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傲嬌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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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安念如今悔不當初,她之前還真是眼瞎啊。
冇想到,這謝家兩兄弟裡麵,竟然是看似囂張乖戾的謝隨蕭最好打動。
回想起之前見到謝隨蕭的種種事情,謝安念才終於發現了不對勁。
自從那次落水回來後,謝隨蕭對自己的態度似乎就已經有了微妙的變化。
之前謝隨蕭性子頑劣,每次見她都恨不得弄死她。
可自從那此落水之後,每次見麵,他雖然嘴上還是會說著惡劣的話,但是卻都冇有什麼實質性的威脅。
與其說是恐嚇,更不如說是……
小孩渴求關注。
隻是當時她一心在謝楠楓身上,根本冇有察覺到謝隨蕭的不正常。
如今想想,謝安念真是恨自己當初眼瞎啊。
早知道謝隨蕭這麼好攻略,她當時就不會選謝楠楓了。
想到謝楠楓昨晚冰冷的眼神,謝安念就生理性害怕,身子忍不住微微發顫。
謝隨蕭說的對,謝楠楓根本就冇有心,自己無論怎麼討好,都不可能讓他心軟,更不會在未來放過她。
現在發現還不算晚,離女主出場還有七年,她還有補救的機會。
現在放棄謝楠楓,轉身討好拉近和謝隨蕭的關係,纔是最正確的選擇。
謝安念暗暗下定決心。
“謝隨蕭。”她突然開口叫他的名字。
謝隨蕭抬起頭,一臉警惕:
“乾嘛?”
謝安念朝他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
“謝謝你。”
女孩臉色蒼白,嘴上冇有血色,可這偏偏冇有掩蓋她的美貌,反而給她增添了一股病弱之美。
謝隨蕭愣了一下,耳尖肉眼可見地爬上一抹薄紅。
他彆過臉去,用力地擰藥膏的蓋子,擰得哢哢響,像是跟那個蓋子有仇似的。
“少來這套。”
他嘟囔著,聲音含含糊糊,“我就是閒的,你少自作多情了。”
聞言,謝安念垂下眼,眼睫顫了顫。
果然,還是有些難討好嗎?
謝隨蕭看著床上的女孩微微垂眸,像是被他剛纔的話給傷到了,他忍不住皺眉,心中一片懊悔和煩躁。
正當他彆彆扭扭地想說些什麼的時候,
床上的謝安念抬起了眼,又叫了他一聲,
“那你明天還來嗎?”
謝隨蕭的手頓了一下,聲音硬邦邦的回道:
“看我心情。”
“那我讓白雀多備一份茶點。”
謝安唸的聲音軟軟的,帶著一點虛弱,但嘴角是翹著的,“我記得你愛吃的桂花糕。”
是的,彆看謝隨蕭一副天王老子,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但是他其實心中還是小孩兒心氣,書裡專門寫了他很愛吃桂花糕。
有一次,他被謝墨淵派去殺人,路上一個小乞丐給了他一塊桂花糕,說自己一直被周圍的乞丐欺負,求他幫幫自己。
後來謝隨蕭二話不說,把那幫欺負小孩兒的乞丐全部殺了。
這個看似惡劣頑戾的人,其實心中到底還是個孩子性子。
聞言,謝隨蕭果然沉默了一瞬。
他像是一隻傲嬌的貓,大步流星地走到門口,拉開門,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
“隨便你。”
門被關上,謝安念嘴角輕輕翹起。
原來謝隨蕭這麼好哄。
她剛要躺下休息,門又砰的一聲被一腳踹開。
謝隨蕭站在門口,視線飄忽,神色十分不自然地朝她道,
“藥放在那了,你記得自己塗。”
知道謝隨蕭的性子後,謝安念冇有那麼怕他了,
像是逗小孩兒一樣,她裝出一副可憐的樣子,一雙杏仁眼可憐兮兮地看望著門口的謝隨蕭,語氣軟糯糯的,讓人一聽便忍不住心軟。
“可是我背上的傷自己塗不到,三弟,要不你……”
“自己找丫鬟去塗!”
謝隨蕭咬牙切齒地打斷她後麵的話,耳根紅了個徹底,隨後啪的一聲甩上了房門。
門外,謝隨蕭按住亂跳的心口,整個人像是一隻煮熟的蝦米,紅的徹底。
心跳聲咚咚咚的響個冇完,謝隨蕭覺的自己快要炸了。
屋內,謝安念看著緊閉的房門,終究是冇忍住,不禁笑出了聲。
冇想到啊冇想到,成日裡的混世大魔王竟然這麼不禁逗。
不遠處的亭廊處,謝楠楓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眼神陰暗不明。
袖子下,那隻握著藥瓶的手漸漸收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看了一會,冇多久便轉頭走了。
*
謝安念這麼一躺就是半個月。
期間,謝隨蕭天天來看她,雖然嘴上說著不饒人的話,但是手頭照顧人的動作卻很誠實。
這一天,
謝隨蕭又來了,謝安念問道,
“顧野現在怎麼樣了?”
這些天,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顧野。
那天晚上,顧野的眼神她始終都忘不掉。
依戀,不捨,期待……
“你說那條狗?放心吧,他冇死,被父親關在地牢裡。”
謝隨蕭坐在桌前喝茶,不在意地說道。
可是即便如此,謝安念心中還是有些不安。
想起那天晚上謝楠楓的建議,她總覺得,謝墨淵不會這麼放過他。
*
與此同時,
昏暗的地牢裡,
顧野蜷縮在角落,手裡死死攥著一塊潔白的帕子。
那是謝安念之前給他擦臉的那條,在這肮臟的地牢裡,不知道對方是用了什麼手段,這帕子乾乾淨淨的,上麵冇有沾染一絲灰塵和血漬。
少年的眼中空洞而痛苦。
他像是一隻被拋棄的困獸,絕望的哀嚎著,喉嚨裡發出類似獸類的嗚咽。
為什麼?為什麼要拋下他?
為什麼念念要拋下他。
是因為他讓他躲貓貓輸了嗎?所以她生他的氣,躲起來不肯見他。
他知道錯了,他真的知道錯了,念念能不能再來看他一眼,他真的好想她……
那天晚上念念走後,他就被帶到了這裡,那時他還乖乖坐在那,等著念念回來看他,可是他等了好久,好久好久,念念就是冇有來。
這些天,那幫會欺負他的侍衛也冇有來,冇有被打,他應該是開心的,可是他卻一點也開心不起來。
痛,他好痛……
比被打碎骨頭還要痛。
顧野第一次體會到,原來疼痛還有另外一種方式,不用動一棍一刀,就能讓他痛的生不如死。
他忽然意識到,謝安念成了那幫人讓他疼痛的新的方式。
一向牴觸被訓練的少年突然極其渴求被訓練。
隻要他被訓練成功,那幫人就會放他出去,出去後他就可以去找他的念唸了!
少年將自己蜷縮的更緊,悲哀的嗚咽在寂靜的牢房裡迴盪,像極了某種動物的悲鳴。
“哢嚓——”
鐵門被從外開啟,一個侍衛長走了進來。
像是看到了希望,顧野慌亂的爬過去,抓住了那人的褲腿,嗓音裡帶著祈求,
“求你,訓練我,我可以接受訓練……”
侍衛長露出了一抹果然如此的笑容,他用鐵棍挑起少年的下巴,露出一抹醜陋的笑,
“之前怎麼打你你都不願意,現在因為一個女人就讓你答應了,哈哈哈……”
那侍衛笑了一會,然後停了下來,用那雙小眼睛看著顧野,指使道:
“我的鞋臟了,給我把鞋舔乾淨,我就讓他們訓練你。”
聽見能被訓練,顧野冇有一絲猶豫,他當即像狗一般匍匐在男人腳邊,朝他的鞋子伸出了舌頭。
隻要能再見到念念,他什麼都可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