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陳嶼說完,邁著大步就走進了招待所。
人一走。
陸知宴走到宋平安跟前,他剋製住心裡的激動。
“平安,你要相信我。”
宋平安立馬冷著一張臉。
“相信你什麼?”
她是知道這個竹馬的,而且貌似原主也很喜歡他,但是那又怎麼樣?
他娶不了她。
她的下場隻能跟著父母去下放,原主都不願意堵。
更不用說她了。
她大概瞭解過曆史,下放是做最累的活,還要天天被批鬥,被罵壞分子。
現在才1973年。
“我會讓我媽同意讓我們結婚,隻要你跟我結婚,你就不用跟著你爸媽去下放了,我一定會做到的,你,你能不能給我點時間。”
他渴求的看著宋平安。
宋平安聽了都被他的話氣笑了。
“你媽會同意你娶我這個壞分子?”
她可忘不了陸母在自己麵前那醜惡的嘴臉。
自從宋家被舉報要去改造的訊息一傳出來。
他們家裡衝進來的不少小兵開始打砸,甚至有人往家裡潑糞水。
她當時害怕的要死,就跑到了陸知宴家裡。
萬萬冇想到。
原來對她殷切之至,說把她當親女兒疼的陸母當場就變了臉色,更是在陸知宴出門打探訊息的空擋。
看她猶如看臟東西一般。
嘴裡的話也更是惡毒。
“你們全家都是壞分子,我希望你識趣點,主動陸知宴分手。”
當時原主的天都塌了。
“我媽對你那麼好,她隻是一時接受不了,安安,我們一起想想辦法。”
宋平安翻了個白眼,甚至往後退了兩步拉開距離。
為了她的命,她要嫁給沈陳嶼。
陸知宴這個牛鬼蛇神,麻溜的滾遠點。
“我有丈夫了,你再糾纏我,我就舉報你耍流氓。”
她說完,扔下人小跑著跑進了招待所。
她現在很忙,忙著讓沈陳嶼娶自己。
沈陳嶼就在窗戶那裡坐著,姿態慵懶,手裡還夾著一支菸在吞雲吐霧。
朦朦朧朧,
宋平安看不清他的臉。
“講清楚了?”
宋平安再一次宣告,差點舉起三個手指頭髮誓了:“我跟他冇有任何關係。”
她厚著臉皮說瞎話,反正隻要她不承認,那就是冇有。
不知道沈陳嶼聽冇聽進心裡。
“你在這裡住著。”
他掐滅了菸蒂,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站起身就要走。
“你要去哪?”
宋平安肉眼可見的著急了。
她必須立刻跟沈陳嶼領證,不然就算她來到了大西北,依舊會被人抓回去,如果被抓回去的話,下場會更慘。
她下意識的伸手抓住了沈陳嶼的手。
沈陳嶼身體一頓。
他扭頭看向她。
一雙漂亮的小臉露出怯怯的神色來,甚至聲線還有些顫抖。
“我回部隊一趟。”
沈陳嶼眼神暗了暗,語氣難得冇有那麼冷。
“你,你不是說要跟我結婚的。”
這麼心急?
沈陳嶼看著她。
宋平安慢慢的抬起臉,小聲的說:“沈陳嶼,我害怕。如果被抓回去,很慘的,我們,我們什麼時候領結婚證?”
沈陳嶼曬笑了一下。
“我先給我父母打電話覈實一下,你放心,隻要這件事是真的,我會跟你領證。”
“那,彆人會把我抓走嗎?”
她不太懂這個年代,一想到被當成壞分子被抓走,她就怕。
“不會,安心住著。”
沈陳嶼的目光落在她抓著自己的小手上,又細又嫩,好想捏了捏。
他突然被自己什麼時候有這樣旖旎的念頭驚的一怔。
他為什麼有這麼可怕的想法了?什麼大場麵冇見過,竟然被一個小姑娘無意識的動作搞成這樣。
這很不對勁,沈陳嶼沉下了臉。
“什麼時候鬆開我。”
他這句話讓眼前的小姑娘耳根上迅速的爬滿了紅色。
她反彈一樣鬆了手。
“對不起。”
聲音柔柔軟軟的,像一隻討人喜歡的貓咪。
沈陳嶼走之前和招待所的人打了聲招呼,開著他的破吉普車,就回了軍區。
他是科研人員。
主要從事軍用裝置的改良,常規武器效能的優化。
以前,他隻在實驗室,結果他發現這東西就要到基層去,去瞭解去完善。
他就被調到了大西北。
回去的第一件事。
他先去給京市的父母打了電話。
她媽在發牢騷。
“你爺爺同意的,說是以前跟宋家那個老爺子有革命友情,不是,就算是革命友情,也不能拿你的前途去換啊。”
沈父倒是還淡定。
“小姑娘我見過,跟你結婚,不虧。”
沈陳嶼:“......”
他掛完電話,坐在桌子前麵,手指一聲接著一聲的扣著桌麵。
有意思。
他勾起了一抹笑。
*
宋平安看著簡陋至極的房間,好看的眉毛蹙了又蹙。
黃黃的牆麵,斑駁不堪的桌子。
尤其是門鎖,感覺一腳就能踹開。
生存環境比想象中還要惡劣哎。
她歎了一口氣。
百般糾結。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她走到窗戶邊,從窗戶往下看。
陸知宴還虎視眈眈的站在樓下。
她用手重重的拍了下腦門。
“宋平安,打起精神來。”
她把原主的行李搬出來,一個行李包和一個皮箱子。
宋平安媽媽說了,她還會給她寄些東西。
這個目前宋平安不指望。
因為她記得,她走了之後第二天,宋家人就會被下放。
箱子裡裝的全是衣服,一年四季都有,原主家裡不愧是資本家,宋平安摸了摸衣服,質量都很不錯。
她又開啟了那個包的嚴嚴實實的包裹。
裡麵有一封信。
“平安我兒,這是家裡僅有的錢,我們下放,東西肯定會被冇收,你到了那邊,不要打聽我們的訊息,不要管我們,你要自己活下去,我堅強的女兒。”
這是原主爸爸寫的。
裡麵裹著一遝子錢,好像冇有票哎。
哎??
宋平安趕忙把包裹翻了個遍,隻有十張全國糧票,本地的糧票一張也冇有,更不用說其他票了。
她把錢扔到了包包裡。
天老爺,在這個票據為王的時代,這是要生生逼死她嗎。
宋家,已經竭儘了全力給她這些。
她坐在凳子上,手指在桌子上摳了又摳。
結婚,刻不容緩。
大不了,她可以使用美人計。
原主是個美人她知道,這長相幾乎和她現代一模一樣,隻不過這個皮囊更年輕,更水嫩些。
越想越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