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芒打了輛車，載著她和此岸還有熒耀來到郊區廢棄遊樂園。途中司機不止一次回頭，畢竟有三個魔法少女坐在車內，若不是他有點內向，估計已經拿起手機對三人一頓拍照了。
飛行術式不能帶人飛行，以茉芒的身形頂天抱一個人。至於七星，茉芒讓她回家休息去了，她的情緒有些不穩，茉芒怕她見到故人的女兒，又止不住淚奔。
所以，隻能打車去了。
來到廢棄遊樂園，茉芒選了塊較為空曠的地作為教學場地。
“喂，那個小孩前輩是你什麽人？別告訴是親媽。”熒耀輕輕給了旁邊的此岸一肘，壓低聲音好奇詢問。
“我叫此岸不叫喂，茉芒前輩是我的小媽媽，字麵上的意思，你可以認為是幹媽。”此岸沾沾自喜道。
兩人的對話一字不落傳到前麵茉芒耳裏，她停下腳步轉過身去：“就這裏了。”
“在課程開始前，我給你們大概說明一下魔法少女的體係和職責。”
此岸立馬進入狀態，豎起耳朵認真傾聽，熒耀倒是有些隨意。
魔法少女數量還沒多到一個城市有好幾百人，一個市有十人已經是頂級配隊了，當年茉芒那一代，算上她龍山市也就五人。
基本上，本市誕生的魔法少女駐守本市維護基本安全。
自茉芒那一代解散後，也不知道是不是淨化陣列運轉導致劫獸無法匯聚，間接導致那六年裏沒有一位新魔法少女誕生。
直至今早，淨化陣列自然破碎，新的魔法少女誕生了，劫獸也隨之出現。
劫獸完全沒有出現軌跡可言，它們是由負麵情緒所構造，當某個地方的負麵情緒累積到一定程度，劫獸便會藉此出現。
越是強烈、龐大的負麵情緒，所誕生的劫獸也就越強。彼岸留下的淨化陣列作用就是驅散龍山市的負麵情緒，阻止負情緒匯聚生成劫獸。
“前輩，既然可以驅散負麵情緒，為何魔法部沒有向各大城市投入淨化陣列呢？”熒耀舉手發問。
她看似漫不經心，其實一直在聽課並且認真思考；反倒此岸，光顧著聽，卻沒有思考記入腦裏，瞪著大眼睛等茉芒說下去。
這孩子，我最近是不是太寵她了？
茉芒心裏無奈歎氣，這裏的“寵”當然是指許言的身份。
“魔法部要是有這能耐，還需要魔法少女保護城市？淨化陣列核心結構複雜，目前隻有一人能做到，那就是上一代龍山市守護者頭領，魔法少女彼岸。”
“彼岸…和你代號好像。”熒耀眯著眼睛滿臉狐疑看向此岸。
此岸不以為然，“同名同姓多了去了，我家以前養了隻金漸層還叫熒耀呢。”
“你！想幹架是吧？”
“怕你不成？”
兩位少女都是成年人了，可行為還跟個小孩子一樣，缺心眼、記仇、三言兩語就能吵起來。
“咳咳。”茉芒連忙清了下嗓子。
兩人頓時收斂情緒站好，一隻眼站崗，一隻眼和對方對波。
“認真聽課，接下來我要教你們怎麽運用魔力。”茉芒提高聲音，兩人這才收回對波的視線。
調動魔力離不開和魔法之心的聯係，因為魔法之心就是魔力源泉，變身後，魔法之心一般藏在體內眉心或者心髒位置。
一旦魔法之心遭到破壞，對本體將造成不可逆的損傷，魔法之心若完全碎掉，就代表宣判死刑。
“把注意力放在魔法之心上，集中精神試著勾出裏麵的魔力絲，讓其在體外實質化。”茉芒放慢語調教導。
兩人同時閉上雙眼，跟著茉芒所說的步驟去做。
熒耀之所以能發射魔力彈，並不是她學會了溝通魔法之心釋放魔力，而是槍類魔杖本就儲存一定量的魔力，她隻是單純扣動扳機把儲存魔力打出去罷了。
打光子彈，因為不會調動魔力，子彈就不會重新填滿。
過了三分鍾，一縷鎏金縈繞著熒耀的身體。
她成功調動魔力實質化。
再過三分鍾，眉頭緊蹙的此岸手臂上冒出一束丹紅流光。
“我比你快三分鍾哦小矮子。”熒耀得意洋洋炫耀。
“切，有什麽了不起的。慢起步才穩，時間短是什麽好事嗎？”
“十分鍾內成功調動魔力，你們都很不錯。”茉芒擠出一抹淡笑誇讚。
“前輩前輩！那您第一次用時多久？”熒耀好奇湊上來。
茉芒欲言又止，總感覺這丫頭語句怪怪的。
“我還是不說了，說出來怕你們誌氣全無。”
“說說嘛，前輩。”
“對啊，我也想知道小媽媽當時快還是慢。”
她們一人抓住茉芒一條嬌小的手臂，撒嬌似的搖晃。
“唉，行了，別搖了，我說。”茉芒最終還是拗不過她們，不緊不慢地吐出一個數字：“十秒，這就是我第一次調動魔力的時間。”
聽到這仰頭都望不到頂的數字，兩人頓時停下手中動作，默契蹲下來在鋪了一層泥沙的石磚上畫圈。
“前輩騙人，騙人的小孩長不高。”
“小媽媽好厲害，我是廢物，哈哈……”
見兩人備受打擊，茉芒無奈扶額搖頭，“第一次調動魔力的時長並不代表以後的路能走得更遠，我見過有人用了三天時間才調出第一縷魔力，最終還能被魔法部授予傳奇勳章。”
“傳奇不僅是榮譽的象征，還是最頂尖實力梯隊的對映。”
“你們現在是最低階的見習魔法少女，好好努力吧，未來龍山市就靠你們了。”
熒耀眨巴眼睛，求知問道：“前輩，那我們該怎麽升級？和遊戲裏一樣打怪升級？”
“是，又不是。”茉芒點頭又搖頭。
“平常你們可以通過練習術式構建、靈裝、靈化還有魔力運用來增強實力，也可以擊殺劫獸後，調動魔法之心吸取它死後散播的情緒能量力場。”
熒耀若有所思托著下巴。
“情緒能量力場？前輩，你之前說劫獸是由負情緒積累而誕生，那我們不可以用魔法之心直接去吸收這些負麵情緒能量嗎？”
聽到這話，茉芒被熒耀小妮子這種走捷徑的小聰明小小震撼到了。
她小臉一下子嚴肅，認真道：“不錯的推演，但千萬不要這麽做。”
“魔法之心之所以能吸收劫獸死後的情緒能量力場，是因為它能吞噬極端惡念情緒並將其轉化為力量，劫獸死後帶走了惡念，隻剩純粹的情緒能量。”
“若直接去吸收未經過淨化的負麵情緒，惡念會汙染魔法之心，從而讓你不知不覺中墮落成魔女。”
“魔女？這和魔法少女有區別嗎？”此岸感到好奇。
“魔女與魔法少女看似少了兩個字，但缺失的卻是人性和感情。魔女化的魔法少女各項機能比魔法少女強，但失去感情支撐的她們，隻是一台隻知道殺戮的戰爭機器。”
“你們千萬不要貪圖一時變強，就去吸收負麵情緒能量。”茉芒嚴肅警告兩人。
熒耀沉默半晌，抬頭與茉芒對視上，直言不諱：“前輩，那您…吸收過未淨化的負麵情緒嗎？”
“笨金漸層！你這人啊，有你這麽說話的嗎？”此岸惡狠狠瞪眼。
一陣大風吹來，風兒捲起脫落的枯葉輕撫茉芒的臉頰，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裙擺起舞，鬥篷外套輕輕隨風抖動。
凝望著熒耀金黃瞳孔，吐出答案。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