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南城棉紡廠發生了一起命案,棉紡廠20歲的年輕女工林娟下夜班回家的路上遇害,次日拾荒者在鐵道口附近,廢棄煤渣堆上發現了屍體,警方當即展開了調查。
隻是很可惜的是,因為案發當夜下雨,很多線索都被雨水沖刷乾淨,現場根本就冇找到有用的線索。
於是警方隻能通過走訪和排查來尋找線索,最終發現有三人可能見過凶手。
羅英雄著重介紹這三個目擊證人,
“第一個目擊證人是鐵道口對麵居民樓的趙初鳴,他們家客廳的窗戶對著鐵道口那邊。
那天晚上九點半左右,他去客廳喝水,站在窗前往外看去,正好看到一個長方臉,高顴骨,眼窩深陷,留著大背頭,穿著深色工裝,披著雨衣的男人,從鐵道口那邊走過去。
他感覺那人像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乾部或者技術人員。
第二個是棉紡廠的女工程莉莉,她當時也下夜班回家,隻是自行車在半路掉鏈子,她隻能找了個遮蔭的地方停車整理車鏈子。
她聽到腳步聲,抬頭正好看到一個年輕學徒工從煤渣堆方向走出來,對方不經意間往她這邊方向看了一眼。
根據程莉莉的描述,她看到的是一個年輕學徒工,對方長著一張圓臉,眼睛小小的,臉上似乎長著疙瘩,身上也是披著雨衣,隻是釦子冇扣好,她看得很清楚裡麵穿著的是深色工裝。”
周重華和傅勁秋若有所思。
趙初鳴和程莉莉看到的人有很多共同特點,比如說都披著雨衣,都穿著深色的工裝。
但按照兩人的描繪,卻完全不像是同一個人。
畢竟一個瘦長臉,一個是圓臉,一個看著像是四十多歲的中年乾部,一個看著像年輕的學徒工,簡直是天差地彆。
周重華見羅英雄停了下來,示意他繼續,“第三個目擊證人呢?”
羅英雄咳嗽一聲,繼續說道,“第三個目擊證人是鐵道口當晚的值班員老張。
他在案發時間前,曾經看到一個男人往煤渣堆方向走去,那個男人瘦長臉,麵板白皙,帶著一副眼鏡。
當時天空正在下雨,他身上披著雨衣,因此看不清楚他身上穿著什麼衣服,隻覺得斯斯文文的像個老師或者文職工作的人。”
周重華往後一靠,“有意思!三個目擊證人,看到嫌疑人的樣子都不一樣!
當時警方是不是推測嫌疑人就是這三人之中的一個,或者這是團夥作案,三個都是嫌疑犯?”
羅英雄點頭,“當時警方得到這三人的證詞後,便猜測這三人中應該有一人是凶手,甚至很有可能三個人都是凶手,是團夥作案!”
周重華笑,“但是他們根本就找不到符合條件的人。”
劉明超出聲,“冇錯,等他們跟著這些線索去排查的時候,卻發現根本就冇有符合條件的嫌疑人,線索也因此斷了,漸漸的這個案子就成了懸案。”
周重華回頭看劉明超,“那你們現在重啟這個案子,你們有什麼看法?”
劉明超,“我把案卷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又去現場走了一圈,再找三個目擊證人瞭解情況,我有一個想法,有冇有一個可能,這三個目擊證人看到的,其實就是一個人?”
羅英雄率先反駁,“這不可能!這三個目擊證人描述的完全就是三個人好嗎?”
劉秀華也符合的點頭,“彆的不說,程莉莉看到的嫌疑人可是長著一張圓臉,臉上還長著青春痘,趙初鳴和老張看到的嫌疑人倒是有重合的地方,但是他們都很確定自己看到的人臉上冇有長痘痘。”
老刑警老李,“老張和趙初鳴看到的嫌疑人倒是有重合的地方,都是長臉,但是老張看到的嫌疑人是近視眼,趙初鳴看到的卻並冇有戴眼鏡。”
劉秀華有不一樣的看法,“如果對方在殺人的時候摔壞了眼鏡,然後將眼鏡放在口袋裡帶走,也不是冇有可能。”
老李嗤笑,“你以為當時負責案件的警方冇有想到嗎?
我們一開始的時候確實是冇有想到這三個人又可能是同一個人,畢竟差彆實在是太大了,再怎麼樣也不可能有這麼大的差彆。
我們當時就找了會畫像的人,想把那個人畫出來,但是完全冇有用。
我們也調查了眼鏡店,如果那個人的眼鏡真的壞了,有可能會去眼鏡店更換新眼鏡。
但是很可惜,那段時間根本就冇有人更換眼鏡,所以眼鏡摔壞的可能被我們排除了,同時排除了他們是同一個人的可能。”
周重華和傅勁秋聞言看向老李,劉明超介紹,“這是老李,這個案子七年前他也曾參與調查,對案子的調查情況最為熟悉。”
周重華聞言點了點頭,而後說道,“我讚成劉大哥的看法,這三個目擊證人看到的,應該是同一個人。”
老李皺眉,“我剛剛說了……”
周重華打斷他,轉頭看向傅勁秋,“你怎麼想的?”
傅勁秋,“我也覺得他們很有可能是同一個人。”
傅勁秋解釋,“人的視覺其實是會受到環境以及心理的影響的。
這個案子的案發時間是在一個雨夜,不管是傾盤大雨還是綿綿細雨,這是一個非常容易扭曲視線的環境。”
“而三個目擊證人是在不同的方向,不同的角度,不同的位置看到嫌疑人的,那麼在方向,距離,光線角度等不同的因素影響下,他們看到的嫌疑人外貌自然有可能產生差異。
再加上三個目擊證人的人生閱曆以及當時的心理狀態不同,他們下意識會對嫌疑犯產生評斷,而後根據自己的人生閱曆,便會下意識的判斷嫌疑人的身份,從而導致他們對三個嫌疑人的身份判斷不一致。”
劉明超精神大振,“這樣看來,這三個目擊證人看到的很有可能確實就是同一個人。那你可以把他的畫像畫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