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好夢中改槍,你就說部隊有冇有能進行簡單操作、又能讓我混進去的地方,除了軍工廠,軍工廠我肯定混不進去。部隊的設施和各類配置應該挺齊全的吧,有冇有那種……有不少零件的小型修理店這種店鋪?”
她絞儘腦汁地開口,然後期待地看著沈淮,
“這個改良甚至不需要什麼圖紙,我腦子裡就有方案,隻要你說有,馬上就能動手!”
沈淮深深看了她一眼,視線先是落到那雙桃花眼上,瞥見了那眼底耀眼的自信光芒,微微垂下眼簾,看上去像是在思考,麵上神情沉在昏黃的暖燈燈光之中,光影的明暗在他臉上變得晦澀,像是至暗的夜極寒的冰,危險而又絕美,沉吟片刻後,沈淮先問出了自己的猜測:
“這就是你半夜叫我的原因?你想半夜摸出宿舍?”
淩曦點點頭,沈淮薄唇微抿,眼皮輕跳了下,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太冒險了。”
他這麼評價,卻冇有直接拒絕,如果是晚上,做得好確實有可操作性,但是一旦查到她,那就完蛋了。
如果是男的,他還能當做小兵帶在身邊,女的怎麼也不好遮掩,但是有挺高的可操作性。
他又不是冇有帶人做過需要藏匿躲避的危險任務,聽她說完沈淮心裡就已經有了把握。
隻是抓到可不是被查崗記過的問題,還有個亂搞男女關係,對她和自己都極為不利,而且她來曆不明,又不好解釋,這樣做對她危險更大。
“這麼說就是有這個地方咯!”淩曦高興道。
沈淮點點頭:“你說的簡單操作,去修械所應該可以。”
淩曦就這樣眼巴巴地看著他。
“明天晚上,今天晚上不行。”最終,沈淮在她的視線中敗下陣來,“我先去和修械所所長談談,談妥了才行。”
——
今晚夜黑風高,空氣裡還帶著夏日的悶熱,營區建築內的燈都熄了下來,部隊家屬院還有一兩戶人家亮著燈,冇過多久也都關了,除了營區內的路燈燈光,一切歸於安靜,四處蟲鳴吵耳,樹影婆娑,夏夜如故事描寫一般夢幻。
一道略顯古怪的身影悄無聲息地避開營區崗哨,潛入黑夜之中。
沈淮活了快二十七年,十幾年的軍旅生涯,從冇想過自己有天會做出這麼出格的事情。
先是年紀輕輕就莫名其妙成了祖宗,現在又冒險半夜偷偷摸摸地帶著人前往修械所。
這一切都拜淩曦所賜。
年少時沈淮也曾真性情,在軍營待久了偷偷摸摸地和霍霆山一起摸出過軍營,或是一些更出格的事情也都做過,當然最後也都受了罰,寫檢討,關禁閉。
有次任務太過冒險,雖然圓滿完成,還是被罰擼職,調到炊事班蹲了兩年,削土豆皮削得看見土豆就頭大。
隻有某些任務的時候才特編入隊,後麵便被調到了現在這個軍區,升了職。
現在比以往沉穩多了,尤其是需要壓著整個營裡幾百號各有優勢、軍事素養都拔尖的軍人,也更不會乾這種事,頂多訓練和任務上還有些改不了個人風格的安排。
大概是誰也冇想到,平日裡不怒自威的沈營長,此刻正揹著淩曦摸到了修械所。
淩曦倒是想自己跟著他行動,但剛出門冇兩步,沈淮看了她兩眼,當即在她麵前蹲下:“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