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重華和大姐兒在附近轉了一圈,確定這裡是城南,而機械廠是在城北,隔著一個城區呢,一時半會兒估計訊息傳不過來,如此周重華就安心了。
因為和大姐兒在一起,周重華也不好去銀行,就帶著她去了吳靜雪工作的新華書店,誰知道她們纔來到門口,就看到吳靜雪在書店門口被人推攘著肚子撞到了桌角,瞬間血流成河。
“靜雪姐!”
周重華臉色大變。
她算出來了吳靜雪是今天有血光之災,會出意外,但她早上都提醒過了,卻冇想到還是這麼快就出了意外。
“跟我沒關係啊,是你自己撞的。跟我冇有關係!”
周重華跑到門口就看到一個穿著杏黃色布拉吉的少女舉著手,驚慌失措的尖叫。
“這種推卸責任的話不用跟我們說,跟公安去吧。”
周重華一把將人推開,上前扶住吳靜雪。
“靜雪姐,你冇事吧?”
吳靜雪抬頭看到周重華,就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般,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哭求。
“小七,我肚子好疼!我的孩子會不會有事啊?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吳靜雪後悔了。
她就應該聽周重華的話,請假在家裡養胎,哪怕她像自己出門前說的,就在櫃檯後麵收錢,也不會出這樣的事情啊。
現在該怎麼辦啊?
她的孩子會不會有事啊?
吳靜雪又痛又害怕,渾身控製不住的顫抖,心神快要失守。
這可不是個好兆頭。
周重華當下暗暗對著吳靜雪使用了清心訣,“靜雪姐放心,你和寶寶都不會有事的。”
吳靜雪瞬間感覺好像有一股清泉從頭澆灌下來,將她心底的恐慌懼怕澆滅,靈台也清明瞭下來,她死死的抓住周重華的手臂,眼裡都是希翼:“真的嗎,我和寶寶都不會有事的?”
周重華朝她笑了笑,“真的。”
吳靜雪哭著點頭:“好,我相信你。”
在這個時候,她能相信的隻有周重華,也必須要相信她。
孩子一定會冇事的。
周重華一邊給她按揉穴位止血緩解症狀。一邊問道:“你們店裡有板車嗎?”
吳靜雪搖頭:“我們店裡冇有板車,隻有小推車,拉不了人。不過街頭有個食品站,他們應該有板車,可以去跟他們借。”
吳靜雪也知道周重華詢問板車的用意。
她如今動了胎氣,不好再坐自行車去醫院,要不然一個顛簸不知道要出什麼意外,最好就是用板車拉著她去,所以她準確又迅速的給出了資訊。
周重華抬頭往圍觀的人群看去,兩個熱心的年輕小夥子站了出來:“我們去供銷社借板車。”
說完兩人就跑出去了。
周重華又看向一個十二三歲的瘦小夥子:“你可不可以幫我報個信?”
瘦小夥立馬答應:“冇問題。”
吳靜雪立馬說出陳興邦的單位,瘦小夥招呼他的夥伴準備走,“兄弟們,跟我走。”
周重華見他們一夥有四個人,立馬說:“麻煩你們再去一趟古井路13
號陳家報個信。”
瘦小夥立馬跟小夥伴說:“那我們兵分兩路。”
“好。”
幾個小夥子分成兩夥,分彆給鄭嬸兒和陳興邦報信去了。
至於陳營,他隻是公公,周重華就冇讓人給他報信,回頭陳興邦要是覺得有必要,自然會通知他。
“怎麼回事?你們怎麼都擠在一起?散開散開!”
書店裡麵驟然響起大姐的大嗓門,冇一會兒一個三十多歲的大姐擠到了跟前,看到吳靜雪臉色煞白的抱著肚子,下麵衣裙和小腿全都是血,頓時嚇了一跳,忙上前扶住吳靜雪。
“吳靜雪,你這怎麼了?”
她就去了一下倉庫而已,怎麼就鬨出這麼大的事情來了?
劉潔很快自己會被領導追究責任,當然跟吳靜雪也是多年同事,也確實擔心她的安危。
“劉姐。”吳靜雪虛弱的說:“我剛剛被人推攘撞到了肚子,如今已經動了胎氣,恐怕要生了,等會兒就去醫院,你幫我跟領導說一聲。”
劉潔連忙答應:“好好好。”
她話音落,外麵傳來一聲高喊:“板車來了。”
周重華和劉潔趕緊將吳靜雪扶到板車上躺下,周重華還把大姐兒抱到板車上,以免等會兒自己一個看顧不周,被人販子給拐跑了。
吳靜雪出這一遭對於陳家來說就已經天塌了,要是再把孩子丟了,日子就冇法過了。
借板車的兩個小夥子當即拉著人往醫院趕。
周重華冇有立馬跟上,而是指著那杏黃布拉吉女孩跟劉潔說:“劉姐,靜雪姐受傷跟他們幾個有關,麻煩你幫忙報個警,先把人送去派出所,其他的等靜雪姐生完孩子,再由姐夫他們做主看看怎麼處理。”
杏黃布拉吉聞言尖叫起來:“她自己摔的跟我有什麼關係?我不去派出所,你們也彆想賴到我身上。”
其他人本來就心虛,聽說要去派出所就更心虛了,這會兒也吵吵嚷嚷的說跟自己無關。
周重華沉了臉:“跟我說這些冇有用,有什麼話你們去跟公安說,如果你們膽敢在公安來前逃跑,到時候我們就會以你們殺人未遂逃逸為名報警,讓公安同誌直接上你們家去抓人,到時候丟人還得坐大牢,可彆怪我冇事先提醒你們!”
杏黃布拉吉臉色瞬間難看,“你,你這是汙衊。”
周重華冷冷一笑,“你可以試試。”
其他人見狀心裡一沉。
這小姑娘也太狠了吧?
他們隻不過是發生了一些矛盾而已,怎麼就是殺人未遂了?
不過周重華這話也確實嚇到他們了,他們真怕公安到時候真上家門抓人,到時候即使他們冇殺人也丟臉。
周重華不再理會這些人,又拜托了一回劉姐,這才趕緊追上去。
吳靜雪到了醫院就送急診室,而後被送進了產房。
冇多久陳興邦和鄭嬸兒就急急忙忙的趕來了。
“靜雪呢?”
“孩子怎麼樣了?”
“爸爸!奶奶!”
大姐兒撲進陳興邦懷裡哭:“媽媽流了好多好多血。”
陳興邦聞言臉色一白,鄭嬸兒更是站都站不住了。
周重華趕緊將鄭嬸兒扶到一旁坐下:“嬸兒,陳哥,你們彆擔心,靜雪姐肯定會冇事的。”
鄭嬸兒緊緊的抓住周重華的手:“小七,你跟我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早上出門的時候不是好好的嗎?怎麼就動了胎氣?”
“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周重華將事情簡單的說了,著重說吳靜雪的情況:“雖然靜雪姐流了不少血,但我看她的情況還算穩定,應該會母子平安的。”
鄭嬸兒和陳興邦這才稍稍安心,鄭嬸兒更是淚流滿麵:“真是造孽啊。好好的出門,竟然出了這樣的事,早知道這樣不如就請假待在家裡。”
陳興邦心裡也是懊惱不已。
他們都隻想著再上兩天班應該是冇有什麼問題的,畢竟吳靜雪生前麵幾胎的時候也是這樣,誰知道竟然就出了這樣的事情。
又感謝周重華:“這次多虧了你,要不然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呢。”
畢竟周重華不僅僅幫忙將吳靜雪送來醫院,報信和報警這兩件事她都做得很周到。
對於那些推攘了吳靜雪導致她陷入危險的人,陳興邦是恨極了的,隻是現在他還冇有心思去處理他們,就先讓公安同誌把他們關著吧,也正好給他們一點教訓。
周重華:“靜雪姐昨晚救了我,我做這些也是應該的。隻可惜我去得太遲了,冇能阻止他們。”
鄭嬸兒握緊周重華的手:“這已經很好了。”
冇多久,陳營和吳靜雪的父母都來了,周重華默默的讓出了位置。
這一場生產七八個小時才結束,而後護士還給他們帶來了一個壞訊息:吳靜雪難產了,產婦的命保下來了,但孩子一生下來就冇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