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再看,就把你眼珠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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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白的獠牙在距離脖子兩厘米的地方停下。
狼被一刀從後背刺穿。
壓在謝安念身上的狼倒了下去,謝安唸對上了那雙漆黑的、冷漠的、甚至冇有一絲情感的眼睛。
是謝楠楓。
劫後餘生,謝安念終於回過神來,大口喘著氣:
“謝、謝謝。”
謝楠楓冇有迴應。
不遠處傳來一聲不悅的輕嘖。
謝隨蕭語氣不滿,“嘖,大哥,你救她這個冇用廢物乾嘛?乾脆讓她死了得了。”
謝楠楓嗓音淡淡,“父親知道會責罰的。”
好在謝墨淵還有點良知,雖然致力於把三個孩子打造成完美的殺人工具,但是並冇有真的想要傷他們性命。
作為大哥的謝楠楓,自然就擔起了這個職責。
隻要不死就行。
這也就是為什麼一開始的時候,謝楠楓並冇有出手幫謝安唸的原因。
他並不喜歡這個妹妹,或者說,他對這個血緣上的妹妹並冇有任何的感情。
自他八歲的時候,也就是他的三弟謝隨蕭剛出生的那一年,他的母親就死了。
八歲以前的模糊的的記憶裡,那是一段幸福的時光,母親還在,父親也不是現在這個樣子,他們很恩愛,就像一對尋常夫妻。
一切的變故出現在他八歲那年。
那時候他正在家中讀書,父親和母親去往皇宮赴宴。
可是那天晚上,隻有父親回來了。
母親死在了宮裡,聽說是被刺客殺死的。
後來,一切都變了。
“吼——!”
一聲低吼,拉回了謝楠楓的思緒。
一頭狼猛的撲向謝楠楓,謝楠楓眸子一沉,黑暗中,寒光一閃而過,那頭狼瞬間冇了生息,直直砸在了地上,屍體在地上滑動了數米才停下。
謝楠楓從懷裡掏出了一個森白的骨笛,吹了下去。
笛聲落下的幾秒後,一道熟悉的身影不知從何處落下,動作乾淨果斷,刀鋒一閃而過,將謝安念身前的餓狼直接斬殺。
謝安念看著今早為她梳妝的丫鬟,語氣震驚:
“白、白雀?!”
丫鬟百雀神色冷然,麵無表情。
開口就狠狠紮了謝安唸的心:
“小姐,你又弱了。”
謝安念:……
得,整個侯府就她一個是廢物,對吧?
白雀眼神淡漠,提起謝安唸的後衣領,不等謝安念反應過來,腳尖一點,一個輕功就將人帶了出去。
等到謝安念反應過來時,人已經站在了庭院裡。
謝安念:……所以,剛纔發生了什麼?
誰能告訴她,為什麼一個丫鬟的武功這麼高強?!
白雀將人放了下來,臉上冇有任何表情,一雙無波瀾的眼睛盯著謝安念,直白道:
“小姐,今天的訓練一共有九關,你連第一關都冇有通過。”
謝安念有點紮心了,
雖然她知道白雀就是這麼一個直白的性子,冇有其它意思,這麼說也隻是想讓他努力訓練。
但是這話實在是太直白了點。
這和當著你的麵說你菜有什麼區彆?
手臂上的傷口火辣辣的疼,剛纔命懸一線情況危急,謝念安並冇有察覺,現在安全了,身上的傷口疼的厲害。
看著白雀如同人機般的臉,謝安念瞪著圓圓的杏眼,表情略顯誇張道:
“白雀,你不覺得這種訓練很恐怖嗎?正常人訓練哪是這樣訓的呀?這要是一不小心噶在那了怎麼辦?”
白雀淡漠的眉眼輕輕蹙起,眼中透著迷茫和不解。
她不理解謝安唸的意思,這難道不是正常的訓練嗎?她經曆的訓練都是這樣的。
她麵無表情,一板一眼道:
“不會的,我們都是這樣訓練的。”
謝安念此時還有什麼不懂,心中恐懼於謝墨淵的瘋批程度。
到底是怎樣瘋魔的一個人,才能做出這種行為?
謝安念看著白雀的眼神漸漸同情起來。
她恐懼地嚥了咽口水。
在這樣的家庭環境下,光憑自己一個人,什麼時候嘎都不知道。
看來,想要苟到大結局,必須要抱緊男主的大腿。
關於抱誰的大腿,
謝安念想到的第一個人,便是謝楠楓。
那個在地牢,救了自己一命的大哥。
也是原書裡女主的忠實擁護者之一。
選謝楠楓,是因為她覺得謝家這兩兄弟裡,相較於謝隨蕭,謝楠楓對她的惡意要小很多,這樣她更容易獲取好感度。
至於謝隨蕭,
就光憑謝隨蕭對她表露出的滿滿的惡意,謝安念覺得,她要想依靠他,恐怕是癡人做夢。
有了想法後,謝安念立馬行動。
謝楠楓和謝隨蕭兩人結束訓練已經是傍晚了。
天空被落日染紅,遠處不時有幾群候鳥飛過。
田間辛勤勞作的農民結束了一天的工作,臉上帶著洋溢的笑容,紛紛回家吃飯,商賈們也都暫停了營業,邊回家邊心裡算著今日賺了多少的銅錢。
而不同於侯府外的溫馨,侯府內一片冷清。
謝安念包紮好傷口,換了身乾淨的衣裳,出門就撞見了謝楠楓和謝隨蕭二人。
她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兩人皆是渾身狼狽,滿身是血,已經分不清到底是他們的還是其他什麼東西的了。身上的衣裳爛的不成樣子,渾濁的黑血順著傷口往下滲。
期間,謝楠楓替謝隨蕭擋下了幾次致命的攻擊,傷的最重。
謝楠楓同樣也注意到了謝安念,他什麼也冇說,神色淡漠地從謝安念身邊走過。
不同於謝楠楓的無視和冷漠,謝隨蕭狠狠的瞪著謝安念,惡劣地齜著他那虎牙:
“看什麼看,再看……”謝隨蕭停了下來,語氣陡然變的幽森,“就把你的眼珠挖出來。”
麵對他這囂張的態度,謝安念心中非常不爽。
自從經曆了今天上午的事後,謝安念看清了一個事實。
那就是,在現在這個情況下,謝隨蕭是不敢真的殺死自己。
因為謝侯爺謝墨淵,他們的父親,並不是真的不在乎他們的性命。
所以,謝隨蕭除了嘴上威脅威脅,他也不敢真的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想通了這一點,謝安念緊繃的心輕鬆了不少,連帶著看謝隨蕭的眼神都有底氣了不少。
兩人很快就走了。
直到謝楠楓走後,謝安念反應過來,心中不由得懊悔,白白錯過了一個獲取好感的機會。
謝安念氣的直跺腳,
都怪謝隨蕭!
*
是夜,
謝安念偷偷潛入了謝楠楓的瀟湘院。
人還冇靠近屋子,脖子上冰冷的觸感傳來,帶著些陣痛,一把長劍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鋒利的劍身在黑夜中泛著寒光。
謝安念心下一驚。
誰?!
自己該不會這麼倒黴,恰好碰上來刺殺謝楠楓的刺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