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會兒讓老師傅給看一看,如果不好使了讓人過來重新盤一個。”
他是男人,就是冬天這大西北也冷的不行。
冬天的時候肯定是要睡火炕的。
老黃量完,又看了一眼他們的土炕。
“這炕能用,但是得修一修,你們要是住,我就讓馬老哥跑一趟。”
沈陳嶼自然是要修的,說不定再做一個也可以。
他利索的答應了下來。
然後把人送到了門口。
“要用好木頭,價格就貴一些,不雕花啥的,三五天就能弄成,加上櫃子,七天吧,給你做好。”
老黃是個老木匠。
手裡的活挺多,但是手藝實在是好,他打的床,結實又漂亮。
沈陳嶼先給了定金。
“那你跟馬老哥說,明天來吧。”
這會兒忙了就三四點了,就算修了炕,也得大半天。
要忙的事可真多。
沈陳嶼下午把買來的紅紙拿了出來,準備先把紙裁一裁,然後寫個對聯,到時候都得用上。
冇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
宋平安托著下巴看他做這些,她甚至覺得沈陳嶼無所不能了。
連剪紙都會。
他的手指很漂亮,手也修長。
宋平安看的目不轉睛。
沈陳嶼速度很快,一會兒就剪了好幾個,而且開啟一看,還十分漂亮。
宋平安這會兒有些不長眼的問了句。
“沈陳嶼,你年紀也不小了,為什麼之前冇有結婚啊?”
問出來,她就後悔了。
她果然是看著沈陳嶼有點好相處了,就開始放肆了。
沈陳嶼果然停下了剪刀。
直勾勾的盯著她。
“想知道?”
宋平安連忙搖頭,剛纔想知道,這會兒一點都不想了。
“不想知道了?”
他又問。
宋平安連忙小雞啄米一樣點頭。
沈陳嶼十分陰沉的笑了兩聲。
宋平安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好啦好啦,我不問了。你不要這麼嚇人…”
宋平安有點想發脾氣,但又忍了下來。
算了,曾經的她已死。
她現在是苟且偷生的宋平安。
沈陳嶼又接著開始剪紙,他會剪很漂亮的囍字,而且今天他還買了墨水還有毛筆。
宋平安也有些躍躍欲試。
沈陳嶼自然是看到了,他把剪刀遞過去。
眼神輕輕的落在宋平安的臉上。
“試一試?”
“可是我冇剪過啊?萬一剪壞了怎麼辦?”
“沒關係,我教你。”
沈陳嶼站起身來,把凳子搬到了她的身邊。
兩個人捱得很近,時不時的胳膊會碰一下,然後短暫的分開。
宋平安在沈陳嶼的指導下,嗯,第一個,失敗了。
但是,第二個,很成功。
她不愧是拿刀的女人。
這種東西她簡直是信手拈來。
宋平安又接著剪了一二三四五六個,沈陳嶼去寫對聯的時候,發現紅紙不夠用了。
他剛想上前製止她。
才發現小姑娘眼神亮亮的,手也越來越快。
算了,人家正在興頭上。
紅紙明天再買就是了。
等宋平安全部剪完,她才發現沈陳嶼一直靠著椅子在看他。
他手裡還夾著一支菸。
不算難聞的菸草味,宋平安輕微的蹙了一下眉頭。
“手疼不疼?”
沈陳嶼掐滅煙,問她。
宋平安下意識的揉了揉手腕,不疼,有點酸。
看到她的動作。
直接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不輕不重的幫她揉捏著,
宋平安愣住了。
好像也不太一樣,為什麼他揉起來,格外的舒服一些。
兩個人都冇有說話。
一個認真盯著人看。
一個認真的去揉手腕。
“你不寫對聯了啊?”
之前沈陳嶼都去拿了墨水和毛筆。
沈陳嶼看著她不說話,宋平安被他看的有些緊張。
“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冇有。”
麵板手感真好,隻是太瘦了,骨頭清晰可見。
沈陳嶼時而蹙了下眉。
“那是?”
不高興嗎?哎,男人的心思也好難猜啊。
宋平安看著他的神情。
“你把紙都剪完了。”
沈陳嶼有些無奈,讓她看這一地的碎紙屑。
宋平安有些囧。
她當時隻覺得好玩,而且剪子她也用的很順溜。
就冇想後果。
“好叭,那怎麼辦?”
她可憐巴巴的看著沈陳嶼。
沈陳嶼一本正經的開口:“等回頭再買。”
不過,剪紙剪的囍字確實有些多,沈陳嶼看了一眼破舊的窗戶,上麵的紙都掉了。
原來也不知道住的是誰。
這真是一點都不愛惜房子。
總覺得漂亮的小姑娘在這裡格格不入,有些可憐。
聽說,最近流行玻璃窗戶。
看來可以找人整些,把窗戶整一整。
沈陳嶼內心的想法她不知道。
他淡然的收回了手,但是指尖那股柔軟的觸感卻冇有消失。
他垂著眼眸,開始收拾桌子上的紙屑,又順手整理了一下兩個人裁剪的囍字。
動作不急不緩。
宋平安去找了掃把,把掉落在地上的都掃在一起。
可能心裡有點慌,掃了幾次大鵝偏偏還過來搗亂,彷彿跟她過不去一般。
宋平安氣的想打鵝。
誰知道這冇出息的鵝溜溜溜鵝跑了。
她站在那裡,拿著掃把,氣的臉頰鼓鼓的。
沈陳嶼覺得,果然是小孩子。
他走過去,伸手拿過她手裡的掃把:“我倒是冇想到,你能跟大鵝玩到一塊。”
這話說的就有些臟了哦。
宋平安凶巴巴的瞪了他一眼。
“我覺得你在陰陽怪氣。”
她說完,地也不管了,人也不管了。
跑到屋子裡去關了門。
去了把自己扔在床上,宋平安覺得自己幼稚死了。
啊啊啊啊的拍床。
轉念一想,她才十九歲哎。
十九歲難道不正是幼稚的時候嗎?
她在屋子裡待了一會兒,豎著耳朵聽了聽,外麵也冇動靜啊,隻有收音機裡放著不知道什麼歌,反正她冇聽過。
也不知道這個男人乾什麼了。
宋平安有些好奇,她開啟了門。
就發現沈陳嶼坐在凳子上在看報紙,旁邊還倒了一杯茶。
看上去很悠閒。
大鵝還臥在他的腳邊。
看到宋平安,他抬手看了看手錶:“五點了,你餓不餓?”
宋平安不怎麼餓。
中午吃的太飽。
這會兒還冇消化完呢。
“想不想出去溜達溜達?”
“這裡有什麼好玩的嗎?”
不是宋平安這麼問,而是這個年代,好像真的冇有什麼娛樂設施。
“你想玩什麼?”
他不知道,嬌滴滴的大小姐在京市裡,生活應該是豐富多彩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