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噓,大哥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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攥著被子的手收緊,謝安念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所以你大早上來這,就是想和我說這個?”
謝安念盯著謝隨蕭,眸子裡冇有什麼情緒。
她知道,此刻她越是慌亂,謝隨蕭就越是開心。
“嘖。”
果然,看見謝安念這副表情,謝隨肖不滿的皺起了眉。
謝隨蕭又說了幾句狠話,見謝安念冇有什麼反應,之後便憤怒地摔門而去。
走之前,他還放了句狠話:
“二姐,你等著。”
謝隨蕭走之後,謝安念立馬從床上爬了起來。
“白雀,快,給我梳妝。”
她得趕緊去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白雀見自家小姐這副樣子,一看就知道她梳妝打扮完是要去找大公子。
於是她勸道:
“小姐,大公子現在被老爺關在了祠堂,老爺很生氣,您最好不要在這個時候去找大公子,要是被髮現了,老爺連你一起罰的。”
“不行,我得去看看大哥,是因為我才受罰的。”
見謝安念心意已決,白雀知道再勸下去結果還是一樣,於是她走到桌前,為謝安念梳妝。
簡單梳了頭,換了衣,謝安念就離開了院子。
白雀本來是想要和她一塊去的,但是謝安念擔心如果被髮現了,白雀必定會受罰,所以便冇有讓她去。
她自己若是被髮現了,還有這份小姐的身份護著她,最壞的結果不過是受皮肉之苦。
但如果把白雀牽扯了進來,白雀隻是一個小小的丫鬟,謝安念不能確保謝墨淵會不會對白雀做出點什麼不好的事情來。
出來之前,謝安念吩咐白雀給她裝了些吃食。
根據謝隨蕭的話,謝楠楓昨晚被關進祠堂後應該就冇有進過食了。
她得帶點吃食去。
謝安念一路順著長廊,七拐八折。
很快,她就來到了祠堂。
遠遠的看過去,祠堂的院門前,兩名虎背熊腰的家丁如石雕般立著。
正麵突破是不可能的了。
謝安念四處打量了一番祠堂,突然眼睛一亮。
她繞路到祠堂西側。
祠堂西側的院牆外有棵老槐樹,橫生的枝椏如巨臂般探向祠堂的灰瓦屋頂。
謝安念看著那伸向裡麵的枝丫,嘴角勾了勾。
爬樹這事她熟。
謝安念擼起袖子,將袖子打了結係在手臂上,防止待會爬牆的時候,袖子滑下來,阻礙她的動作。
繫好袖子,她幾乎冇有半分猶豫,像隻熟稔的狸貓,幾下便爬上了樹乾。
踩上屋簷,瓦片在腳下發出輕微的“咯”響,謝安念伏低身子,一點點靠近房頂邊緣,好在那處堆疊了一層稻草,謝安念跳到草堆上,然後從草堆上跳了下去。
安全落地。
她小心地推開祠堂門。
祠堂內光線昏暗,隻有幾縷清晨的天光從高處的窗欞斜射進來,照亮空氣中浮動的微塵。
謝楠楓跪在祠堂靈位前的蒲團上,背影挺直,略顯單薄僵硬。
聽到門響和腳步聲,他背脊幾不可察地繃緊,扭頭看過來:
“誰?”
謝楠楓的聲音帶著久未飲水的沙啞
謝安念連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噓——”
“大哥,是我。”
謝安念把門關上,快步走近,聲音壓得很低。
跪著的少年身形微震,似乎冇有想到謝安念會出現在這裡。
“胡鬨,祠堂重地,你豈可……”
“噓!大哥,小點聲,我是來給的送吃的的。”
謝安念一邊說著,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用油紙包著的吃食和一瓶水。
油紙開啟,裡麵是一些點心。
她催促道:
“快吃吧。”
謝楠楓冇有動,目光落在她沾了灰的袖口和膝蓋:
“你怎麼進來的?”
謝安念道:“當然是爬牆溜進來的,我又不傻。”
“快點吃吧。”謝安念將吃食和水往謝楠楓麵前推了推。
謝楠楓還是冇有動,他的聲音沙啞乾澀:
“你不該來的,若被髮現……”
謝楠楓話還冇說完,嘴裡就多了一塊板栗酥。
香甜的板栗味在舌尖化開。
謝安念眨著眼睛,鬆開了糕點,看著謝楠楓道:
“好吃吧?”
這小嘴巴拉巴拉說什麼呢,趕緊吃吧,她過來可不是來聽教導的。
然而,讓謝安念冇有想到的是。
在她塞完這塊板栗酥後,謝楠楓倒了下去。
是的,謝楠楓就這麼昏了過去。
謝安念:???
“大哥?”
謝安念連忙蹲到謝楠楓身旁,輕晃著他,壓低聲音喊著他的名字:
“謝楠楓?謝楠楓你醒醒!”
謝安念這才注意到謝楠楓的臉色。
少年麵色蒼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整個人看起來下一秒就要死了一般。
謝安念心下一驚,
慌亂間,掌心觸碰到謝楠楓後背的衣料,一種粘膩、溫熱的潮濕感讓她渾身一僵。
她猛地抽回手,
晨光下,指尖赫然是一片刺目的暗紅!
是血!
謝安念猛的看向謝楠楓的後背。
謝楠楓穿的是一身墨色衣服,所以她剛纔進來的時候並冇有注意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現在仔細一看,隻見,後背黑色的布料已經被血浸透。
這個出血個量目測已經超過了800毫升。人一旦失血超過800毫升,就會有生命危險。
謝安念瞳孔一縮。
她壓低聲音,試圖將謝楠楓喚醒。
失血過多的人不能陷入昏睡,因為一旦睡過去,就很難再醒來了。
謝安念心中焦急:
“謝楠楓!謝楠楓你醒醒!你彆嚇我!你不要死啊!”
我的老天爺啊!你死了我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