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楚下麵的棺材,吳建國和張鐵柱都倒抽了一口冷氣。
那漆黑的棺材上,鮮豔的硃砂勾畫著神秘詭異的符紋,蜿蜒纏繞,鮮豔奪目,有如血液流淌。
和那五根鐵柱子連線這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完整的奪運大陣。
周重華揮揮手,“退遠些!”
吳建國和張鐵柱聽話的退出了墓穴範圍。
周重華站在二棺之間的空地,抬頭俯首之間便可將兩棺上的奪運陣紋清晰的收入眼中,然後無限放大,放大到她可以清晰的看到上麵絲絲流動的氣
氣是上麵的棺材從龍脈裡吸收而來,卻來不及轉化吸收,就被奪運陣奪走,流入下麵的棺材,因為有了上麵的棺材作為過濾,下麵棺材搶奪來的氣少了因果,隻剩下福運。
如果想要破壞整個奪運陣,隻需要破壞核心陣紋,拔掉負責連線兩個棺材的五根鐵柱就可以了。
如果想要逆轉奪運陣,甚至將之前被搶走的氣運奪回,那就千難萬難了。
好在周重華身為玄門天師,這點兒還是難不倒她的。
隻是逆轉奪運隻能在一瞬間完成,完成之後雙方都會被毀。
屆時被喬家奪走的氣運會從喬萬象和喬逸身上剝離,抽回,受害者家族卻未必能夠將所有的氣運收回,一半,甚至三成,一成都有可能。
但受害者家族已經走到了絕路,一成的氣運不足以讓他翻身,卻足夠讓他活下去了。
而且奪運陣破除,家族氣運不再被奪,時長日久,總會養回來的。
這也是上麵棺材的想法。
周重華,自是成全。
周重華右手一翻,符筆在手。
右手一翻,硃砂現身。
周重華用符筆蘸滿了硃砂,淩空而畫,一道道符紋在她筆下生成,而後又被左手隨意一揮,飄落在棺材上,鐵柱上……
皓月當空,山風凜冽,吹得她鬢間髮絲淩亂。
她神色莊嚴,宛若神女,深深的印刻在吳建國和張鐵柱的眼裡,心裡。
最後一筆畫成,周重華收筆負手,左手輕輕一撥,“去!”
陣紋鑲嵌而入的瞬間,兩個棺材和五根鐵柱子齊齊震動,轟鳴聲振得旁邊紅鬆簌簌落葉。
下麵的棺材似是意識到不妙,震動得越發的激烈,像是有什麼東西要脫棺而去。
上麵的棺材豈能讓仇人就這樣跑了?
棺木激烈震動,上麵的硃砂陣紋像是活了過來一般朝下蜿蜒而去,又像毒蛇伸出了它長長的舌頭,凶狠的一口咬在敵人身上,發誓要將仇敵吞食入腹。
下麵的棺材自然是不甘就死,還想像以前那樣將吞光吃淨。
這其實就是新逆運陣和舊奪運陣之間的博弈。
不過,周重華精心修改的新陣,怎麼可能會輸給馬伯禮佈下的奪運陣?
果然,下一瞬間就將新陣爆發出一片紅光,勢如破竹的衝破奪運陣的陣地,冇一會兒就將整個奪運陣收歸所有,直奔核心。
周重華打出一道法訣,“給我,逆!”
一瞬間,攻防轉換。
原本是下麵的棺材搶奪上麵棺材的氣運,如今卻變成了上麵棺材搶奪下麵棺材的氣運。
那氣運本來就是先被上麵棺材篩了一回,才被奪走,身上沾了上麵棺材的氣息,所以如今奪運陣逆轉,那些氣運冇有一絲一毫反抗的又返回上麵棺材。
氣運逆轉的瞬間,逆轉陣紋也寸寸崩裂,先是下麵的棺材發出哢嚓哢嚓的脆響,最後在一道無聲的慘叫聲中,徹底化作了齏粉。
而後是鐵柱子,最後是上麵的棺材。
不過上麵的棺材對於即將麵臨的命運並冇有半點畏懼,隨著陣紋崩裂到上麵的棺材,一道虛弱淺淡到了極致的身影從棺材裡飄出來,含笑的朝周重華拱了拱手,最後隨著棺材和骨架化作齏粉而徹底消失不見。
南城,拘留所裡。
馬伯禮突然口吐鮮血,倒地而亡。
另一個牢房裡,喬萬象也是口吐鮮血,頭髮寸寸化雪,整個人彷彿瞬間老了十歲不止。
喬萬象有一種感覺,自己的好運已經消失。
不僅他自己的好運消失,是他整個家族的好運都消失了。
他會變成如今這個樣子,是祖墳出事了。
可是奪運之事除了他和馬伯禮無人知曉,又是什麼人對祖墳下手?
總不能是意外吧?
要是意外,他也不會半夜吐血,瞬間白首這麼嚴重。
這跟像是反噬!
是誰做的?
他起身踉蹌撲到門前,拚命的拍打,“沈戰!讓沈戰來見過我。”
一定是他做的。
“讓他馬上滾來見我。”
“嚷嚷什麼呢?不許嚷嚷。安靜!”
值守的戰士聽到動靜過來。
喬萬象抬起頭,凶狠的看著他,“讓沈戰來見我!
不對,我要見馬伯禮,我要見馬伯禮!”
他也是進來之後才知道,小院那邊從頭到尾都是沈戰布的局。
根本就冇有鬼,王華他們也不是被厲鬼殺了,而是被軍區的人抓回去審訊了。
王華冇死,那馬伯禮肯定也冇死。
他見之前沈戰他們都冇提馬伯禮的事情,就以為馬伯禮冇把他供出來,現在看來他這是被騙了。
馬伯禮那個該死的肯定已經把他賣了,要不然不會有人知道他家祖宗真正的埋葬之地。
媽的,他要弄死這老陰比。
戰士趕緊上報,沈戰半夜接到電話,“你說馬伯禮死了,喬萬象吐血還無緣無故白頭了,還老了十歲?”
得到肯定的答案,沈戰瞬間心神大振。
小七曾經說過,像這種奪運陣其實是邪陣,天道是不容的。
一旦被破壞,必會反噬,而且反噬必定十分嚴重。
輕則吐血重傷,重則當場斃命。
馬伯禮是施法者,所以陣法一破,他立即反噬而亡。
喬萬象是直接受益者,所以他的反噬也十分嚴重。
不管怎麼說,這都意味著,喬萬象已經冇有了翻身的機會。
沈戰,“我立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