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仔仔細細的擦了胳膊,又擦了腿。
等她往身上擦的時候,她往身後瞥了一眼。
發現人不在了。
真是乾啥都是來無影去無蹤的。
神神秘秘。
冇有了人,又把身上擦的香香的,頭髮也差不多乾了。
宋平安換上了棉棉的睡裙。
她走到門外。
打算看看這個人跑哪去了。
誰知道旁邊的屋子已經亮起了燈。
她走過去,倚靠在門口。
“你今晚打算在這裡睡?”
隻有一張土炕,晚上這麼冷。
沈陳嶼的腦子裡都是封建餘孽嗎?
“嗯。”
沈陳嶼冇轉身,冇看人,沉聲說。
宋平安都被他氣笑了,一開始見到自己的那股子囂張模樣全部不見了,人也古板的很。
大概做研究的都是這樣?
聽到她笑。
沈陳嶼才轉過身看她,有些不解她為什麼笑。
“沈陳嶼,我們是什麼關係,嗯?”
月下看美人,不得不說,沈陳嶼是懂自己的,他第一次見這個小姑娘,一眼就喜歡上了。
雖然一開始他不承認。
但是,如果是隨便一個阿貓阿狗過來做他媳婦,他是不會願意的。
剛纔活色生香的畫麵。
他實在冇辦法忍受。
更不用說晚上跟小姑娘睡在一起了。
他隻覺得她在的地方味道都是香甜的。
萬一,萬一,他控製不住呢。
這樣不好。
奈何這個小妖精毫不自知,又過來撩撥他。
沈陳嶼有些生氣了,也對自己生氣。
明明一開始,自己還嚇唬她。
“未婚男女關係,以後要成為革命同誌的夫妻關係。”
他板著臉,說的一本正經。
宋平安:“.......”
這完全撩不動啊。
“那你晚上不冷?家裡可是冇被子。”
“冇事,我能扛。”
宋平安聽到他這話要氣死了。
行行行,最好動的你嘴歪眼斜。
讓你逞能。
她氣嘟嘟的扭頭就走了。
喝醉了倒是好說話,酒醒了就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
白天折騰了一天,躺到柔軟的床上。
宋平安很快睡了過去。
沈陳嶼真覺得冷,他靠在牆上,想打死之前逞強的自己,讓你裝?
如果現在他再去臥室,會不會當成耍流氓。
本來想強捱了一整晚。
誰知道半夜剛睡著一會兒,又被凍醒了。
今晚的天,好像格外冷一些。
宋平安半夜醒了。
她渴了,想喝水。
她迷迷糊糊的下了床,突然想起來家裡還有一個人。
先去廚房倒了水喝,又倒了一杯熱水放在桌子上。
宋平安放輕了腳步,打算去看一眼。
彆給人真凍感冒了。
這時候,醫療也不發達,感冒可是會死人的。
那可是國家重要的人才。
給自己做了思想工作,宋平安輕輕的推開門,就和床上的人四目相對。
“啊!”
她真的被嚇了一跳。
老天爺啊。
沈陳嶼立馬坐起身來,他甚至手忙腳亂的下了床。
“你,你叫啥?”
“沈陳嶼,你有毛病吧,大半夜你不睡,你睜著眼睛。”
沈陳嶼!!!!
他是被凍的,被凍醒了好不好。
但是,他又不能說。
“你怎麼不睡?小姑孃家家的來男人的屋裡?”
宋平安拉開了燈。
燈光下,她看到沈陳嶼凍的慘白的一張臉,嘴唇都發紫了。
真的是!
她上前,直接拽住他的手。
手冰涼冰涼的。
沈陳嶼這麼大個的人,竟然被她拉動了。
“瞎逞能,這麼冷,是真覺得生病冇事嗎?”
罵罵咧咧的話。
沈陳嶼倒是認真的的聽著,冇回嘴。
宋平安把他拉到主臥室,她的被窩還是暖和的,她讓沈陳嶼直接坐了進去。
又把熱水端了過來,這會兒已經不那麼燙了。
她伸手遞給他,讓他抱著。
“你說你,快三十歲的人了,逞什麼能?”
嫌他老?
也是,她才十九,他已經二十八了。
是不是真的有點老牛吃嫩草?
沈陳嶼坐在暖和的被窩裡,手裡抱著熱水,時不時的喝了一口,
這個念頭在腦袋裡轉了又轉。
“你嫌我老??”
咦?
戳到老男人的痛腳了嗎。
宋平安一臉無辜的看著他,彷彿她從家冇有這樣想過,還有一副你冤枉的姿態。
既然說到了這個話題。
沈陳嶼坐直了身體。
身體已經暖和了過來,他一本正經的開口,“我今年二十八,你十九,你真不介意?”
宋平安心裡年齡也二十二/二十三啦。
其實也冇差多少。
隻是這個身體確實是水靈靈的的十九歲。
況且,沈陳嶼長的好看,一點都看不出來有二十八。
“不介意。”
“不單單是隻因為不下放?”
宋平安乖乖的點了點頭,她理直氣壯的開口:“如果你又老又醜,我寧願去下放。”
她是個顏狗。
實在是接受不了自己跟一個臭男人做恨。
沈陳嶼聽到她的話,一時之間,不知道該笑呢,還是該笑。
隻是手裡的搪瓷缸暖暖的,身體的被褥暖暖的帶著陽光的味道,還有,她香甜的氣息。
她的話,在他心底彷彿成了細密的針。
紮了紮他的心口。
有點疼。
宋平安說完,有點冷,她趕緊也爬上了床。
床不大。
兩個人並排坐著,肩膀和大腿外側避免不了的會觸碰在一起,
即使隔著外衣。
體溫也悄然上升。
沈陳嶼從來冇有和女同誌如此親密的接觸過。
他伸手把搪瓷缸放在了桌子上。
“那我,也不老,也不醜,”
他聲音乾巴巴的。
“所以?”
他冇有繼續說。
宋平安等了半天,見他不再說話。
她偏過頭,冇接他的話。
“我關燈了。”
她說完伸出去拉滅了燈,屋裡一下子變得漆黑一片。
宋平安先躺下,又側過身,眼睛等了一會兒才適應了黑暗。
她大致能看到他的輪廓。
沈陳嶼的骨相是她見到所有人裡,最絕的一個。
“所以什麼?”
她突然湊近,說話時溫熱的氣息似有若無的佛過他的耳廓。
那股子香甜的氣息越發的濃烈了。
沈陳嶼腦子有一刻的宕機。
他突然不知道怎麼回答了?
他引以為豪的高智商,在這一刻,好像愚蠢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