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窗外鳥鳴演奏一曲白噪音安眠曲。
隻要不是對白噪音過敏的人群,聽著就容易加深睡眠。
可惜,白噪音安眠曲還沒演奏多久,許言就被枕頭旁的手機鬧鈴吵醒。
他滿臉不情願地起床,很想睡個大懶覺,可他已經不是學生了。
而是一位朝九晚五的社畜。
稀裏糊塗換上正裝走出房間,瞄了一眼走廊左邊的緊閉的房門。
門前掛著一個粉色愛心牌子,上麵寫著“許言和狗不得入內”。
敢寫出這句話的人,毫無疑問是許言唯一在世的親人許綺夢,一個相處了十多年的妹妹。
剛來到這個家的時候,許言十歲,妹妹許綺夢四歲,那時的兄妹倆相處其樂融融。
妹妹像個跟屁蟲一樣,許言去哪她就跟到哪,小妮子當時還喊著長大要嫁給哥哥這樣逗人捧腹大笑的話。
本來兩人的關係可以一直持續下去,可人算不如天算,那天披麻戴孝葬禮上一切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哢嚓~
許言回憶往事之時,妹妹拉開了房門,揉著惺惺睡眼,露出穿著小熊圖案睡衣的半截身體。
一米四五的個子微微抬頭看到許言杵在門口,黛眉蹙成一塊。
什麽都沒說,隻是默默後退一步把門關上。
砰!
稍微使了點勁,門檻都在震動。
許言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想說要不要開車送她去上學,話到嘴邊又突然被無形的石頭堵住。
許言知道堵著這話的元凶,是那顆愧疚於許綺夢,無顏麵對她的心。
“時間不早了,去洗漱吧,我去準備早餐。”許言把洗手間優先讓給許綺夢,自己則走進廚房煮麵。
沒過一會,樓上傳來急促的下樓聲,許綺夢換上清涼的白色連衣裙,快步走進洗手間,不到兩分鍾走出來,順手拿起衣架上的挎包走去玄關穿鞋。
“麵煮好了,是你最喜歡的鮮蝦麵,吃兩口再去吧。”許言把一碗熱氣騰騰的麵端到桌上,麵湯上躺著五隻大河蝦。
許綺夢冷漠回頭望了一眼,“以後不要再準備我的早餐了。”
說完,她摔門而去。
許言早已習慣了妹妹的冷淡,轉身走進洗手間簡單洗漱過後,把桌上的鮮蝦麵吃掉。
穿上西服外套離開高檔別墅,走去附近公交車站,開始了社畜的通勤。
公司那邊停車費巨貴,一向摳摳搜搜的許言絕不允許自己的錢包隨便爆金幣,所以除了天氣原因外,能不開車就絕不開。
別墅區這邊的車站沒什麽人,許言上車坐了三個站後轉高架線路地鐵。
那裏纔是人擠人。
電車緩緩啟動,駛出一段距離後,還算安靜的車廂突然炸開了鍋,有震驚有害怕也有擔憂。
“那邊的是…是劫獸吧?”
“好像有人在對付它,是魔法少女嗎?魔法少女還在守護龍山市?我還以為她們已經隱退了。”
劫獸,就如名字一樣,每次出現都伴隨著劫難,它們不吃熱武器和普通冷兵器傷害,最早出現在什麽時期已無從追溯,人類曾經試圖動用核武器消滅它們。
一大片山脈被夷為平地,而劫獸卻毫發無損地走出核爆中心。
能傷到劫獸的隻有和劫獸一樣存在悠久、無法追溯源頭的魔法少女。
無論是劫獸還是魔法少女,對於普通人來說都不陌生,尤其是許言。
“淨化陣列不是已經佈置好了嗎?為什麽龍山市還會出現劫獸?”許言眉頭緊蹙,心裏喃喃自問。
“丹紅色光彩,沒見過的色,是新任魔法少女嗎?”
“媽媽,劫獸往龍山大學的方向去了,那位魔法少女姐姐能打敗劫獸嗎?”一旁小女孩的聲音把許言拉回現實。
龍山大學?
糟了!
許言臉色微變,鬆開扶住欄杆的右手掏出口袋裏的手機,立馬撥通妹妹許綺夢的電話。
龍山大學正是妹妹就讀的學校,上次和她通話還是半年前。
“嘟——”
“您所撥打的號碼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轟轟……轟轟…
行駛在高架線路上的電車駛入地底,許言失去了對劫獸移動方向的掌控,加上電話不斷重複無人接聽,他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對害怕親人出事的恐懼放大,他經曆過一次失去親人的痛苦,不想再經曆第二次了。
叮~
電車車門開啟,許言想都沒想飛奔出去,坐上對麵返程的電車,給許綺夢發了數條訊息,又不停給她打電話。
許言經曆過數不清心驚膽顫的冒險,但他肯定沒有一次像現在這般靈魂都在害怕。
電車重新返回高架線路,他幾乎趴到窗前眺望龍山大學的方向,隻見那邊升起漫天塵煙。
最壞的結局出現了。
對付那頭低階劫獸的魔法少女顯然是個初學者。
直到電車到達最初上車的站台,許綺夢依然沒有接電話,資訊也沒有回。
許言來不及多想,立馬跑到站台,剛好攔住一輛計程車,讓師傅去花園別墅區。
起初師傅慢悠悠開著車,許言直接來了一句趕著捉姦,他立馬一腳油門踩到底。
不到五分鍾來到家門口。
許言甩了一百塊下車後直奔二樓走廊盡頭的臥室,在衣櫃底部隱藏隔間裏拿出一個積滿灰塵的扁平盒子。
揭開蓋子,裏麵靜靜躺著一隻包裹在袋子裏的白絲襪。
這隻白絲襪陪伴了許言8年,是除了母親和妹妹外,陪伴他最久的珍貴之物。
看著白絲襪,許言心情五味雜陳,眼下妹妹安全未知,他來不及處理複雜的情緒,從袋子裏拿出白絲襪,握在手心上,低頭沉默。
這不是發呆,這是在與魔法之心取得聯係。
魔法之心是魔法少女的核心,也是魔法少女的力量源泉。
毫無疑問,許言曾是一位魔法少女,隻不過現在退役了,雖然有點奇怪,但白絲襪確實是他的變身器。
因為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和魔法之心溝通,以至於現在魔法之心有些不聽從自己的指揮。
“拜托了好夥計,再相信我一次……”
或許是許言的話起了作用吧,白絲泛起蒼白光芒,與魔法之心重新獲得了聯係。
“謝了,老夥計。”
許言深吸一口氣,踢掉鞋子,套上白絲。
穿過半隻腳的那一刻,他那粗壯的腿腳急劇縮水變短,當然,縮水的不僅僅隻有腿腳,還有整個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