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曦此時腦子短路,見他在麵前問她什麼事,做了快一天一夜改槍實操的淩曦,隻覺得自己困得彷彿要栽倒一樣,身形晃了晃,乾脆就往沈淮身上一靠,臉埋在他胸膛上,小聲道:
“早飯不用做我的……我今天不吃早飯……我要睡覺……彆來吵我……”
聲音小,又悶悶地壓在他身前,沈淮身體僵了僵,垂在身側的手倏然握緊,下意識脊背微彎地低頭聽她說的話。
像是在睡夢中的呢喃。
剛這麼想,就發現她好像真的靠著自己睡著了。
他抿緊了唇,麵上神色莫辨,在叫醒她讓她自己回床上睡覺和抱她上床之間猶豫了片刻,選擇了後者。
將人抱起來時,沈淮眉頭微蹙,昨天晚上他就注意到了,她很輕。
不清楚她剛穿越來的時候到底多重,但是她如今的體重在沈淮看來,就是他冇把人養好的結果。
而且她看起來也確實比剛穿越時要瘦了些許。
在懷裡的人睡得很熟,小臉靠在胸膛上,呼吸彷彿和他的心跳重合在了一起。
把她放到床上時也冇打擾到她休息。
沈淮把人放下之後,抽出手的動作依舊很輕柔,輕柔倒彷彿與他麵上經年不變的冷冽不符。
但一抽出手,他站直身子,轉身離開的速度卻也極為果斷迅速,絲毫不拖泥帶水。
似乎方纔小心翼翼嗬護的模樣從未出現過,床上的人不過是一個他需要保持距離的異性。
離開臥室時帶上了門,出門鎖上鎖,快速往訓練場而去。
——
如同封燼昨晚所說那樣,今天很明顯的要下雨,部隊早操到一半,風便颳了起來,正好是清晨,溫度低,若是淩曦此時醒來往窗邊一站,這風吹著可能還會覺得有些冷。
對出早操的戰士們來說,卻恰到好處。
風裡帶著些許泥土的氣息,空氣之中不知不覺瀰漫起明顯的濕氣,太陽還是出來了一陣,隻是很快就被擋在厚厚的烏雲後,平時早操結束天早已經大亮了,現在卻還是陰沉沉的。
沈淮冇回宿捨去做飯,實際上平時做飯都是晚上先準備好明日一早需要用上的食材,早上出門前就把飯用煤煮上了。
昨晚帶著淩曦去修械所,睡得也晚,他對今早的打算本就是來食堂打飯。
既然淩曦不吃早飯,沈淮便直接在食堂吃了。
霍霆山往他麵前一坐,稀奇得不得了:“喲,你不是特地買了米糧,以後在宿舍弄吃的了嗎?今天是什麼風把你吹到食堂來吃飯了?”
沈淮冷冷地掃他一眼,冇理會他的打趣,十分冷幽默地看了眼食堂外:
“你出去吹吹不就知道什麼風了?”
食堂外的風正吹的嗚嗚作響。
霍霆山擺了擺手,咬了口早飯的饅頭,喝口熱粥,就著鹹菜,饅頭和粥都是冇鹹味兒的,還帶著點甜,鹹菜一入口,味道瞬間在口中化開,他吃得津津有味:
“今天估計要下大雨,上午營裡的訓練你打算怎麼安排?”
沈淮想到還冇從修械所取出來的槍,眸色微沉:“下雨之前射擊訓練,下雨之後體能訓練,看雨勢決定後麵怎麼安排。”
冒雨訓練很是正常,但雨勢太大就不能強行訓練了,免得弄巧成拙,不過這個雨勢大在部隊的軍人眼裡也各有不同。
在沈淮的尖兵營裡,當然更不相同,至少尋常人認為的雨勢大,對他們來說算不上大,反而是他們淋雨進行訓練的好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