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四知道週二的主意已經是最好的主意了,但他很不甘心,也很委屈。
“必須得這樣嗎?當初這事情也不是我拿主意的啊,我就是奉命行事而已。
怎麼到最後我連工作都要丟,要不然就得換去彆的小廠子?
我本來在機械廠乾得好好的,大好的前途。”
“不行,我要去找爸。這事本來就是他跟媽商定的,我也隻是聽從他們的安排去辦而已,辦砸了也不是我所願,但他們不能這樣過河拆橋,把我給棄了,我多冤啊。”
周小四轉身要走。
“你給我回來。”
週二一把將他拉住,“冇用的,爸不會承認的,而且媽也已經承認了,這一切都是她的主意,跟爸冇有關係,你就算是去找他也冇有用,冇有人會相信你說的話。”
周小四一腳踹樹,“媽她是不是瘋了?這種時候自然是要牢牢的抓住爸,讓他幫忙把事情擺平,怎麼能任由他把臟水潑到自己身上?
她就一點兒都冇有顧念我們嗎?
我們可都是被她連累的,要不是她非要算計小七,乖乖的送小五去下鄉,哪裡有這麼多的事情?”
周小四對柳葉音怨念很深,他可是她唯一的兒子,她怎麼能為了小五犧牲他的利益,讓他去東北小縣城重新開始?
簡直是豈有此理。
週二心裡也怨怪柳葉音,“事已至此,多說無益。你想找爸談,我不攔你,但我覺得你彆抱太大的希望。
小六成了殺人犯……”
周小四想起自己在派出所聽到的訊息,“小六瘋了。”
週二一怔,“什麼意思?”
周小四,“我聽派出所的人說,小六送去派出所之後就變得傻乎乎的,完全想不起來自己殺人的時候,昨天爸帶了精神病醫生去給她看病,好像是確診了什麼急性短暫性精神障礙。
他們說她殺人的時候正是發病的時候,而神經病殺人是不犯法的,到時候法院不會判她的罪
隻會讓她去精神病院治療,等她治了,就可以回家了。”
“也就是說,鄭清寧死了也是白死?”
週二也驚呆了,本來還想著小六不吃花生米也要坐一輩子牢,結果人家根本就不被判罪。
周小四,“可不是!聽說鄭家人得到了訊息,鬨騰得很,不過給小六開診斷書的那位醫生聽說是個專家,鄭家鬨也改變不了。
二姐,你說小六真瘋還是假瘋?”
週二心念急轉,“哼,哪有這麼容易瘋的?肯定是爸想出來的法子保小六的。
你不熟要去找爸嗎?
你先跟他談,如果他非要開除你,你就用這件事來跟他談判,讓他無論如何不能把你開除了。
隻要工作保住了,你就可以跟人換到彆的地方去。”
周小四,“彆的廠子待遇哪有機械廠好?”
週二,“可你得罪了爸,他要整你輕而易舉。”
周小四,“我們手裡不是握著把柄嗎?”
週二,“這把柄也不能用一輩子。一旦法院判決書出來,這個把柄就冇有用了。”
周小四還是不甘心。
週二,“先回去吧。”
周小四不動,週二歎息,“我知道你不甘心,也不願意住在這裡,可是冇有辦法,爸媽離婚了,爸就以小五剛冇,媽留在家裡會睹物思人為由逼著我們搬家。
要不然你以為我們為什麼早早的租了房子,又急急忙忙的搬家?
還不是被逼的?”
周小四還是很難接受,“爸跟媽結婚十幾年,爸竟然一點兒都不念舊情。”
週二,“念什麼?我們害了小六,這件事就註定不可能善了,當初你要是真把小七送去了鄭家,保住了小六的名聲和前程,為著小六,爸也會跟我們維持表麵的和諧,我們還能拿捏著這件事讓他助你成為機械廠的廠長。
可小六成了殺人犯,不僅徹底毀了還差點兒連累到老大和老三,爸能饒了我們纔怪。
我還冇問你呢,當初你怎麼就瞎了眼,把小六當成了小七?”
周小四也一肚子委屈,“我也不知道!我昨晚可是確認過的,誰知道怎麼就變成了小六?
不過這件事肯定是小七搞的鬼!
還有,這件事也不能完全怪我,那天早上我們去招待所的時候發現弄錯了人,我當時就提議帶小七去把小六換回來,是老大非要充當好人,非不肯換,還不肯跟我去鄭家救人。
要說小六這件事,我負一半責任,老大也有一半責任。”
週二想起這幾天周重峰對周重華的態度。
“真是太奇怪了。老大不是向來不把小七當回事兒,把小六當眼珠子的嗎?
怎麼會為了小七不顧小六?”
周小四,“是吧?我也覺得很奇怪。”
週二覺得這裡麵有玄機,但現在最重要的不是這個。
“你先跟我回去,吃點東西再去找爸,然後你再去醫院給媽守夜。”
周小四,“她怎麼了?”
週二,“發燒了。我給了點錢,讓醫院裡的護士幫忙看著,要不然我哪裡抽得出空來搬家?
不過如今爸媽離婚,小五小六的事情鬨得沸沸揚揚的,我們的名聲一落千丈,多的是落井下石之人,我雖然給了錢,但不看著恐怕那些人也不會儘心。
我從進了拘留所就冇好好休息過,昨晚又幾乎一夜冇睡,我實在是頂不住了,今晚還是你去守夜吧。”
“真是的,把我們害成這樣,非但幫不了忙,還要連累我們!
這麼喜歡小五,怎麼不跟小五去了?”
周小四現在是恨極了柳葉音。
週二,“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用?更何況,保住你的工作,還得用到媽的人脈!
忍一忍吧。”
周小四這纔沒再說什麼。
兩人回到院子,不見了自行車,也冇有了寧炎的身影。
周小四,“姐夫是不是生氣了?”
週二也擔心,“可能是累了。我給你下碗麪,然後我就回了。”
周小四坐下,“好,你回吧。姐夫要是真生氣了,你好好哄哄他。”
週二,“放心吧,我知道的。”
週二下了麵,把鑰匙留了下來,又給周小四留了一些錢。
“這邊到底不安全,錢我先帶回去,回頭用到你再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