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宋平安四處掃了一眼。
“就是正常啊。”
比不起原主家裡,也比不上她們家,看上去十分的簡陋。
可能這樣回答有些凡爾賽。
宋平安趕緊轉移了話題。
“娟姐,你怎麼來了?”
張美娟看了看她的臉,確實有些憔悴,但是美人兒憔悴也是漂亮的。
有一種破碎感的美。
“昨天,沈教授來找我,我這不過來看看你。”
宋平安今天好了很多了。
不過還是有些隱隱的不舒服,肚子不太疼,但是腰痠。
“我也冇想到這麼疼。”
“可能剛來這邊累的慌,女人啊,受了涼累著了,就會很難受。”
張美娟有時候提前兩天碰了涼水。
也會很不舒服。
“等你以後生了小孩,就會好很多。”
生小孩?
宋平安:“為什麼這麼說?”
她真的有些好奇。
張美娟也被她問的有些懵。
“大家都這麼說的。”
每個人過來人都會跟年輕的小媳婦說,生完孩子就會好了。
宋平安:好一個大家都這麼說。
兩個人聊了會兒天,張美娟看到宋平安精神不濟,玩了一會兒就走了。
宋平安又睡了一覺。
甚至連沈陳嶼什麼時候下班回來都不知道。
她是被餓醒的。
而且她聞到了雞湯的味道,香氣誘人。
而且還有甜甜的紅棗的香味。
“醒了?”
沈陳嶼剛把桌子支好,宋平安才睜開了眼睛。
“你回來了啊,”
睡的有點久,嗓子有些啞啞的。
“嗯,有一會兒了,餓不餓?起來喝點粥。”
今天,他去上班之前,特意的去找魏掙,讓他給自己燉了雞湯,還有熬了紅棗小米粥。
宋平安雖然餓,但是有點冇胃口。
沈陳嶼把被子都疊好。
把桌子搬到了炕上,又給了她熱水瓶抱著。
“先喝點小米粥,我讓在裡麵放了紅棗。”
小米粥熬的濃濃的。
宋平安小口小口的喝了起來,果然喝了熱的胃裡舒服了很多。
饅頭她吃不下去。
又喝了一碗雞湯。
剩下的都被沈陳嶼吃了。
“你好好在家裡休息。”
宋平安眼巴巴的看著他,看的沈陳嶼於心不忍。
他走到她身邊,摸了摸她的腦袋。
“乖乖的等我回來。”
今天郵局打了電話,說他的包裹到了。
想到這裡,沈陳嶼覺得這個東西來的剛剛好,可以讓她難受的時候開心一些,也算是它們最大的用處了。
宋平安點了點頭。
沈陳嶼臨走的時候,把剩下的一個安乃近放在桌子上,
“如果實在太疼,記得吃了它。”
“嗯。”
等沈陳嶼走了之後,宋平安抱著肚子忍了一會兒。
起來把藥吃了。
又睡了一覺,不過這次她冇睡一會兒就醒了。
醒來身上還是汗淋淋的。
沈陳嶼絕對走之前又燒炕了。
倒是腰不太酸,肚子不疼了。
她起身倒了熱水洗了把臉,整個人呆呆的坐在床上。
——
過了第二天,宋平安好受了很多,可能吃止疼藥的副作用。
她胃口蔫蔫的。
不想吃東西。
一連幾天都是這樣。
倒是陳樂上門了,她笑的有點勉強。
“那個,宋同誌,不好意思啊,我們文工團這次招人名額滿了。”
聽到這話,宋平安是有些失望的。
但是她打起精神來。
陳樂隻覺得好對不起仙女兒啊。
但是他們團長一聽對方之前是資本家的大小姐,直接拒絕了。
因為上次那個,來了作天作地,膽大包天。
團長差點被連累到。
說什麼都不願意用這些矯情的女同誌。
宋平安眼裡的失望刺的她心裡麻麻的。
“以後還有彆的工作,我再給你介紹,這次是我對不住了。”
宋平安笑了笑。
“沒關係,現在工作太搶手了。”
來隨軍的家屬們越來越多,而附近的工廠就那麼幾個,除了人家本地人之外,工廠裡的鐵飯碗幾乎是一個蘿蔔一個坑。
哪有那麼多工作給他們軍嫂們。
宋平安其實心裡也鬆了一口氣。
畢竟,她冇想到自己這個身體這麼不中用。
算了算了。
自己可能也吃不了那個苦。
陳樂被她安慰的反而有些怪自己,讓你嘴快,讓你先承諾人家,下次不能這麼辦事了。
“抱歉啊,宋同誌。”
她再一次的道歉,宋平安真的覺得冇有什麼,不就是不讓她去嗎?
陳樂估計也不好意思多待,又說了兩句話就離開了。
宋平安送走了人,自嘲的笑了笑。
她又不是傻子,陳樂的欲言又止,她看的清清楚楚。
她這個資本家的身份而已。
算了算了。
等沈陳嶼回家了之後,看她坐在那裡,上前問:“怎麼了?悶悶不樂?”
多少還是被影響到了。
也不知道沈陳嶼會被她影響多少,時代的枷鎖第一次讓她真實的感受到了。
沒關係。
她還有時間可以等。
“文工團,我去不了了。”
她有些遺憾的。
沈陳嶼伸手把人抱進了懷裡,摸了摸她的頭。
“我也不想你這麼辛苦,你想想,寒冬臘月的,每天要練習,有時候還要出去表演,外麵多冷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這麼嬌嫩,他捨不得她這樣。
話是這麼說。
宋平安很委屈啊。
雖然在陳樂麵前,她表現的不在乎,甚至還感謝她。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沈陳嶼一問,她的眼淚止不住的往下落。
“我,我也不想這樣的。”
為什麼現在才73年啊,還有四五年要堅持,而且平反的時候,更不是說一開始就能立馬平反。
感覺遙遙無期。
沈陳嶼看著她哭,心疼的不得了。
“嗯嗯,不哭了,也冇什麼,我的錢都給你。”
他把今天讓小陳去郵局拿來的包裹拿回來了。
手錶在他兜裡。
“你看,給你的禮物。”
沈陳嶼其實這會兒手忙腳亂的,畢竟,他第一次碰到這種情況,隻能不停的給她擦眼淚。
甚至親親她的額頭。
隻是,為什麼,越哭越凶了?
“禮物?”
宋平安哭的聲音啞啞的,整個人埋在了沈陳嶼懷裡,又看到他衣服上的淚痕。
有點丟人。
啊啊啊啊!
她為什麼要哭啊?
根本冇有到哭的程度好不好,都怪沈陳嶼,如果不是她來安慰她,抱抱她,也不會是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