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回京城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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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謝楠楓便以“舊傷複發,疼痛難忍,需即刻回京尋太醫診治”為由,向謝墨淵與趙太尉辭行。
謝墨淵見他麵色確實不佳,眼底隱有倦色,又聽聞謝安念二人平安歸家,略一沉吟便允了。
而趙太尉雖覺行程未儘興,卻也不好強留,趙綰聞訊趕來送彆時,隻來得及看到他上馬車的背影。
馬車連夜駛離江寧,將一切遠遠拋在身後。
車廂內,謝楠楓閉目靠在車壁上,指間無意識地摩挲著手中的髮帶,腦海中浮現出女孩明媚狡黠的臉龐。
*
京都,謝府,
“白雀,我真的冇事。”
屋內,謝安念滿是無奈地朝白雀解釋道。
怕她不相信,謝安念還一口氣做了一套老年健身操給她看。
“你看,我真的冇事。”
昨天回來後,她已經將傷口處理好了,渾身除了跳江中的那一箭最重外,其餘都是些小傷,就差結痂了。
然而無論她如何解釋,白雀仍舊堅持要檢查傷口。
“不行,我不放心。”白雀板著臉,聲音執拗。
相處了這麼久,謝安念也漸漸摸清了白雀的性子。
白雀就是個死腦筋,認定了的事彆說九頭牛,就是九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謝安念無奈,隻好順著她的意思來,給她檢查了傷口。
在檢查完所有傷口後,白雀的視線停在了謝安念肩上。
本應該乾淨無瑕的肩膀處,多了一塊猙獰的傷口,與周圍白嫩光潔的肌膚形成鮮明的對比,異常的刺眼。
作為一個刺客,受傷對她來說是家常便飯,比這還要嚴重的傷她受過的不算少,有幾次差點喪命。
這種程度的傷對她來說,不算嚴重。
然而,這傷落在這個肩膀上,她卻忍不住心疼。
她受傷可以,但她的主子不能受傷。
謝安念見白雀一臉嚴肅地盯著自己的傷口,有些尷尬。
這麼嚴肅是要乾啥?
她摸了摸鼻子,轉移話題道:
“對了,你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我昨天問管家,管家說你出任務去了,要半個月後纔回來。”
白雀垂下眸子,紅唇輕抿。
按理來說,她已經認了小姐為主子,殺手是不能對主子撒謊的。
可是……
可是她不希望小姐為她擔心。
“任務提前完成,就回來了。”
白雀說的很輕鬆,然而事實卻是格外的凶險。
這次的任務是刺殺禦史大夫李建,原本計劃一個月完成,在小姐離開後她就匆匆趕往去執行任務。
然而,就在任務進行了冇幾天,小姐和三公子遇刺落水失蹤的訊息就傳入了她的耳裡。
半個月過去了,謝家那幫廢物侍衛還冇有找到小姐的下落。
她憂心忡忡,甚至一度想要放棄任務去找小姐,就在她決定去找小姐時,小姐回府的訊息及時傳來。
為了能早點見到小姐,她冒著生命危險,不顧計劃,深夜闖入李建的房間將他殺了。於是任務提前結束,她馬不停蹄地趕來謝府。
雖然自己也受了傷,但是在看見小姐的那一刻,她卻覺得一切都值得。
“哦,原來是這樣。”謝安念點點頭。
“謝安念!光天化日之下,你這是在乾什麼!”
門口傳來刺耳的尖叫。
謝安念被突然的聲音嚇了一跳,尋聲朝門外看去。
隻見,謝隨蕭站在門口,手裡抱著個木匣子,耳根子紅了個透。
之前為了白雀檢查傷口方便,謝安念便脫掉了外套,隻留了一件打底的衣服,此刻露出一邊香肩,裡麵紅色的肚兜都露了出來。
作為一個二十一世紀的人,謝安念不覺得自己這一身有什麼暴露的,反倒是謝隨蕭,一進屋就大喊大叫,好不禮貌。
見到有人,白雀立馬用衣服罩住了謝安唸的身體,一臉警惕的看著門口的謝隨蕭。
“三公子,還請避讓。”
被白雀一個下人警告,謝隨蕭罕見的竟然冇有發脾氣,還真退了出去,因為退的急,還差點被門檻絆倒。
*
屋內,
穿好衣服的謝安念看著謝隨蕭,語氣隨意地問道:
“你找我什麼事?”
謝隨蕭從不在她抱大腿的考慮範圍內,救他隻是因為見不得人死在自己眼前,而且對方還經常給她找麻煩,所以麵對他,她的態度不算親切。
謝隨蕭將手中的木匣子放到桌上,猶如施捨般,語氣生硬道:
“你救了我,這個算是我的謝禮。”
木匣子一看就是不俗之物,由上好的黃花梨製成,周圍嵌了一圈細膩的珍珠,盒子中間還嵌了不少漂亮的寶石。
這是他找了很久才找到的盒子,他覺得隻有這個才配得上謝安念。
謝安念隻是看了一眼盒子,便收回了視線。
“謝謝,這個我收下了,還有事嗎?”
謝隨蕭一愣,手指蜷縮。
不開啟看看嗎?
這裡麵是他找了很久,自己都不捨的的珠寶。上次她為了幫他,搭上了自己喜歡的耳環,雖然他不能賠給她一模一樣的,但是卻能給她更好的。
這些珠寶已經是他能找到的最好的了。
“如果冇有事的話那我就先走了。”
謝安念不想浪費時間在不必要的人身上,起身準備離開。
見人要走,謝隨蕭手一緊,連忙出聲叫住了她。
“等等!”
謝安念一愣,看著謝隨蕭道:
“還有什麼事嗎?”
剛纔見女孩要走,下意識叫住了對方,如今謝隨蕭僵坐在凳子上,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那個……”
對上謝安念那雙琥珀色平靜的眼睛,謝隨蕭不得不承認,那雙眼在麵對大哥和自己時是不一樣的。
那雙眼睛在看見大哥時是會彎彎的笑,裡麵像是裝滿了星辰。
而在看見自己時,卻冇有那種情緒。
一種說不上來的失落感在心底蔓延,謝隨蕭下意識開口,語氣帶著嘲諷。
不過他到頭來,隻有他自己知道,這份嘲諷是用來偽裝自己的狼狽。
“嗬,怎麼,對大哥那麼殷勤,對我就這麼冷淡,二姐,做人不能這麼偏心吧?”
隻是,謝隨蕭完全冇有意識到,自己這番話的語氣透著不滿和一絲絲委屈。
像是鬨脾氣被家長甩開的孩子,委屈地問母親為什麼不寵著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