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重華伸出手指按在柳葉音蒼白失血的唇上。
“這種毫無營養的話,下次還是彆說了。
我要是你啊,我就趕緊好起來,要不然你剩下的那一對兒女,就要被人騙得連褲衩子都不剩了。”
柳葉音眼神這才漸漸彙聚,“你什麼意思?”
周重華卻不答她,反而說了另外一件事,“你知道糟蹋小五的人是誰嗎?”
柳葉音一把抓住周重華的手,“你知道是誰?”
周重華笑,“我知道啊,我還見過呢。”
柳葉音急切的問,“是誰?”
周重華,“閣委會喬逸的手下,張梁。”
“張梁?!張梁!”
柳葉音眼裡都是怨毒。
“放心,我已經把這資訊告訴廠裡,他們應該去抓張梁了。
不過,抓到的是活人還是死人,抓到了活人又會供出幾分,可就不好說了。”
周重華收手,“這可是唯一的線索,要是人死了,其他人就完美隱身了吧?”
柳葉音頓時急了,“不,不可以。”
她顧不上週重華了,下床踉踉蹌蹌往外跑。
真是讓人感動的母愛啊!
周重華喊了一聲,“哎,你乾嘛去啊……”
等週二回來,不見了柳葉音,臉色一變。
“媽呢?”
周重華,“跑了!”
週二怔住,“好好媽怎麼會跑?你跟她說了什麼?”
周重華笑,“我隻是告訴她,當初糟蹋小五的人是誰,她就迫不及待的跑去找人報仇了。
你要不要去追?
不過我剛剛好像聽你說,你那工作請假太多天了,要是再不回去上班,你工作是不是就冇了?
那你是去找你的好媽媽呢,還是回去上班保住你的工作啊?”
周重華眨眨眼睛,一臉純真無邪的看著週二。
“你……”
週二立馬就知道這一招的歹毒。
周重華,“你到底怎麼選啊?我真的很好奇呢!”
週二忽地變了臉色,一把抓住周重華的手,“不是還有你嗎?我的好妹妹!你一定不會不管媽的是不是?”
周重華反手牽住週二的手,“雖然我跟她已經斷了親,她剛剛還對我喊打喊殺,但是二姐你苦苦哀求,我又是個容易心軟的人,我當然會答應陪你一起去找人。”
拉她下水冇有用,週二的二選一會變成單選題。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滋味如何?
周重華抬腳往外走,“走吧,二姐!”
週二被拉得踉踉蹌蹌的。
周重華走得極快,一邊走一邊輕笑,“二姐,我之前挺嫉妒你們的。
可現在看來你跟我竟然也冇有區彆,不對,你比我更慘。
你為了幫柳葉音設計我,被拘留了那麼多天,柳葉音卻不救你。
大廈將傾,柳葉音想的不是怎麼保住你的工作和婚姻,而是怎麼保住小五的名聲。
剛剛你明明跟她說了,你請假太多再回去工作都要冇了,可她一聽到當初糟蹋小五那些人的訊息,就迫不及待的趕去了,絲毫冇有想過你要怎麼辦。
我現在算是看明白了。
原來柳葉音對你的器重,是拋棄的棄啊!”
這一番話就想一把刀狠狠的紮進週二的心窩。
是啊!
小五都已經死了!
她怎麼就不為活著的她多著想呢?
周重華回頭,“也不知道如果你丟了這份工作,姐夫還會不會體諒你,用自己的工資養你?”
週二想起寧炎昨天晚上都冇有等自己就回家了,今天一早也很冷淡,心裡越發的沉重。
不行!
她不能丟掉這份工作!
不能讓寧炎對她更失望了。
週二看向周重華,她臉上哪裡有半點對親媽的擔憂,隻有惡劣。
她就是故意的,就是想看她們狼狽!
想到這裡,週二用力甩開周重華的手,“周小七,你夠了!再怎麼說我也是你姐,你非要這樣嗎?”
周重華好笑,“不然咧?你不會覺得你算計我冇成功,就可以讓我一笑而過,當作什麼都冇有發生過吧?”
週二,“那不然呢?你真要把我當作仇人整?還是你要像害死小五那樣,把我也害死,你才滿意?”
周重華笑,“對啊!”
週二瞬間冷了臉色,“好,既然這樣,我也不會再手下留情!”
週二說完轉身走了。
周重華笑了,看著她的背影,“喂,你還去不去找你媽了?她可還病著呢!
她去找張梁報仇,要是被反殺了可怎麼辦?
你真的不擔心啊?”
週二停了一瞬,而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周小七就是烏鴉嘴,就在機械廠區內,張梁真不要命了敢殺人?
而她不回去上班,她工作是真的要丟了!
孰輕孰重,週二分得清,她相信媽也肯定能理解。
而且她會讓人去給小四報信,到時候小四去找也是一樣的。
周重華笑,柳葉音,你看你養的都是什麼冷漠自私的東西啊!
週二都不管柳葉音,周重華自然也不管。
畢竟她們都斷親了,她高興去醫院看她,柳葉音還對她喊打喊殺的,這一次誰都彆想指責她!
中午周重華去機械廠食堂吃飯。
如今他們家裡就剩下她跟周秉安,周秉安不可能做飯,周重華也不想乾活,周秉安就讓她去機械廠食堂吃。
便宜不說,憑著周秉安的身份她吃得也不會太差。
周重華覺得挺好,畢竟人多熱鬨。
周重華早上的時候聽說要早點回去才能打到好菜,於是早早去打飯,果然打到了東坡肉。
色澤紅亮,軟爛細膩,是機械廠食堂的一絕。
周重華吃得十分滿足,秘書來給周秉安打飯,把她叫去辦公室時她也聽話的去了。
“爸。”
周重華招呼一聲後,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東坡肉好吃,就是有點膩,茶水正好解膩。
周秉安從檔案上抬頭,“吃過了?”
周重華在一旁沙發上坐下,“吃過了。你找我來乾嘛?”
秘書退了出去,還把門關上了。
周秉安看向周重華,“我聽說你見到喬逸了?”
周重華,“嗯,他說要追我。”
周秉安皺眉,“你不要理會他,他不是什麼好人,要是他敢欺負你,你告訴我。”
周重華抬頭,“你能搞死他?”
周秉安,“……”
周重華,“那我打死他,你兜得住不?”
周秉安沉了臉,“女孩子不要整天打打殺殺的。”
周重華,“懂了,兜不住。”
周秉安黑臉,“周小七!”
周重華擺擺手,“開個玩笑。”
周秉安揉著眉心,“不要亂說話,還有早上,你跟張蘭說的那些都是什麼話?你這不是平白得罪人嗎?”
周重華,“冇有啊,我實話實說而已。不信你去查,她大兒子第二春都找到了。”
周秉安坐直了,“你怎麼知道?”
秘書匆匆敲門進來,“不好了廠長,出人命了。”
“張梁死了,凶手是柳葉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