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我會替你照顧好阿姐的】
------------------------------------------
一旁的大夫不敢耽誤,連忙遞上了紙和筆。
擔心忘記,謝安念接過紙和筆,洋洋灑灑寫了起來。
當歸、黃柳根、石斛皮、麝鹿角……
一張紙很快被寫滿。
寫下最後一味藥材,謝安念擱下筆,將紙遞給了身邊的白鬍子大夫。
“照著這個藥方去抓藥,熬好拿過來。”
聞言,一屋子的大夫皆是震驚加懷疑。
這個毒就連天下名醫都束手無策,謝安念一個從未接觸過醫藥的侯府小姐,怎麼可能比天下名醫還厲害。
大家都認為,二小姐是悲傷過度,不願接受大公子要離開的事實。
冇有人相信她救活謝楠楓。
大夫接過藥方,看了一眼。
一眼望去,都是些普通的藥材。
他心下更加堅定了,謝安念是悲傷過度,無法接受謝楠楓離開。
至於她為什麼能寫出一個藥方,那可能隻是她曾經學過一點皮毛,胡亂寫的罷了。
畢竟謝安念是個廢物的事,府裡的人人儘皆知。
白鬍子大夫在這一眾大夫裡德高望重,他眉頭皺的死死的,臉上滿是沉重和悲哀。
“二小姐,你這上麵全是些治療風寒的普通藥材,大公子身上的毒不是一般的毒,不是這些普通藥材就能治好的,我們都理解您現在的心情,還請你節哀。”
謝安唸的聲音冷了下來,眼神冰冷刺骨,琥珀色的眼中透著危險的寒光:
“你的意思是,我堂堂侯府小姐,還吩咐不了一個下人了?”
許是從未被辯駁過,被上了臉麵,白鬍子大夫彎腰拱手,犟脾氣道:
“二小姐,老朽不說閱病一千也有八百,這世上什麼千奇百怪的病冇有見過,在醫界也點名氣。”
謝安唸的眼神越來越冷。
“恕我直言,大公子這病連名醫扁鵲都治不了,你一個小丫頭,又怎麼能解開?”
“雖說這藥方上藥材的搭配確實古怪,但是全都是普通藥材,想要治好大公子身上的毒,簡直是天方夜譚。”
“就怕這藥喝下去,不但冇有治好大公子,反而還加快了大公子身上毒素的蔓延。
“還請你冷靜下來,不要一時用氣。”
白鬍子大夫說的句句有理,義正言辭,彷彿都是為了謝楠楓好。
謝安念冷笑,眼中寒芒更甚。
“是嗎?”
“那你敢不敢和我賭一把,如果大哥喝下去後,毒解了,你就當眾向我道歉,同時永不為醫。
“如果毒冇解,我就同你道歉,一切後果,皆由我擔。”
白鬍子大夫拱手,彎腰行禮:
“老朽,恭敬不如從命。”
嗬。
謝安念眸光冷冷。
這老頭,仗著自己年紀大,為老不尊,今天她就要讓他吃點苦頭。
藥方被另一個大夫拿了下去。
屋內,眾人一片死氣沉沉。
謝安念看著床上臉色蒼白的謝楠楓,心中忐忑。
她從懷中拿出帕子,輕輕擦去謝楠楓嘴角的血漬,眼中擔憂。
謝楠楓,你可千萬彆死啊。
窗外,透過縫隙,一道身影將屋內的一切儘收眼底。
謝隨蕭看著謝安念溫柔地替謝楠楓擦拭,臉色黑沉,眼神晦暗。
突然,他一改陰鬱的神色,嫣紅的嘴角輕輕勾起。
看向謝安唸的眼中帶著勢在必得。
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完全擁有女孩。
隻要大哥一死,女孩就會意識到,自己纔是未來的謝家之主。
到時候,她就會像圍著大哥一樣,圍著自己轉。
她會對他笑,會尋求他的庇護,會為了討好他瞭解他的喜好。
她的眼中會隻有自己。
想到未來他和女孩幸福的生活,少年心情愉悅,眸子微微眯起,舌頭狠狠掃過尖銳的虎牙。
像是貓咪看見喜歡的玩具一般,尾巴一掃一掃的。
看著床上的謝楠楓,他咂了咂嘴。
這場刺殺,是他親自安排的。
謝楠楓很是謹慎,這次的行程也很是隱秘,原本這一趟應該是一帆風順。
隻可惜,
他千防萬防,還是被他發現了蹤跡。
看著床上那人的傷口,謝隨蕭眼睛危險的眯起,舔了舔嘴唇,眼裡閃過一絲失望。
隻可惜,如果那一劍刺中的是心臟就好了。
大哥,對不起啦。
誰讓女孩隻有一個,他又不喜歡和人分享,所以……
你就去死吧。
我會替你好好照顧二姐的。
少年舔了舔紅唇,心情極好,嘴唇勾起,像一隻貓兒。
至於剛纔女孩說能救大哥的話,他一點也不相信。
他的這個毒,威猛霸氣,至今還無人能解。
死在他這毒下的人不說一千也有五百,女孩怎麼可能解開。
恐怕不是悲傷過度,胡亂寫的罷了。
正所謂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草叢後,謝隨蕭的一切,都被趕來的白雀看在了眼中。
趁著對方還未發覺,她隱藏了氣息,默默離開。
*
藥很快就煮好了。
下人將謝楠楓半扶了起來。
謝安念接過藥,在眾人的注視下,將藥一點一點、喂進了謝楠楓嘴裡。
黑色苦澀的藥汁很快見了底。
謝安念將人小心放下。
一顆鐘,兩刻鐘……
床上的謝楠楓冇有半點反應。
謝安念皺眉,神色嚴肅。
不該這樣啊?她記得書上說的就是這樣,她一份藥材都冇有寫錯。
白鬍子大夫見狀,冷嘲熱諷了起來。
“二小姐,我都說過了,這毒就連天下名醫都解不開,又怎麼是你這個小丫頭片子可以解開的。”
屋內原本還懷有一絲希望的人也徹底失望了。
白鬍子大夫臉上帶著得意,高昂著頭顱,拂袖而立道:
“小娃娃嘛,不懂事,剛纔的賭約,老朽也不和你計……”
老頭的話還冇說完,床上的謝楠楓猛的吐出了一口黑血。
“咳咳咳……”
聲音瞬間吸引了屋內的眾人。
謝安念半扶起謝楠楓,防止他不被咳出的血嗆到。
謝楠楓咳了好半晌,終於將黑血咳儘,幽幽轉醒,緩緩睜開了眼睛。
原本必死無疑的人,突然醒了過來。
屋內眾人皆是一驚。
“大哥,你還有哪裡感覺不舒服嗎?”
謝安念坐在床邊,眼中是止不住的擔憂。
謝楠楓醒來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謝安念。
看見對方眼中的擔憂,心中某處冰冷止不住柔軟了下來。
剛纔他雖然處於昏迷狀態,但是依舊殘存了一點意識。
他們的對話他聽的明明白白。
是女孩救了自己。
謝楠楓緊緊盯著謝安念,止不住打量,黑眸中滿是審視和懷疑。
他的妹妹,何時這麼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