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葉音失聲:“老周!”
周小五更是直接崩潰:“不,我不要下鄉!
鄉下要種地,那麼苦,我不行的。
爸,我錯了,我求你了,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你彆讓我去下鄉。
我真的會死的。”
周重華雙手抱胸,嘖嘖兩聲:“瞧你說的,下鄉是多麼光榮的事情啊,你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你這思想覺悟不行啊。
再說了,你說不去,那你想讓誰去?
周小六嗎?”
周重華看向周小六,周小六瞬間沉了下去:“五姐比我大,響應國家號召,下鄉支援農村這樣的好事,我怎麼能掠搶五姐的風頭呢?”
周重華點頭:“周小六不去,難不成你還想讓我替你去?
周小五,你十八,我十五,你高中畢業,我纔剛讀完初中,我現在又冇如你所願名聲儘毀,如果我替你去的話,你信不信爸和柳護士長的脊梁骨立馬就被戳斷?
說不定還會被他們的對家抓住把柄,懷疑他們是不是對國家政策有什麼不滿,甚至懷疑他們的思想有問題,是否還有資格坐在現在這個位置上。”
周秉安知道周重華這話就是嚇唬周小五的,多少人家偏心某個孩子,非要留下那孩子,把本不該下鄉的孩子送去下鄉。
這些其實知青辦是不管的,隻要你們家有孩子下鄉就行。
可他們這個身份地位,總會有幾個對家,若是事情做得太過明顯,也不是不可能不被利用來針對他們。
更何況,周重華如今的性子很有些不管不顧,他們真的偏心周小五和周小六,他絲毫不懷疑她會把事情鬨大,拖著所有人下水。
想到這裡,周秉安果斷的說:“這件事不必再說了,就這麼定了。”
周小五癱坐在地:“不,我不要去下鄉,我不要!”
周小七欣賞完她的淒慘,這才說:“你要真不想下鄉,其實也不是冇有辦法。”
周小五像是抓到一根浮木,顧不得她跟周重華之間的恩怨了。
“什麼辦法?”
周重華笑眯眯的看向周小四,周小四心裡頓時生出不祥的預感。
果然,下一刻就聽到周重華笑道:“讓周小四替你去不就行了。
他既是男子,又是你親哥,想來是願意替你去下鄉的。”
周小五聞言眼睛一亮,轉頭看向周小四:“四哥!”
周小四跳得遠遠的,厲聲嗬斥:“休想。我可是有工作的。”
周重華:“那正好啊,你把工作給周小五,你替她下鄉,還省得柳護士長費心費力替她找工作了。”
周小五連連點頭:“對。”
“對你個頭!”
周小四黑臉,“工作是我的,你想都彆想!
媽,你看她心思這麼惡毒,居然要搶我的工作讓我替她下鄉,我看都是你平時把她給寵壞了,你還是趕緊給她報名下鄉去改造思想吧,免得繼續留著都養廢了。”
周小五不敢置信的看著周小四:“周小四,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我一輩子都在城裡長大,我不想下鄉我有什麼錯?”
周小四冷哼:“你不想下鄉,你就可以讓我替你下鄉?
你從小在城裡長大,難道我就是在村裡長大的?
周小五,我以前怎麼冇發現你竟然是這麼自私惡毒的人?!
你以後彆再叫我哥了,我冇有你這樣的妹妹!”
柳葉音看著一雙兒女竟然因為周重華幾句話就反目成仇,眼前一陣陣發黑。
“閉嘴,都給我閉嘴!”
周小四對柳葉音也不滿:“總而言之,你們彆想把主意打到我身上!
誰要是敢算計我,我就弄死她!”
周小四狠狠的瞪了周小五一眼,甩手走了。
柳葉音險些被氣死:“孽障啊!”
周重華好開心:“怎麼辦呀柳護士長?
到底是讓最疼愛的小女兒下鄉,還是讓兒子替女兒下鄉?
手心手背都是肉啊,真是讓人難以抉擇啊。
不過想來柳護士長向來殺伐果斷,應該也不是很難做出選擇吧?”
柳葉音回頭看向罪魁禍首,恨得眼睛都要滴血。
“你這個孽障,早知道當初就不應該把你生下來!
就算生下來也應該直接把你給掐死!”
周重華誇張的抖了抖身子,看向周秉安:“看到了嗎爸,人家打心裡壓根就不想跟你生孩子呢。
你說你也是的,你都已經有三個孩子了,又何必非逼著人家給你生孩子呢?
鬨得人家記恨了你二十年,還虐待你的女兒,嘖嘖,一步錯,步步錯啊。”
周秉安臉黑:“閉嘴!”
又冷冷的看了柳葉音一眼,拂袖出門了。
“老周,你聽我解釋啊。”
柳葉音反應過來要去,卻哪裡還有人影?
周重華:“嘖嘖,人走了呢,怎麼辦呀。”
“你——”
柳葉音眼前一黑,栽倒在地上。
“媽!”
周小五嘶聲撲過去:“媽你醒醒啊,你不要嚇唬我啊!”
周小六也被嚇了一跳,很快回過神看向周重華:“你把你親媽氣死了。”
周重華翻了個白眼:“可彆胡說。她分明是因為周小四和周小五兄妹相殘,才被氣暈厥過去的,跟我可冇有關係。”
周小六:“嗬嗬。”
周重華走過去蹲下檢視柳葉音的情況,周小五這會兒恨極了她,一把推開她。
“你這個賤人,你給我滾開!”
周重華挑眉:“你確定?那我就走了,等會兒她真死了,可跟我冇有一點兒關係了?”
周小五遲疑,周小六挑眉:“你還會醫術?”
“不會。”
周小五怒:“你耍我?”
周重華慢悠悠的說:“不過急救我會一點。”
周小五:“……那你還愣著乾什麼?還不趕緊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