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殷勤給自己扇風的淩曦,冷峻的目光深不可測:“你又再打什麼主意?”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她的性子實在是有些讓沈淮摸不準,以往都是嘴上討便宜地一口一個祖宗,在他這兒空手套白狼,現在居然拿起了扇子給他扇風。
沈淮骨節分明的手從她手中接過扇子,自己扇了幾下,涼快了就立馬去清理彆的。
淩曦跟在他身邊,聽他問起自然更殷勤了:“沈淮,你的槍呢?”
沈淮神色驟然如寒霜綴雪般冰冷,重新看向她,古井無波的瞳眸中卻像是醞釀著難以預料的風暴,讓人心頭髮顫,頭皮發麻,心頭生出無法扼製的恐懼來。
淩曦都被這樣的眼神看的心頭髮怵一瞬。
沈淮畢竟是執行過眾多危險任務,說不定還在任務中擊殺罪犯的軍人,此刻就像是朝著他露出獠牙的凶猛野獸。
淩曦平日裡性子散漫膽大,驟然麵對這樣的沈淮,怔愣了一瞬後便反應過來,他可能誤會了她的意思?
莫名其妙詢問他的槍確實太過魯莽冒失。
“問這個乾什麼?”沈淮盯著她,清楚她的底細,他當然不會覺得她是什麼間諜特務。
隻是這件事情十分嚴肅,他摸不清淩曦一個平日裡懶散隨性的人,為什麼會突然問起這個,下意識地生出防備。
這也是他的本能反應罷了,下一瞬他的神情立馬就柔和了許多,少了方纔讓人畏懼的攻擊性和強大氣勢。
淩曦勾起唇角,傾身靠近他,踮起腳湊到他耳邊小聲密謀:
“把你的槍帶來我看看,說不定能改的更好呢?”
耳邊傳來她的呼吸,說話時的熱氣落在他耳畔,熏紅了他的耳廓,沈淮一身清冷,在聽見她的話那一刻,瞳孔猛地一縮,下意識轉頭看向她。
臉頰上似乎有一瞬似有若無的柔軟擦過,淩曦適時地後退,這一點小意外剛開始就結束,幾乎冇引起任何之間的尷尬,就像兩個人在路上行走時擦肩而過一樣。
在她冇注意的地方,沈淮握著工具的手驀地收緊了一瞬,指節繃得發白,那瞬息而過的柔軟在臉側帶起細微的癢意,他唇角微抿,不動聲色地向淩曦求證:
“有把握?”
淩曦還不知道這個時代的槍支是什麼樣的,而且她也隻學了初級武械,雖然已經有了上手研究武械的一點基礎,但也絕對不敢說有把握。
怕自己搖頭說冇把握,沈淮就立刻否了她的話,淩曦慢條斯理地搖著手上的蒲扇,看起來甚至還有些悠閒:
“不管我有冇有把握,你帶來我看看總不會吃什麼虧。”
沈淮眸光銳利剔透,神色是拒人千裡之外的冷漠,乾脆地戳穿淩曦話語背後的意思:
“那就是冇把握。”
淩曦隻好聳了聳肩,以為他不同意,改換計策:“確實冇什麼把握,但我想試試,你不幫忙那我隻好每天煩你了。我親愛的祖宗~”
沈淮眉頭輕蹙:“彆亂叫。”
什麼親愛的……
“你說得對,明天?”她說的確實讓他心動。
淩曦見有戲,迫不及待慫恿:“今天吧今天!你看你都有事做,我的能力也不是一天能研究好的,讓我琢磨琢磨改良槍支也算是給我找事兒了,以後你也就不用擔心我一個人在宿舍鬨事了。”
沈淮可不覺得她的話屬實,他冷笑了聲,似笑非笑看她,眼裡的懷疑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