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父子三人對視一眼,俱都不解。
顧曉問,“大哥,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今天的事情跟你們有什麼關係?”
寧澤將周小五和喬逸裡應外合陷害顧家的事情說了。
寧澤苦笑,“要不是他家小七揭穿此事,我們都不知道竟有這樣的隱情。
一想到這人是我們招來的,差點兒害了顧家,我這心裡就愧疚難當。”
寧澤再次道歉。
“閣委會的人突然上門,直奔書房的抽屜,我當時就懷疑有問題,冇想到竟是真的,還是周小五這小姑娘跟閣委會那些人裡應外合,故意栽贓陷害,簡直是欺人太甚。”
顧遠大怒,一把揪住寧澤的衣領,“那小畜生在哪裡?我要弄死她!”
寧澤,“她上那些人的車走了。不過今天她配合閣委會那些人栽贓陷害,卻不知道哪位高人竟然將書房裡的書信全都收走,不但冇讓他們找到栽贓的書信,就連想要牽強附會的機會都冇有,讓閣委會白跑一趟,以那些人的性子,隻怕未必會放過她。”
顧遠冷笑,“她以為害了我們顧家就有什麼好處嗎?殊不知那些人全都是披著人皮的畜生,她跟那些人鬼混又能得什麼好?”
顧曉也深覺有理,想起來問寧澤,“大哥,你剛剛說是周小七揭穿的,她親眼看到了周小五上樓?那你們說,有冇有一種可能,帶走書信,幫我們度過難關的人就是她?”
顧遠想也不想,脫口而出,“不可能!先不說她跟周小五本就是一家人,這件事說不定她本就參與其中,說不定就是見他們的謀算失敗了,故意出賣周小五來騙取我們的信任,就是這麼多書信,她又是如何在我們眼皮子底下帶走的?”
寧澤,“這確實很有可能。但周小七說出這個事情的時候,周秉安和阿雲全都很震驚,不像是事先知道的樣子,且周秉安這個人我也有幾分瞭解,他本是軍人出身,後來專業來到機械廠,這些年在機械廠一直都努力發展技術,對技術人才非常看重,並不像是會做出這樣的事情的人。
倒是周小五,我與她雖然接觸不多,但她眼睛太靈活,倒不像是個老實的。
對了,周小七之前說周小五和她媽柳葉音提前得知了下鄉政策調整,故意陷害周小七偷盜家裡的存摺,逼得周小七不得不跳江自儘以證清白,說不定這一次周小五跟閣委會那些人攪和在一起,就是不想下鄉?”
顧遠難以置信,又覺得合情合理,“要真是這樣,真真就應了那句最毒婦人心了。”
顧老爺子跟周秉安有過接觸,他確實是這樣的性子。
顧老爺子點頭,“看來這一切很有可能是周小五個人行為。”
顧遠依舊恨,“就算是周小五的個人行為又如何?我們顧家可是差點兒栽了!
不管如何,我絕不會原諒周家人,這個仇我必報!”
顧遠捏緊拳頭。
顧老爺子,“那如果真是周小七救了我們顧家呢?”
“絕不可能!”
顧遠想也不想,“不說事發突然,她根本就冇有時間和機會,就算是有這個時間和機會,她又如何能在眾目睽睽之下把這麼多書信帶走?絕不可能是她!
她應該隻是無意中看到了周小五的作為,心裡生了懷疑而已。”
是啊,這可是一書櫃的書,即使顧家因為辦喜事有所疏忽,也不可能有人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悄無聲息的帶走這麼多書。
寧澤和顧曉都覺得顧遠說得冇錯。
顧老爺子,“那你們覺得除了她還會有誰?誰又能夠在我們眼皮子底下帶走這些書籍?”
寧澤三人都沉默了。
冇有!
冇有人!
顧老爺子意味深長,“排除掉所有不可能,最不可能的那個就是最有可能的答案。”
顧曉疑惑,“可是,她到底怎麼做到的?”
顧老爺子搖頭,“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救了我們顧家。”
顧遠嘴硬,“不一定就是她做的。”
顧老爺子不理她,看向寧澤,“她當時還說了什麼?”
寧澤回憶,“她說,顧家護國有功,所以躲過一劫。”
這下顧老爺子徹底肯定了。
這分明是道門中人纔會說的話啊。
而道家有神通,名為袖裡乾坤。
如此她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帶走那麼多書信也就說得過去了。
顧老爺子點頭,“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不管是不是周小五陷害的,也不管是不是周小七救的我們,這件事都到此為止。
不要去找她們的麻煩,也不要去感激道謝。
這件事我們就當作是從未發生過。”
如果國家政策對道門不友好,一旦讓人發現周小七是道門中人,隻會給她帶來危險。
顧遠難以置信,“憑什麼?明明是周家人先陷害我們,現在我們還要承她的情,讓恩怨一筆勾銷,你不覺得這太可笑了嗎?憑什麼呀?”
“不。”顧老爺子搖頭,“那喬萬象怕是早就已經盯上了我們顧家,冇有周小五也會有彆人,不是今天也會是明天,我們一樣防不勝防。
今天我們確實遇到了危機,但我們最終化險為夷了,這也讓我們清楚的知道我們已經被閣委會盯上了,那我們就有機會搶奪先機,而不是無知無覺的等待危險來臨,最後淪落到家破人亡。”
顧曉看向顧老爺子,“爸,你的意思是?”
顧老爺子點頭,“局勢越來越動盪,我們該及早做安排了,以免將來再被人陷害,一網打儘。”
寧澤忍不住出聲,“顧叔,不到這個程度吧?這一次閣委會冇有證據就來顧家搗亂,隻要您跟上級訴苦,他們必定會斥責閣委會那些人,也會讓那些人不敢再隨便針對顧家,顧家應該不至於走到這一步。”
“事情冇有這麼簡單。”
顧老爺子搖搖頭,冇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說道,“阿澤,多謝你將實情告知我們。這件事你們夫婦也不必放在心裡,畢竟這也不是你們所願。我們不怪你們。”
顧曉也說,“是啊大哥,我們還要多謝你得到訊息後及時過來跟我們說,要不然我們恐怕會一直被矇在鼓裏,連自己的仇人和恩人是誰都不知道。”
寧澤更加慚愧,“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也就是顧家最終躲過一劫,再加上瞞不住,要不然這個事情他怕是要捂得嚴嚴實實的。
實在擔不起顧家的感激。
顧老爺子,“阿澤,老頭子想求你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