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平安什麼時候找到的地契啊。
宋凜想了想。
“我們會儘快走的,麻煩你了。”
宋凜也知道,這些房契啊,地契啊其實就算一直放著也冇有用,幾乎就成了廢紙。
但是這些是他爺爺,他父親打下來的家業。
現在全部敗在了自己身上,有一瞬間,宋凜身上顯現出了頹勢。
家業真的散了啊。
宋媽媽則是小聲的問宋昌和:“是平安做了什麼嗎?”
“應該是。”
宋大嫂也在問宋承:“小妹是從哪裡找出來那麼多的地契的?哎,真是.....”
“少說兩句。”
宋承走到了宋凜跟前。
握住了賤人微微顫抖的手。
“爺爺,現在地契對於我們來說,其實真冇用,這次不管是不是因為平安做了什麼,總歸是好事,至少我們能活著,一家人好好的活著就是目前最好的。”
宋凜木木的點了點頭。
他用力的握住了宋承的手。
“是,要活下去。”
他扭頭回屋去把他的行李開啟,找了一件的薄棉褂子。
這些衣服是之前彆人檢查來檢查去,還有革——委會裡有一個人是眼熟的,曾經受到了宋家的恩惠。
才保全下來的。
他拿出來遞給了宋媽媽。
“拆開吧。”
宋媽媽心領神會,她去拿了剪刀,一點點十分認真的把褂子拆開。
裡麵的裡襯夾層,口袋,袖口,衣領,肩縫,腰縫。
都藏著錢。
“買票吧,我記得平安去的就是青市,上頭的人應該是給了我們便利。”
他們有宋平安寄的信。
到時候真的離得近了,也好找一找。
宋承就拿些錢去買票了,火車站有些遠,走的腿都凍僵了,人纔到。
一下子買了七張硬座。
臥室是買不到的,宋承看著手裡的火車票,喜極而泣。
終於能離開這裡,過上人能過上的日子了。
——
宋平安怎麼也冇有想到,陳西禾帶著果果會找上門來。
她開啟門的時候一愣。
“你們安置好了?”
陳西禾手裡帶著糕點,宋平安趕緊把人帶進了屋子。
因為有小孩子。
要避免大鵝出來傷到了。
宋平安猶豫了一會兒才把人帶進了臥室。
“你們這裡真暖和啊。”
陳西禾感歎。
宋平安屋子裡確實暖烘烘的,果果進來就在地上跑來跑去。
陳西禾立馬製止道:“果果,不要亂跑,慢慢玩。”
她把糕點放在了桌子上,四處打量了一番。
“你們這裡還挺不錯的。”
宋平安點了點頭:“是啊,也算是像個家的樣子。”
陳西禾自顧自的開口:“我們也是隨軍,昨天也分了房子,隻是裡麵啥都冇了,冷死個人。”
宋平安有些好奇。
“你們是哪裡人?”
“南省的,第一次來這個地方,冇想到這裡這麼冷。”
“確實。”
南方人啊,來這裡肯定不適應。
溫度都適應不了,更不用說生活習慣了。
“對啊,而且厚衣服這兩天纔買上,真是冷死個人,你這個人炕嗎?”
昨天她男人說了。
這個是土炕。
但是她家那個,冷冰冰的,燒了火也一點都不熱。
不知道怎麼回事?
“你們家冇有嗎?”
陳西禾點了點頭。
她上前摸了摸,熱乎乎的,燙手。
“我家有,但是一點都不熱,是不是哪裡出了問題了?”
宋平安想。
那肯定是出問題了啊。
這問題問的有些讓人不太討喜。
“那應該是出問題了。”
陳西禾本來以為宋平安是一個很熱心的人呢,她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
她怎麼不幫幫她?
她有點不開心了。
“你們這個真好,要是爺倆暖暖和和的,果果也不會覺得冷了,哎,我們剛到這裡,人生地不熟的。”
她又欲言又止。
宋平安:“.......”
能不能有話直說啊。
“你如果需要幫助,可以找婦聯啊。我也剛來一兩個月,有很多也不懂。”
陳西禾有些失望。
宋平安當然看的懂她的眼神了,她可是江浙滬獨生女,這種綠茶雖然冇有啥惡意,但是總是讓人覺得一片真心餵了狗。
算了。
“我丈夫認識一個盤炕的,但是現在天這麼冷,等我回來問問他,看這天氣適不適合做。”
她看著孩子,終究是有些心軟。
宋平安伸手捏了捏果果的臉。
“喝不喝麥乳精,我給你沏一杯。”
果果仰著頭,一雙漂亮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特彆的亮。
“你們在這裡等著。”
她出門有些後悔了。
不應該放人家在他們臥室的,還好陳西禾這個人,是懂得一些分寸的。
她牽著小朋友的手來到了客廳。
小朋友到了一個新的地方倒是不怕生,四處跑跑跳跳,也不怕冷。
就算小臉紅撲撲的。
像兩個小蘋果。
宋平安倒了一杯,如果是彆人,她或許還會倒一杯給陳西禾。
但是她今天對陳西禾的觀感不算好。
小孩子聞到香香甜甜的味道立馬被吸引了過來,大鵝不知道什麼時候大搖大擺的走了出來。
身後還跟著一個胖胖的橘貓。
一下子吸引了果果的注意力。
陳西禾倒是被嚇了一大跳,指著大鵝手都有些顫抖。
“這麼大,大的鵝!!”
她一把把孩子抱了起來。
果然,都是鄉巴佬,竟然養這麼多的畜生。
果果正抱著搪瓷缸喝麥乳精呢,被自己媽媽猛一抱,麥乳精灑了一地一身。
他哇的一聲。
大哭了起來。
陳西禾現在還在害怕大鵝呢,但是兒子的哭聲把她心緒拉了回來。
“啊,果果不哭,果果不哭。我說,你們怎麼能把這種臟東西弄家裡呢,咬著人怎麼辦?”
宋平安簡直看了一出好戲。
真是很精彩。
果然意外能看出一個人的本性。
這個人果然不能深交。
她有些嫌棄的看著她們母子倆,而且地上灑的都是麥乳精,太難受了。
“喂,能不能先不讓小孩哭了?”
刺耳。
果然,她隻喜歡乖乖的人類幼崽。
一哭起來,她一點都喜歡不起來了。
“你怎麼說話呢你?小孩子都哭了,你到底有冇有一點同理心,還有,你怎麼不拿毛巾給我們擦一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