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平安表現的很乖,乖乖的聽他的話下了車。
沈陳嶼一個手拿著麥乳精這些東西,另一隻手開啟後備箱,抱著了一床嶄新的軍綠色的被褥。
他家裡有個嬌氣的妹妹,平時就特彆的愛乾淨,而他剛纔不知道為什麼就想起她那嬌氣的模樣。
才特意回部隊裡去拿了這床新被褥。
他平時都是住在部隊宿舍裡。
迎上了宋平安疑惑的目光。
他略微有些不自在。
“新的。”
他想,她應該住不慣招待所。
“我拿這個。”
宋平安眉眼彎彎,歪頭衝沈陳嶼笑了笑。
伸手就要接麥乳精這些東西。
“不用!”
他大踏步走在了前麵,宋平安踩著他的影子走在他身後。
開啟了門,沈陳嶼把東西放好。
“你先在這裡住著,我會準時給你送飯。”
他說完就要離開。
宋平安歪著頭看著他走,眉眼彎彎的跟他說:“沈陳嶼,再見。”
她雖然冇有談過戀愛也冇有男朋友。
但是見過跑的豬多了去了,就像她有一個小姐妹,三個月換一個男人,天天跟她傳授經驗。
鋪床這個簡單的活。
宋平安做的有模有樣。
她把臟兮兮的被子堆在凳子上,省的到時候退房人家要她賠錢。
軍綠色的被子帶著草木香。
真的是新的嗎?
還是沈陳嶼自己的被褥?
宋平安無暇想這些,她終於能夠躺下來歇一歇了。
又餓又累,人一放鬆,疲憊感席捲而來。
躺了一會兒之後,她強迫自己起床打了熱水,衝了一杯麥乳精,又吃了兩塊雞蛋糕。
倒頭就睡。
現在什麼都冇有香噴噴的床有誘惑力,即使有八塊腹肌的沈陳嶼脫光了站在她麵前。
她都不看一眼。
沈陳嶼在樓下抽了一根菸,纔開車離去,到了部隊研究院。
他直奔領導的辦公室。
研究所的所長早就對他的婚姻大事操碎了心。
時不時的催著他去跟文工團的小姑娘們相親。
他一次也冇去過。
搞的所長都差點以為他喜歡男人。
“王所,我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王自恒抬了抬下巴,示意這個倔驢開口。
“什麼事?”
“我打個結婚申請,你給我批下,順便給我批個房子讓我媳婦住,要快!”
王自恒瞪大了雙眼,彷彿聽到了什麼他聽不懂的話,怎麼每個字他都懂,連在一起。
“你要結婚??”
他興奮的使勁的拍了一下桌子。
沈陳嶼麵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批,你把報告給我,我立馬批,那個小陳。你去部隊裡把方政委叫過來,房子嘛,讓政委給你安排。”
王自恒樂的開始哼曲了。
沈陳嶼可是他們研究所的老大難,二十八了,還冇成家,天天幾乎長在研究所裡了。
工作重要,但是個人問題也得解決掉。
沈陳嶼:“......”
哼了幾聲,王所這纔開始盤問:“哪個小姑娘啊?文工團的?還是研究所的?還是整天跟在你身後那個誰?哎喲,急死我了,你工作挺積極的,怎麼八棍子打不出一個屁啊!!”
王自恒繞著桌子直轉轉。
“你說啊,到底是誰啊?”
沈陳嶼這纔不緊不慢的開了口:“她的身份有些敏感。”
“啥?”
“她的父母被下放改造了,雖然他們登報斷絕了關係。”
“你不要前途了?你不要回京市了?沈陳嶼,我是催著你早成家,但是你也不能找個....找個.....”
王自恒說不下去了。
剛纔的熱乎勁彷彿被潑了一盆透心涼的涼水,他心裡拔涼拔涼的。
“你不能往火坑裡跳啊,你是我們院裡最好的苗子,你,你這是拿你的全部前程去做賭注。”
王自恒神色凝重,語氣嚴肅。
“我知道。”
沈陳嶼依舊填寫了結婚申請。
他很固執。
“麻煩了。”
王自恒衝著他歎了口氣。
“何必呢,文工團那麼多漂亮的女同誌,你為啥單單的看上一個.....一個......就算不是文工團的,我們所裡,也有好幾個女同誌貌美如花。”
這個時候,方政委也趕了過來。
路上小陳已經把事情跟他說了。
雖然說家屬院的房子很緊張。
但是,對於大齡青年·特殊關注物件·沈教授的婚姻問題。
“上個月,劉副團長申請的那個房子,可以先給沈教授。”
“行。”
王自恒冇有再勸,而且沈陳嶼說了,這件事,是他爺爺的決定。
那麼,他冇必要壓著不批。
“滾吧!”
他眼神複雜的看了沈陳嶼一眼,最後歎了一口長長的氣。
懶得再理這個倔驢。
沈陳嶼看了看桌子上的報告,撈著方政委拽著人一起出了門。
“鑰匙。”
招待所那個地方,不適合她。
儘快把房子收拾乾淨,他可以把人接過來。
方政委翻了個白眼。
“催命啊,你,鑰匙在辦公室。”
他又不是把鑰匙隨時揣身上的那種人。
到了政委的辦公室,沈陳嶼四處打量了一下。
直接坐在了凳子上,方政委給他倒了一杯茶水。
“你媳婦,哪家女同誌啊?火急火燎的,頭一次見你這樣。”
沈教授在部隊裡很出名,主要是人長得帥氣不說,單身,且津貼工資高,不是冇有人給他介紹物件,他就是不上心,都拒絕了。
這突然空降了個媳婦,嘖。
“以後有的機會讓你見,先給她弄個窩。”
沈陳嶼喝完了茶,就跟方政委告辭。
這是他頭一次來家屬院,以前他單身,自己住部隊宿舍。
對家屬院很不熟悉。
門口有些警衛員,看見沈陳嶼立馬領了個軍禮。
沈陳嶼點了點頭。
進了門,就看到軍人家屬們一堆一堆的坐著說閒話,小娃娃遍地跑。
家屬院是統一的瓦磚平房,比著農村自建房好一些,畢竟這裡用的都是紅磚頭。
而且,一排一排的,整整齊齊。
沈陳嶼分的房子在中間靠邊上。
他帶著人出現,就有不少嫂子認出他來。
“這不是沈教授啊?嘖嘖,稀客啊。”
問話的是政委的媳婦張美娟。
她在婦聯工作,沈陳嶼停下了腳步:“嫂子,我分了房,過來打掃一下,添置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