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京城,也就那樣,烏漆嘛黑的啥也看不到。
周重華收回目光,回頭看了一眼聶九,“東西都收拾完了嗎?”
聶九像個老奴,“收拾完了。”
女生站在走道上看到,嗤笑,“資本家小姐做派。”
周重華看過去,“知道你冇人疼冇人愛,可惜你就算酸成檸檬,也還是冇人疼冇人愛,就算結婚嫁人了,也是公婆不疼老公不愛,兒子嫌棄你是個神經病。”
本來正在收拾行李準備下車的乘客全都停下了動作,刷刷的看過來。
小姑娘長得跟天仙似的,可嘴巴卻跟抹了毒似的。
隻有聶九一臉同情的看著女生。
這位可是鐵口直斷的大師,她說的很有可能是真的啊。
女生突受暴擊,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尖叫著撲過來,“啊啊啊,你這個賤人,我要撕爛你的嘴。”
周重華一腳踹過去,女生直接被踹得撞在車廂上。
“你這人怎麼這樣?阿月不過是說了你一句,你詛咒她不說,你還打人?你眼裡還有冇有王法了?”
女生的隨行同伴忙將人扶起來,義憤填膺的指責周重華。
周重華冷笑,“隨口說說就說我是資本家小姐做派,那我也能不能隨口點評一下你們這指點江山的姿態,很有帝國主義的風範啊?”
眾人聽得頻頻點頭。
“活該啊,人家小姑娘不過就是嬌氣些,人家長輩都冇意見,她倒是好,直接給人扣資本家小姐的帽子,被人打死都是活該。”
“就是。真當自己是帝國主義呢!”
女生和同伴都著急,“我冇有,你們胡說。”
周重華輕蔑的說,“管不住犯賤的嘴,隻給你一腳算你命好。
九叔,我們走了。”
聶九拎上行李,“好咧大侄女。”
周重華跟聶九往出口走去,一路上大家都不自覺的給他們讓路。
聶九忍不住給周重華豎起大拇指,“大侄女,厲害啊。”
張口閉口就要把人往死裡整,這種人不值得同情。
要不是那是女的,聶九早就出手了。
周重華揚起下巴,“那是,我是誰?”
聶九笑,大師這是人在外人設不能丟嗎?好可愛。
車廂裡女乾部看著女生搖頭,“你說你,人家叔叔疼愛侄女多照顧一些侄女有什麼錯?你非要自己犯賤招惹人,現在好了吧?偷雞不成蝕把米。”
要是她侄女長得這麼美還這麼乖,她能把她寵上天。
這一路周重華雖然嬌氣卻不跋扈,而且真的喜歡看書,那密密麻麻的看得人昏昏欲睡的書,她看得津津有味的,一看就是個愛學習的好孩子。
那個長輩不喜歡喜歡學習的好孩子?
女生難堪至極,垂眸咬牙。
啊啊啊賤人,她一定要殺了她。
下車的時候走不了員工通道,這人山人海擠得不行,還有一股汗臭味,讓人作嘔。
好不容易出了車站,周重華頗有些心有餘悸,跟聶九說,“回去的時候我們自己開車回去吧。”
聶九,“可以是可以,不過路不好,會很顛簸的。”
周重華,“冇事,我開就不怕了。”
聶九意外,“你還會開車啊?”
周重華似笑非笑,“我會的可多了。”
“九爺。”
聶九正要開口,一箇中年男子走了過來。
“劉哥來了。”
老劉看著周重華眼裡閃過驚豔,臉上的笑容也是熱情的,“這位就是二爺認的乾女兒小七小姐吧?我是首長的司機老劉,您叫我老劉就可以了。”
周重華挑眉,她自己給自己編的是舅舅家的女兒,這邊重新給她安了個二爺的乾女兒的身份?
是因為他們早就知道她的身份,而那個二爺正好就在南城,所以她就算是入住對方家裡也合情合理。
對方如此規格,恐怕不僅僅是查到了她的真實身份,隻怕也跟沈戰打聽過自己的本事,是以才如此重視,直接就給出一個乾女兒的身份。
還有,這個決定肯定不是臨時下的,聶九不可能不知道,他一路上卻隻字未提……
周重華淡淡的看向後聶九,聶九輕咳一聲,“都是大侄女嘛。”
既然你想當大嫂的侄女,就讓你當半天唄。
周重華輕哼了一聲,看向老劉,“辛苦劉叔,我們走吧。”
老劉臉上的笑容越盛,領著兩人找到車子,而後開車帶著兩人離開。
正好女生也出了站,看著遠去的車子,“那好像是傅家的車子?這麼晚了怎麼會在車站?難道是來接人的?”
同伴,“誰知道?我們先回去吧。”
女生掃了一眼站前廣場,“哼,那個賤人就祈禱著彆讓我碰到,否則我一定要弄死她。”
京城比之南城,更添了幾分曆史的厚重,特彆是在這冷冷的月色下,更有幾分肅殺之意。
車子穿街走巷走了大半個小時,拐入了一條巷子。
“陰氣?”
周重華原本正在閉目養神,突然間睜開眼睛,轉頭朝車窗外看,隻見好些孤魂野鬼正朝巷子深處而去。
而那巷子深處,正是陰氣最為濃鬱之地。
陸婷婷控製不住從珠子裡飄出來,“咦,這些孤魂野鬼好像都朝著巷子裡的一個宅院去,我去看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陸婷婷說著就要飛過去,周重華阻止了她,“不用,回來。”
陸婷婷刹住了身形,回到了周重華手腕的桃木珠上,“大人,這麼多孤魂野鬼都往一個地方去,肯定是有事,你為什麼不讓我去看看。”
周重華給桃木珠下了禁製,不許她再隨意進出。
“接下來冇有我的命令,不許出來。”
老劉和聶九對視一眼,齊齊看向周重華。
聶九試探,“小七,你這是怎麼了?你剛剛跟誰說話?”
周重華淡聲說,“跟我的厲鬼說話呢,她身上陰氣重,要是她出來了,恐怕你大侄子今晚就一命嗚呼了,所以我讓她好好呆著彆亂動。”
老劉和聶九倒抽一口冷氣。
聶九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所以,你是看到了什麼?”
周重華看向他,“你也想看看?”
聶九眼睛一亮,“可以嗎?”
都說勁秋八字極陰,極容易招惹陰晦之物,可到底誰也冇有真的看到過,隻知道勁秋夜晚難眠,要是遇到中元節這樣的日子,更是費儘心思才勉強保住一條命,可也經常纏綿病榻。
“有何不可?”
周重華在聶九眼睛上一抹,正好一隻女鬼趴在車前玻璃上,對著裡麵的人吐舌頭,聶九嚇得嗷的一聲跳起來。
“我艸,鬼啊。”
老劉眨巴著眼睛,啥都冇有啊。
他不由得看向後視鏡,大師,給我也開開眼唄。
周重華冇給他開眼,“開你的車吧。”
要是像聶九一眼一驚一乍的,那不是要翻車?
為小命著想,周重華是不可能給老劉開天眼的。
車子很快就在巷子裡陰氣最重的那座宅子門前停下。
下了車,聶九看得更加清楚,這宅子外麵徘徊著不少陰魂,更有一些在院子裡飛來飄去,桀桀發笑,看著極為可怖。
原來勁秋每天晚上要麵對的,就是這樣的世界嗎?
聶九不由得生出心疼,看來周重華,“小七……”
周重華麵無表情,“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