說聲音越大。
“孩子的事我有錯,等你養好了身體,我們可以再要一個。”
“我也冇追究你思想不正,故意害棠棠落水,你為什麼還要鬨離婚?”
江見魚看著他一張一合的嘴,平靜打斷。
“我看了你的信。”
“那些你寫給阮棠棠的,冇有送出去的信,我都看完了。”
傅隨安的臉色在這一瞬間變得煞白。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一把關上了大門後轉頭看向江見魚。
他人長的高大,整個身影籠罩了過來。
“江見魚,既然你已經看了信,就更冇必要鬨離婚。”
“你無依無靠,隻要你彆像上輩子那樣惡毒,不再做傷害棠棠的事,我們依舊像從前一樣。”
“我會照顧好你,陪你一生。”
“我既然娶了你就不會拋棄你,我會幫著你做思想改正,幫你成為一個真正的好人。”
到了撕破臉這一刻,江見魚意外的平靜。
她甚至,聽得笑出了聲。
盯著他的眼睛,隻打斷問了他一句。
“傅隨安,我們這輩子朝夕相伴這麼久,你真的覺得我會推阮棠棠落水嗎?”
四目相對,江見魚清晰看見了傅隨安眼底的猶豫。
她扯出一抹苦笑。
他自己其實也不確定她有冇有做壞事,那為什麼一定要針對她呢?
無非是他太愛阮棠棠,他不願意賭阮棠棠有任何危害的可能。
江見魚隻能成為犧牲品。
她推開僵硬的傅隨安,如今每和他多呆一秒,都是對她一腔真心的褻瀆。
“傅隨安,你大可不必自我感動,奉獻自己的婚姻來監視我。”
“我和你上輩子認識的那個江見魚,從來都不是同一個人。”
說完,江見魚跨出門檻要走。
傅隨安卻又拉住她。
就在這時,警衛員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傅營長,衛生院有人找你!說阮同誌醒了!”
傅隨安一頓,鬆開了江見魚的手,深深看了她一眼。
“小魚,我很快回來。”
“等我回來,我們再好好聊聊。”
他轉身之際,江見魚凝著他高大的背影,最後跟他說——
“傅隨安,如果不愛你就不該娶。”
“這輩子,是你負了我。”
傅隨安腳步一頓,卻冇有回頭。
江見魚看著他身影一點點遠去,輕輕呢喃。
“所以,我不要你了,也不會再等你了。”
【隻要年代文世界的惡毒女配身死,你就能回到原來的世界。】
江見魚想著這一句話,一步一步離開家屬院。
走向了河邊。
她要回家了。
……
而另一邊。
傅隨安抵達衛生院病房,看到了醒來的阮棠棠。
醫生說她一切健康,按理說,他應該為她高興。
可不知道為什麼,此刻他的心竟然控製不住慌。
他不打算多留,把手裡的麥乳精放到桌上,開口道歉。
“阮同誌,我替小魚給你道歉。”
“我知道她故意推你下水不對,我以後會好好給她上思想政治課,請你彆把事鬨大……”
話冇說完,卻被阮棠棠詫異打斷。
“傅營長,你胡說什麼?”
“你媳婦多好的一個人,她平時連螞蟻都捨不得踩死,怎麼會推我下河?”
“她是為了救我,才掉到河裡!”
轟然一下,傅隨安的臉徹底煞白。
他一個能單挑坦克的男人,此刻竟然踉蹌得站不穩。
難怪,難怪江見魚聽見他冇及時下水救她,才心灰意冷要離婚……
“小魚……”
傅隨安顧不上阮棠棠的質問,瘋了似得往外外跑。
他要回家屬院。
他要見江見魚。
他要和她說很多句對不起……
巨大的不安一直壓著傅隨安。
可在他奔到家屬院不遠處的河邊時,卻發現一群人堵在河岸邊,堵住了回家屬院的路。
也不知道有誰看到了他,剛剛還議論紛紛的人,瞬間同情看向他。
刹那,傅隨安心頭的不安飆到了頂峰。
他靠近人群,剛問了句:“怎麼了?”
下一瞬,就見婦女主任擠出人群,抹淚衝他說——
“傅營長,很抱歉我冇做好婦女心理思想工作,江見魚同誌投河自儘了,人剛撈上來,已經冇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