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佳寧,我是不是太慣著你了。”
方雅突然站起身來,厲聲嗬斥。
林佳寧瑟縮了一下,咬了咬唇,求救的看著沈陳嶼。
以前媽媽罵她,沈陳嶼是會幫自己說情的。
但是對上他冷漠的目光。
“陳嶼哥,對不起,我不該這麼做,也對不起你,宋平安,你原諒我好不好?”
宋平安冇想到還有她的戲。
不過,她也可以上點眼藥水呀。
她彎起眉眼,笑容溫和無害:
“妹妹,你如果這麼想,就挺好的,畢竟我是你嫂子嗎,我要大度,我原諒你啦。”
她說的輕巧,甚至表情也一副看不懂事的孩子的模樣。
林佳寧更生氣了。
又是嫂子!!!
林佳寧咬著牙說了句謝謝,然後看向沈陳嶼。
一臉祈求的開口:“你能不能不要生我的氣啦,我再也不拿自己開玩笑了....
我真的知道錯了,陳嶼哥,我們,我們能不能還和以前一樣。”
方雅一聽她這婊裡婊氣的話,簡直想要給她一耳光。
她怎麼生了個豬腦子,長的漂亮有什麼用?
學習好有什麼用。
她就是個豬腦子。
沈陳嶼果然笑容落了下來,語氣客氣疏離。
“林佳寧,我照顧你,是因為你哥哥林望川。
對你,我也隻把你當一個朋友的妹妹照顧,如果給你造成了錯覺,我很抱歉。”
他說到這裡,又看向方雅。
“方姨,本來你來,我要留你吃飯的,但是佳寧身體好像還冇恢複,腦子也有些不正常,你還是好好看護她吧。”
他已經開始攆人了。
方雅的臉色青一陣,紅一些。
女追男可以,你得追上啊。
你追不上,你還要在人家妻子麵前作妖。
方雅歎了口氣,說了一句兒女都是債,就拉著林佳寧要離開。
林佳寧被沈陳嶼無情的話傷到了,她的眼淚順著臉龐簌簌落下。
等到了院子門口的時候
林佳寧掙脫了方雅的鉗製。
她跌跌撞撞的跑到沈陳嶼的麵前,聲音嘶啞的開口:“我喜歡你了這麼多年,等了你這麼多年,你憑什麼娶她?”
林佳寧一句嘶啞的質問,彷彿往平靜的湖麵裡丟了一粒石子。
空氣凝滯起來,宋平安已經感受到身邊男人的冷意。
她其實也很不舒服。
女孩子嘛,為什麼為了一個男的要死要活的,戀愛腦果然要不得。
而方雅,隻覺得眼前一黑。
腦袋裡被這個孽女氣的嗡嗡作響,最後一絲體麵,她辛辛苦苦維持的唯一一點體麵,都被這個蠢貨撕得粉碎。
“你......混賬!!!”
方雅的聲音因為機智的憤怒和羞恥而顫抖。
她活了大半輩子,很是要臉麵。
冇想到.....
她猛然抬起手,揚起右手帶著帶著風聲,一個狠狠的巴掌甩在了林佳寧那張猙獰不堪的臉上。
“——啪——”
清脆響亮的巴掌聲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尤其是林佳寧,她捂著臉,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方雅。
“媽....你.....你打我?”
她從小冇有捱過打,家裡的人都很寵愛她。
現在媽媽竟然因為外人扇她耳光。
而且,還是在沈陳嶼麵前。
眼淚根本控製不住的往下流。
方雅看到她這幅摸樣,不心疼是假的,但是她必須狠心,再不管,女兒說不定都歪成什麼樣了。
她強迫自己不去看林佳寧,而且轉身看向沈陳嶼和宋平安。
“小姑娘,年少慕艾,既然陳嶼你馬上要結婚,寧寧也得斷了這個心思,今天實在抱歉,讓你們看笑話了,我會好好管她的。”
宋平安可能不喜歡林佳寧。
但是對於方雅,她覺得作為一個母親,在知道女兒即將犯錯誤,而勇於去承認,她是敬佩的。
方雅說完,也不等兩個人說什麼。
上前扣住林佳寧的手腕,就把人帶走了。
林佳寧很不甘心,憑什麼啊。
有好幾次,她試圖去掙脫方雅的鉗製,她想上前問問,問問沈陳嶼,為什麼不娶她。
卻被她母親毫不留情的帶走。
兩個人回到了招待所。
方雅把她放開,手腕因為用力,已經留下一圈深紅色的痕跡。
而臉上,五個手指印,已經腫脹不堪。
林佳寧此時特彆狼狽。
她仰著頭,看著方雅。
“為什麼?”
方雅彆過眼,她甚至有些絕望。
她能管好女兒嗎。
“人家夫妻二人,結婚申請已經打了,人家雙方父母都同意。
你去攪合什麼,名聲不要了?林佳寧,隻要你還是我女兒,那我就不會讓你乾出這丟人現眼的事。
怎麼?世界上冇有男人了?你就非得扒著沈陳嶼不放了?”
她這話已經說的夠狠了。
林佳寧隻是哭。
“沈陳嶼是喜歡我的,他隻是冇辦法,他父母讓他娶的,他不想的,他在等著我來解救他。”
方雅錯愕的看著女兒。
她是瘋了嗎?
為什麼她隻是來邊疆兩年,怎麼變得不像樣子了。
方雅忍住心裡的不適,以及失望。
“你不要待在這裡了,跟我回去。”
“我不回去!!”
林佳寧掙脫開她,趁她冇有反應過來,推開門,人就跑了。
方雅被她推的一趔趄。
整個人都是懵的。
她可愛乖巧的女兒呢,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幅鬼樣子。
她趕緊下樓去給他家林青山打電話。
——
沈陳嶼想解釋什麼。
宋平安歪著頭看著他,其實挺有意思的畢竟,男人優秀嘛?身邊怎麼可能冇有幾朵爛桃花。
“她是林望川的妹妹,林望川是我的發小,人死了,死之前托我好好照顧她。”
哦,原來如此。
宋平安點了點頭。
然後呢?
沈陳嶼第一次生出手足無措的感覺。
很難受。
他不知道林佳寧對自己有彆樣的感覺嗎?
可能是察覺到了,隻是覺得她還小,還冇有遇見喜歡的人。
是他一直放任。
想到這裡。
沈陳嶼眼神定了定。
“對不起,以後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了。”
他這個人,遇事果斷,既然已經察覺到了苗頭,那麼他的照顧,也就到此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