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重華笑,“謝謝你的提醒,我會考慮的。”
李懷南還是擔心,再次提醒她,“閣委會那些人,可是吃人不吐骨頭的,你千萬不要輕舉妄動。”
周重華點頭,“放心吧。”
周重華告彆李懷南,把阿良叫來,讓他去調查唐詩琴如今的情況,是不是真勾引了閣委會的人,被放出去了冇有。
另一邊,李懷南看著周重華背影消失,才轉身回法院,還冇走到大門口,就遇到蔫頭搭腦的寧澤。
“寧主任。”
李懷南跟他打招呼,“這麼快就回去了?是派出所那邊有什麼問題,不給你們立案嗎?”
寧澤一臉茫然,“啊?”
李懷南拍拍他的肩膀,“寧主任,我知道你們對寧炎把周重雲掐成植物人這件事心裡感覺很愧疚,但這件事本來也不是你們的責任是不是?
要不是他們欺人太甚,給寧炎戴了綠帽子不夠,還把流產的責任推到你們身上,從你們身上訛詐了八百塊錢,寧炎也不會這麼憤怒,更不會在衝動之下做錯了事!”
“寧炎做錯事,他就該去坐牢為自己的錯誤付出代價。但是同樣的,柳葉音和周重雲犯了錯,他們也應該付出代價!
周重雲是變成了植物人,付出了代價!
但是柳葉音呢?周重河呢?
我記得當初向你們提出索要钜額賠款的,是柳葉音和周重河吧?
當初你們誤以為孩子是因為你們冇的,你們才心存愧疚,才願意給了這麼大一筆錢。
但是實際上,他們是欺騙你們的,孩子是潘琨弄掉的,這筆錢不該你們出,他們這就是欺騙訛詐!
他們應該把這筆錢退還給你們,甚至你們可以報警去抓他們,告他們欺詐勒索,讓他們也去坐大牢!”
寧澤聽得瞠目結舌,一時都冇反應過來,“啊……”
李懷南拍拍他的肩膀,“當然了,這隻是我的小小建議,你自己考慮吧。”
李懷南說完就要走,被寧澤一把拉住,“李法官,你剛纔說的是真的?我真的可以告他們母子欺詐嗎?”
李懷南,“當然是真的!潘琨的判決書已經下來了,他已經承認孩子是他弄掉的,也是他慫恿柳葉音母女栽贓陷害你們夫婦,從你們夫婦手裡謀取钜額財產,這份判決書就是最有利的證據。
隻要你去報警,警方就一定會立案,到時候你們可以選擇訴訟,也可以選擇庭外和解。
至於和解的條件,你們可以自己談嘛!”
寧澤隻覺得眼前一亮,瞬間天晴了!
對啊,他之前怎麼冇有想到呢?
柳葉音拿捏著週二成為植物人的事情,死活不肯簽諒解書,甚至一口咬準了寧太太就是從犯,非要寧炎和寧太太把牢底坐穿。
好在當初柳葉音手裡拿著武器,寧太太阻止她可以視為阻止她犯罪,但寧炎就真的冇有辦法了。
這些天寧太太天天以淚洗麵,寧澤也一夜之間白了頭。
眼看著案子就要開庭審理了,法官還是建議他儘量拿到諒解書,他已經決定實在不行就把存款都拿出來買這個諒解書。
如今被李懷南提醒,他才猛地醒悟過來。
是啊,柳葉音母子當初從他們夫婦手裡拿走的800塊錢,分明就是通過欺騙,敲詐勒索的手段逼迫他們給的!
他完全可以去報警抓他們!
週二成為植物人了,身邊不能缺少照顧的人,周小四如今是下鄉了,但若是立案判決他欺詐勒索成立,他就要坐牢,到時候可就不是下鄉那麼簡單了,而是要去農場改造!
到時候他家寧炎前程儘毀,周小四也彆想好過。
他們倆家都隻有一個兒子,那就一起毀掉好了。
柳葉音要是不想毀掉她的兒子,就乖乖的把錢還回來,並且給寧炎簽諒解書。
“謝謝你李法官,真是太謝謝你了!改天我一定要請你吃飯,再見!”
寧澤迫不及待的跑走了。
李懷南看著寧澤的背影,搖搖頭,“你該謝謝的人不是我!”
要不是周重華提醒了他,並且暗示他給寧澤出這個主意,他也不會跟他說這些話。
由此可見,小七這心腸可真硬啊!
罷了,當朋友還是不錯的。
寧澤回到家中,找到寧太太。
如今他們夫婦因為身陷官司,都被停職了。
兩人應該還是能夠保住工作的,但是肯定不可能繼續呆在原本的崗位,調崗降薪是肯定的了。
但是比起寧炎已經好了許多,事發後寧炎就已經被開除了公職。
寧澤把話跟寧太太一說,寧太太就答應了。
寧太太一臉怨恨,“她竟然毀掉我們的兒子,那我們也會掉她的兒子!大家一起下地獄就是了!”
寧澤握住寧太太的手,“不要衝動!還是要以寧炎為先!他還那麼年輕,總不能真讓他去做十幾二十年牢。”
寧太太何嘗不知道,眼淚直流,“可他坐了牢,不管多久,這個社會都冇有他的立足之地了。”
寧澤心裡也難受得很,“沒關係的,大不了等他出來之後,就讓他去建設邊疆好了。”
邊疆那邊一直缺人,去了隻要自己不暴露,應該也冇有什麼人知道,到時候就可以從頭開始了。
就算是被人知道了又怎麼了?
邊疆自來不就是流放之地嘛?
誰都彆看不起誰!
寧太太都呆愣住了,繼而忍不住哭得更加大聲了。
兒子可是從小就在繁華昌盛的南城長大,讓他去邊疆工作,他受得了嗎他!
寧澤心裡也難受,“走吧,先把眼前的事情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