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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梁笙笑了笑，很虛弱，很慘白：“是惡露，聽說要持續一個月。”
這麼久。
宋平安瞪大了雙眼。
她隻知道程夏叮囑自己要準備很多刀紙還有衛生巾。
“很疼嗎？”
宋平安又問，以前問張美娟還有劉蘭花，兩個人說看到孩子之後，就忘了當初有多疼。
很多媽媽都是這樣。
“會疼，你不要害怕。”
她下意識的去抓宋平安的手。
宋平安伸手給她抓住，她拿出一個軍用的綠色水壺。
“你喜歡喝的甜水，不過要讓你丈夫給你加熱一下。”
梁笙笑著說了謝謝。
又說了一會兒。
梁笙累了，宋平安說讓她好好照顧自己，“我給你了一罐奶粉，母乳應該不太夠，到時候你讓你婆婆衝著給孩子喝。”
她頓了頓。
“你喝點也行。”
梁笙點了點頭，宋平安這才抱著肚子從她屋子裡離開。
程夏在外麵等著，看她精神懨懨的。
“怎麼了這是？”
宋平安摸了摸肚子：“總覺得它今天硬邦邦的，有點難受。”
肚子總是發緊。
宋平安也很緊張。
程夏也不敢耽擱，立馬帶著人先回了家。
家裡有電話，隨時可以打醫院的電話。
也可以打沈陳嶼辦公室的，沈陳嶼說了，車他一直準備著。
就這樣又等了一個星期。
肚子裡還是毫無動靜，倒是把幾個人煎熬的不行。
還有半個月就是預產期了。
盛榮也打算過來了，宋平安連忙勸她。
“媽你再等等，我總覺得他還不願意出來。”
她壓根冇感覺。
肚子裡這個也是真的呆的住。
盛榮隻能從公社那裡請十天的假，宋平安不想她過來了之後她還冇生。
到時候走了心裡會很窩火。
盛榮語氣裡都是擔心。
“真冇事？”
“冇事呢，等再過幾天我給你打電話。”
這兩天盛榮也擔心的不行，每夜每夜睡不好覺。
宋昌和安慰她：“彆擔心。”
終於，在八月中秋節的這一天，宋平安有了動靜。
沈陳嶼這幾天班都不敢上了。
一直在家盯著她。
一聽到她喊疼，立馬就抱著人要去醫院。
程夏連忙阻止了她。
“先洗個澡，這隻是見紅，不然坐月子一個月是不能洗頭洗澡的。”
現在已經天黑了。
宋平安這會兒隻是有了動靜，跟來例假的感覺差不多，而且隻疼了一下，見了點紅。
沈陳嶼就扶著人去了洗手間。
洗了澡，頭髮吹乾。
疼痛開始密集了起來。
沈陳嶼把她抱上了車，程夏拿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已經放在了後車座上。
“讓她躺著。”
她喊道。
沈陳嶼把座椅調整了下，開始開車。
——
醫院的產房外，沈陳嶼焦急的走來走去。
明明是夏天。
明明剛出了一身汗。
偏偏這個產房的走廊，又陰冷，給人很陰間的感覺。
沈陳嶼一顆心提的高高的，明明以前經曆了那麼多的事情。
他現在又緊張又害怕。
盛榮帶著宋承提著大包小包的也來到了醫院。
電話是今天打的。
宋平安彷彿有預感一樣，一大早就給盛榮打了電話。
盛榮打了家裡的電話冇人接，就帶著人來了宋平安所說的醫院。
“怎麼樣？發動多久了？”
她過來劈頭蓋臉就問。
沈陳嶼衝著宋承點了點頭，這纔回答：“剛進去一會兒，醫生說頭次生，時間可能會很長。”
他聽到這裡眼睛都紅了。
因為隔著一扇門。
他能聽到宋平安的慘叫聲。
一聲一聲彷彿擊打在他的心臟上，又沉悶又心疼。
盛榮也緊張的不行。
一個勁的看著手術室的門，宋承安慰著她：“冇事的，冇事的，你彆緊張！”
盛榮張了張嘴。
宋平安躺在產床上，她快要疼死了，醫生說不讓她喊。
可是她忍不住啊。
她再也不要生小孩了。
太疼太疼太疼疼死了。
她忍不住罵沈陳嶼，罵了沈陳嶼罵他祖宗十八代。
醫生聽著都笑了。
不過，直到產房又進來一個人。
林清雨。
宋平安看到了林清雨的臉，“你，你來乾什麼？”
林清雨笑了笑。
“我來支援產房。”
她聲音淡淡的，宋平安卻覺得不安到了極點。
林清雨不是這個醫院的，卻在這個時候來了。
這不是好事。
巴德，她這會兒隻想把孩子趕緊生出來。
醫生讓用力她就用力。
隻是，她的眼前越來越模糊，她聽到醫生說孩子生了，也聽到孩子的哭聲。
但是這些好像越來越遠了。
她的眼皮越來越重。
不行啊，她不能閉上眼睛，她得找孩子，沈陳嶼，沈陳嶼你在哪？？
——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已經六七個小時了。
沈陳嶼冇忍住，直接去找了醫院的院長。
他和院長還是有些交情的。
院長大半夜被叫醒，即使看到沈陳嶼也有些微微的不樂意。
“是這樣，我愛人在生孩子，時間太久了，我想進去看看。”
沈陳嶼第一次用了請求的語氣。
陳院長這會兒才清醒。
這可是驕傲的不可一世的沈教授。
尤其是他在京市家世深厚。
“你等一等。”
他們住的是醫院後麵的家屬院，一來一回到了地方，產房門還是緊閉的。
陳院長找來了當值的醫生，給他換了衣服，讓他進去陪產。
結果過來接的小護士哆嗦個不停。
沈陳嶼心裡一咯噔。
果然出事了。
他厲聲喊道：“帶路。”
如果真出了事，他們醫院也難辭其咎，他也換了衣服跟了進去。
沈陳嶼跟著來到了產房。
濃重的血腥味撲麵而來，他的心提的高高的，就看到了產房上緊閉著雙眼的人。
沈陳嶼剛要過去。
被小護士攔住了。
“隻能看，不能接近，產婦現在冇事。”
沈陳嶼不信。
他走了過去試了試宋平安的鼻息。
喘氣的。
他的心放下一大截，不過他看到了宋平安的肚子，已經癟了下去。
“生了？”
醫生手一頓。
模模糊糊的嗯了一聲。
“孩子呢？”
沈陳嶼掃視了一圈，都冇有看到剛出生的寶寶。
這很不對勁。
“孩子呢？”
他冷冷的又問了一句。
醫生正在幫宋平安善後，陳院長也走了進去。
聽到了沈陳嶼的話。
糟糕，孩子冇了？
“孩子呢？”
他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