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重華跟著李懷南進了院子。
一個中等身材,麵容清臒的老人從屋裏走出來。
李懷南忙上前見禮,“許教授,早上好。”
許攸點頭,目光落在周重華身上,也是眼前一亮,“你就是小李說的想要拜師學畫畫的小七同學?”
周重華目光在許攸臉上停留片刻,才露出笑容,“您好許教授,我就是想要跟您學習畫畫的周重華,小名小七,您和陳教授都可以叫我小七。”
許攸點點頭,直接就進入了正題,“你會畫畫嗎?”
周重華點頭,“會一點。”
許攸,“那你現在畫一幅給我看看。”
“好的許教授。”
周重華將背上的畫具取下,支起畫架,鋪起畫紙,拿出畫筆,還沒削。
她也沒慌,拿過一把椅子坐下,垂眸用削筆刀一下一下的削著筆,腦子裏卻已經在思索等會兒要畫什麼了。
她第一世的時候確實是學過畫畫的,她學的是工筆山水畫,畢竟她經常踏山尋龍,會將自己去過見過的山水描畫下來,她覺得自己畫的挺不錯的。
不過她確實不擅長畫人。
但既然要拜師,那就要展現出自己的不足,但又要展現出自己的潛力,如此才值得收徒培養。
想到這裏,周重華目光落在院子一側的水井上,心裏便有了主意。
畫筆削好,她將削筆刀收好放到一邊,對照著水井描畫起來。
她畫靜物還是可以的,隻是她以前用的都是毛筆畫畫,如今用鉛筆畫畫,筆觸軟硬不一樣,她有些不習慣,因此畫出來的水井也差強人意。
不過周重華還是平靜的放下了畫筆,將畫取下遞給許攸,“許教授,我畫好了,請您過目。”
許攸拿起畫紙認真的看起來,“從你這畫中可以看得出來你是有一定的畫畫基礎的,這構圖就很不錯,主題突出,比例協調,留白適宜。
不過你應該很久沒有拿畫筆了吧?而且你之前畫畫用的是不是不是鉛筆,而是毛筆?
所以你這筆觸輕重失衡,線條細粗失調,還有明暗和質感都不行。
但是這些都不是問題,隻要你掌握了素描的技巧,這些你應該都能夠掌握。”
周重華不得不說這薑就是老的辣。
許攸果真是一針見血,直接就把她的問題指出來了。
周重華之所以想要係統的學習的素描,就是發現素描的畫法跟她以前的畫法有很大關係不同,比如那種透視的立體空間感,就讓她很感興趣。
如果這種技巧能夠融入她以前的畫法中,或許她的畫技會有新的突破。
周重華,“許教授慧眼如炬。”
許攸將那張畫紙放到一邊,“你用你自己最熟悉的方式再畫一幅畫給我看看吧。”
周重華為難,“我沒帶畫筆。”
許攸笑道,“不要緊,我這裏有。”
許攸回書房給周重華取畫筆,院外忽地傳來人聲,“哎,你這小姑娘在這裏幹嘛呀?”
周重華聞言朝牆頭看去,果然看到傅染秋趴著牆頭往裏探頭,不知是周重華的目光讓她受到了驚嚇還是外麵的聲音讓她受到了驚嚇,她驚叫一聲,手腳亂舞,沒一會兒就聽到砰的一聲巨響,繼而傳來傅染秋的慘叫聲。
周重華揉揉眉心,這個蠢貨啊,不想理她都不行。
周重華開門出去,李懷南和陳秀珊回過神來連忙緊隨其後。
周重華一出門就看到傅染秋和自行車倒在馬路中央,傅染秋應該是整個人都摔懵了,這會兒還沒反應過來,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也不知道傷得怎麼樣了。
不遠處角落裏站著一個大嫂,手裏拎著衣籃子目瞪口呆的,見周重華看過去,慌忙解釋。
“哎,這不關我的事啊!是她自己站在自行車上扒著牆頭往裏偷看,我就路過問了一句,她自己摔的跟我沒關係。”
周重華收回目光,來到傅染秋跟前,“傅染秋,你沒事吧?”
傅染秋這才反應過來,頓時眼睛一紅,眼淚都快要掉下來了。
嗚嗚,好疼啊。
可比疼更叫她難以接受的是,她竟然在周重華麵前丟這麼大的臉。
她惱怒的瞪著周重華,“都怪你!不要你在這裏假好心!”
周重華無語,“怪我什麼?是我讓你跟蹤我了?是我讓你扒人家牆頭了?還是我把你推倒了?”
傅染秋瞪大眼睛,“你知道我跟蹤你?”
她絲毫不覺得自己跟蹤別人有錯,她此時滿心都是周重華明知道她跟蹤卻故意不挑破,存心讓她鬧笑話!
傅染秋跳起來一把揪住周重華,“好你個周小七,我就知道你不是個好東西!
你不知道耍了什麼心計讓我爸媽收你做乾女兒,對你比對我這個親生女兒都要好,現在你又故意看我鬧笑話,你說你到底安的什麼心?”
“走,我要告訴爸媽,讓他們看清楚你的真麵目。”
傅染秋拉扯著周重華,結果扯到自己的傷勢,疼得眼淚汪汪。
陳秀珊見狀忙上前扶住她,“姑娘,有什麼話咱們好好說。咱們先進屋去看看你到底傷到哪兒了,咱們先處理傷口。”
傅染秋甩開陳秀珊,“滾開!周小七,今天我一定要把你的真麵目告訴我爸媽!”
於此同時陳秀珊被甩得腳步不穩往後摔,周重華見狀臉色一變,連忙攔腰將她抱住。
“陳教授,你沒事吧?”
周重華將陳秀珊扶起來關切的問。
陳秀珊扶住腰,露出痛苦的神色,“我的腰,扭到了。”
周重華聞言臉色一變,一把將陳秀珊抱起來往院子裏走。
傅染秋見狀不由得臉色一變,她不會是闖禍了吧?
對了,剛剛周重華好像叫對方陳教授?
難道這老太太竟然是大學的教授不成?
完了,要是爸爸知道她弄傷了人,肯定會罵死她的。
傅染秋慌亂之下想逃推卸責任,“這不關我的事啊,是她自己沒站穩,可不是我推她的。”
傅染秋想偷偷溜走,被李懷南攔住,“傷了人就想跑嗎?”
傅染秋認出他就是昨天晚上跟周重華一起吃飯的男人,再加上那所謂的陳教授,她意識到可能真的跟自己想的不一樣,周重華跟李懷南征真的沒有什麼私情,她就是來拜師學畫的。
她心裏越發的慌亂了,“我腿受傷了,我要去醫院,你敢攔我,我腿要是有事你負責得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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