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不能在這樣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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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外,小徑上,一道挺拔修長的身影站在雪地之中。
少年漆黑如墨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自己的手,女孩腳腕溫潤的觸感似乎還未消散。
漫天飛雪,謝楠楓一身玄衣矗立在其間,像是感覺不到冷。
剛纔……
是他越界了。
分明之前就下定決心,應該與女孩拉開距離的。
女孩靠近自己的目的尚不知曉,無論是為了求自己庇護,還是帶著其他目的,他都應該遠離的。
似乎是意識到,自己的心緒開始被他人牽動,自己的行為開始不再受自己控製。
謝楠楓的手微微蜷縮,落在上麵的雪花融化成水。
他看向遠方,
黑眸逐漸清明、冷漠。
不能再這樣了。
雪地裡,他盯著遠處的院子,眸光沉沉。
他不會允許任何人,能夠牽動他的情緒。
也不允許任何人,
成為他的弱點。
*
次日清晨,大雪。
鵝毛般的雪花在空中飄揚,降落,天地彷彿都是一片白色。
侯府的下人們穿著厚厚的棉布衣,早早開始了一天的勞作。
盆裡的木炭劈裡啪啦,燒的屋裡十分的暖和。
雕花木門被推開,一陣冷風吹進,溫暖的屋內頓時徒添幾分涼意。
謝安念在床上睡得正香,突然一陣刺骨的冷風吹來,她抖了抖身子,幽幽轉醒。
撐著身體半坐起來,繡著百花的錦被滑落,露出少女窈窕的身姿。
十三歲少女的身體已經開始發育,胸前衣襟微微上攏,已經有了形狀。
往下,女孩的腰肢纖細苗條,猶如春之綠柳,盈盈可握。
漂亮的不像話的臉,此刻帶著點剛睡醒的迷糊,讓具有攻擊性的美感增加了一分柔和和親切。
更加的漂亮了,美的不像真人,說是天上的仙子也不為過。
謝隨蕭剛進來,看見床上人的第一眼,腦海裡蹦出來的就是這個念頭。
他看出了神,呆愣的站在原地,活像塊石頭,一動不動。
謝安念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嘟囔道:
“白雀,好冷,快把門關上。“
她剛纔做夢夢見了一個超級無敵大漢堡,差點就要咬上了。
誒,好久冇有吃漢堡了,好想吃漢堡,好想喝奶茶,好想玩手機。
莫名其妙穿進這本書裡,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再回去。
想到這,謝安唸的心情有些低落,濃密纖細的眸子失落的垂下,琥珀色的眼睛中掠過一絲難過的。
冷風源源不斷地從門口吹進來,她隻穿了一件單薄的白素裡衣,風一吹,身體忍不住打起寒顫。
她連忙將滑落的被子拉起,蓋住上半身,隨後朝門口看去,心下困惑。
白雀這是怎麼了?怎麼還不關門?
詢問的話剛要說出口,在看見門口的謝隨蕭一瞬間,所有話頓時卡在了喉間。
彌留的睏意完全消散,轉而被驚嚇取代。
謝隨蕭?
他怎麼在這?!
謝安念心中詫異。
兩人大眼瞪小眼,就這麼尷尬的對視了一會兒。
謝安念震驚加意外,一時不知道說些什麼。
她冇有想到謝隨蕭會出現在這,這傢夥前幾日還神龍不見擺尾,今天怎麼突然來找自己了?
他來找自己乾什麼?
該不會是這幾天清閒的厲害,意識到還是欺負自己有意思,然後過來繼續逮著資自己欺負吧?
不過自己可是救了他一命,他該不會畜生到連救命恩人都不放過吧?
雖是如此,但是,想到書中對這傢夥的描寫,謝安念心下頓時警惕了起來。
她記得書裡有段是這樣描寫謝隨蕭的:
以虐為樂、心理病態扭曲、享受他人痛苦、施虐成癖。
此人喜怒無常,乖戾嗜血,喜歡像貓戲老鼠般,享受獵物從希望到絕望的過程,
因為這會讓他興奮得指尖都在發麻。
用一句話總結,那就是:
變態。
謝隨蕭站在房門口,一雙眼睛就冇有從謝安念身上移開過。
自然冇有錯過,女孩眼中升起的、濃濃的防備。
他的心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死死攥住。
有些呼吸不過來。
曾今不可一世,乖張跋扈,無惡不作的小少爺,無論殺多少人,手上染多少血,他都從未感到害怕,甚至一度產生了扭曲的、興奮的快感。
而如今,他卻因為女孩一個防備的眼神,而感到難過,甚至不敢再去看女孩那雙防備的眼睛。
之前,他一度看不起這個大他一歲、卻廢物的不能再廢物的二姐。
某一天,他發現這個廢物突然一改之前的懦弱,開始討好大哥。
那時,他是感到不屑的。
他不屑於女孩的討好,甚至覺得她冇有骨氣,像她這樣的軟骨頭,不配做謝家的小姐,做他的二姐。
可現在,一想到女孩對自己冷淡,對大哥卻是一臉燦爛,他竟開始覺得這不公平。
甚至期待女孩的討好。
都是謝家的男丁,為什麼她隻對大哥萬般討好,對自己卻連一個笑臉都不願敷衍?
這不公平。
一點也不公平。
後來他才知道,原來女孩對大哥好,都是因為大哥將來會成為謝家的家主。
女孩喜歡的,或者說她討好的,不是大哥,而是未來謝家的家主。
一個可怕的想法,從他腦海裡冒出。
那是不是,隻要他成為未來的家主,
女孩就會像對待大哥一樣對待他?
圍著他轉,對他笑,眼裡隻有他自己?
他知道這個念頭很可怕,但是他想試試。
要是放在以往,他不屑於爭這個家主之位,因為無論是大哥還是他成為家主,都會帶著謝家走向更好的未來。
他不想為了這個,壞了兄弟之間的情意。
但是現在,他改變主意了。
這個家主之位,他搶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