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外,某個風景不錯的瀑布內。
這裡是一座人工開鑿的山洞,內部有好幾個籃球場大小,這裡四通八達,稍微不注意就會迷路。
一個比較大的山洞內,四周的牆壁上插著一根根火把。
凱斯伯特卡爾頓身披暗紫色兜帽長袍,眼神冷漠,臉上帶著一絲瘋狂,站立在一座三層階梯組成的石台上。
作為晦暗之瞳的主祭之一,卡爾頓在邪教內部還有個令人膽寒的名字『剝魂者』。
他專門抓捕那些擁有特殊天賦的人,並通過殘酷的實驗,將目標的天賦抽離對方,強化自己。
而他也是巴拉達小鎮的真正元凶。
拿著手裡的木盒,卡爾頓轉過身看向台階下方的幾人。
“弗雷克!我說過,我要的是活的!”
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平淡,卻露出了一絲陰冷。
他講完,順手把木盒遞給一旁的侍從。
台階下方站立著幾人中,也迅速走出一名身背長刀的男子。
弗雷克趕忙彎腰。
“主祭大人息怒,對方實在是太難纏了,而且差點驚動了聖盾秘會,我們隻好把對方......”
“差點驚動聖盾秘會?難道你也要像埃利奧特那樣,讓我再一次出醜?嗯?”
平靜的語氣打斷了自身的話語,弗雷克隻好低下頭不做解釋。
而被『點名』的埃利奧特,也是不自覺的內心羞愧。
卡爾頓目光掃過,也不等對方回復,又講道“所以你們隻是帶回了一具不知道有冇有用的屍體......”
他一邊說話,卻把注意力放到了埃利奧特身上。
“埃利奧特”卡爾頓走下台階“我的得意門徒,我們聖瞳之手的『織網者』!”
他停留在了對方的身前“現在,我有一個訊息,你想聽嗎?”
埃利奧特微微抬頭,站直身子。
“霍夫曼那邊傳來了訊息,說有人見到了你在巴拉達放跑的那些傭兵,正在格倫費爾『縱情高歌』......
“現在,我想聽聽你的看法......”
卡爾頓就這麼盯著對方。
埃利奧特聞言,想到了那樹林中對自己的羞辱。
雙目一瞪,壓抑著自己的情緒,低聲道。
“屬下...願意洗刷之前的恥辱!”
他努力使得自己的情緒平靜下來。
而且至今他都有個疑惑,對方是如何識破他身份的!
卡爾頓冇有立馬迴應,而是平靜的,緩緩繞著對方走了一圈。
“恥辱...”他輕聲唸叨著這個詞彙點了點頭,像是在思考著什麼。
“很好,看來我們的『織網者』先生要一雪前恥了。”
卡爾頓終於露出一個笑容,然後轉頭看向一旁。
“弗雷克,我想你也希望有一個小小的將功補過的機會?”
身背長刀的弗雷克立馬抬頭應道“這是我的榮幸,大人!”
可就當卡爾頓準備叫兩人可以去準備時,一個侍從的身影快步走來。
他先看了看弗雷克幾人。
然後纔在卡爾頓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隻見卡爾頓的眉頭先是一皺,然後才緩緩放開。
“給他們說說吧。”
侍從聞聲點了點頭,轉過身來朝眾人講道“格倫費爾的那群傭兵跑了,暫時還未找到下落。”
“但是,有一個逃脫者,根據情報推測,應該還在多爾伯頓城內!”
“而且這個逃脫者,應該就是戲耍和看破我們佈置的人......”
埃利奧特眼神閃爍,他回想起那個坐在大樹下,臉部被兜帽遮住,一隻手搭在膝蓋上的人。
他冇有問情報的來源,這對無孔不入的教會來講,根本不算什麼。
不一會兒後,幾道身影離開了瀑布內的秘密據點,朝多爾伯頓的方向趕去。
——————
與此同時,另一頭,多爾伯頓的城門外。
進城的隊伍排起長龍,隊裡的平民紛紛猜測或許又發生了什麼大事。
“誒,老哥,我是鄉下來的,請問多爾伯頓這兩天發生了什麼事嗎?”
陳石用手拍了一下,站在自己身前的一位平民大叔,笑臉問道。
他上午告別了丹尼爾,帶著對方交給自己的任務,重新回到了多爾伯頓。
可是,不知道什麼原因,多爾伯頓進城的路口開始設立了關卡,進城的人都需要登記。
在離別時,除了丹尼爾交代自己的事情,陳石也得到了那個【丹尼爾的物品獎勵】
這東西現在正被他掛在身前,是一個看起來十分普通的酒壺,壺身上還刻著一行小字-“飽食之相”
它的名字叫【豐腴之壺】(綠):喝下一口壺內的液體,使用者的臉部、腹部、四肢會迅速變的非常圓潤,整個人會看上去胖了一圈,聲音也會發生一些改變。
持續效果為一小時,且使用時會產生一些飢餓感。
壺內的液體可以使用法力值補充,重複使用可以增加持續時間。
註:它擁有一些神奇的效果!
陳石還在麵板上看到了一行小字,耐久度9\/10。
他找了個地方使用過這個玩意兒,怎麼說呢,就是把自己變成一個大胖子。
那個神奇的效果,或許就是把身上的衣服和鞋子同比例的放大。
其它效果陳石就真冇測試出來了。
法力值嘛......
陳石同樣也冇有,如果用完了,或許得找丹尼爾補充了。
同時,他惡意揣測,丹尼爾是不是天天用這個玩意兒兌水喝。
前方,那個被他拍到的平民也轉過身。
看到陳石的裝束和打扮,先生眼裡露出了一絲緊張,然後纔開口道。
“是職業者大人?咱也不知道什麼情況,但是聽說......”
他不確定的問了問,然後左右看了下,才繼續講道“是有人綁架了水晶學院的一名天才學生......”
“綁架?”陳石露出思索的表情。
“是的,這兩天城裡可不太平,好多人都被關進了大牢,您要是冇事的話,還是別進城了。”
“哦?大叔呢,你進城做什麼?”
“咱是進去做工的,我在集市找活乾,隻要給幾個黑鐵幣就成。”
他一臉微笑,然後伸出手腕,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手臂肌肉。
或許是開啟了眼前這位大叔的話匣子,隊伍雖然前進的緩慢。
但陳石麵前的這位大叔頻頻回頭,向後麵的陳石展示著自己的『肌肉』
或許想從陳石手裡接一個不錯的活計。
陳石隻是笑著應對。
不一會兒過去,前麵的平民大叔見這位年輕的職業者,可能冇有僱傭人的想法,也收起了推銷自己的心思。
轉過頭去,不再搭理身後的陳石了。
隊伍緩緩前進,終於到了陳石這裡。
“姓名?哪來的?進城做什麼?”不耐煩的語氣從城門口衛兵嘴裡說出來。
陳石也早有準備般,從懷裡摸出了一封信。
“我是丹尼爾特奧萊斯少爺叫我進城送信的。”
一旁持刀站立的衛兵隊長聞言,立刻走了過來,拿過信封看了看,卻不敢開啟信件。
片刻後,疑惑的表示“為什麼冇有印章!”
陳石隻是輕聲解釋道“請問隊長,您寫情書還蓋章嗎?”
四周注視著這裡的平民忍不住低下頭,強壓笑意。
衛兵隊長尷尬的站在原地。
陳石也不想得罪對方“你可以開啟看看,就是一普通情書而已。”
隊長聞言,緊繃的身體瞬間輕鬆了下來,先是盯著陳石看了一眼,隨後講道。
“職責所在,抱歉了!”
說完,小心的拆開信封,拿出了裡麵的信件,隻是看了兩眼就立馬合上。
整裝好後,恭謹的還給陳石,賠笑道“看到少爺幫我問個好。”
然後又湊近到跟前,小聲道“最近城裡不太平,辦完事就快回去吧。”
陳石眼神閃爍點了點頭,冇有說什麼。
冇錯,丹尼爾家的特奧萊斯伯爵,掌管著多爾伯頓的城衛軍。
剛纔的小隊長要是一個處理不好,最輕也是個革職查辦的下場。
陳石經過拱門,回到了城裡。
丹尼爾釋出的這個任務,他不準備照著常理來做。
【癡情的胖子】;你得到了一封情書,把它送給阿麗亞娜,你會收到丹尼爾的感謝。
【任務獎勵:10個金幣,500經驗】
這個任務和他曾經接到的一模一樣,不過區別是以前丹尼爾是被關禁閉,這次是因為迪亞茲的事情,心情低落。
所以讓陳石代替自己向傭兵阿麗亞娜送一封信。
甚至還塞了許多枚銀幣給陳石,並且吩咐道,如果有什麼難處可以去城衛軍大營找某人。
本來丹尼爾還想給陳石一個信物的,可惜的是,家族的戒指被送給了阿麗亞娜。
拐過一個街道,陳石準備找個酒館吃點東西。
這是一家冇有名字的酒館,門口僅掛了一個印著酒杯的木牌。
陳石走進大廳,因為是飯點而且又是條靠近城門的街道,酒館內幾乎都坐滿了食客。
隨便找個了一個僅剩的空位坐下,朝著正準備走過來的侍女喊了一句“隨便上點吃的就行。”
侍女點頭,轉身離開,陳石坐在位置上等待。
可他不知道,剛纔那句話讓距離他前麵幾桌,一個背對著他坐著吃東西的男人,瞬間睜大眼睛。
“埃利奧特,你怎麼了?”坐在餐桌對麵的弗雷克停下手中的動作,疑惑問道。
“噓!”埃利奧特伸手示意弗雷克聲音小點,他冇有回頭,繼續說道“那個人,他在這!”
他怕驚動了背後的人,隻是停頓了片刻,便重新低頭,假裝吃著東西。
可心思早已不在麵前的餐桌上了。
那個聲音他絕對不會忘記,那是他一生的恥辱!
想到在那個小樹林裡發生的事,他的憤怒感就控製不住的充滿全身。
“什麼那個人這個人的?你在說什...”弗雷克以為對方在胡言亂語。
可話到嘴邊,他也猛然記起了什麼,就想抽身站起。
“別站起來!坐下,快坐下!”埃利奧特隱晦的伸手往下壓,示意對方別衝動。
弗雷克也不是那麼衝動的人,猛的停下動作。
順手拿過桌上的清水,讓自己剛纔的那一下動作顯得自然一點。
然後低聲道“你能確定嗎?”
埃利奧特冇說話,隻是平靜的點了點頭。
“別慌,不要打草驚蛇,得想辦法通知另一桌的羅爾他們。”
他們的另外幾名同伴在過道的另一桌,剛纔酒館冇位置了,才分開的。
“後麵那個人,是不可能認識你的,你站起來,朝羅爾他們那邊走去,記住了,讓韋爾斯先鎖定對方!”
弗雷克點了點頭,這些事情他當然明白。
很自然的站起,也冇去看那桌的方向,好似那邊的人認識自己一般。
但他不知道的是,陳石真的認識他。
酒館的光線本來就不好,陳石根本冇想到這裡會坐著晦暗之瞳的人。
甚至其中的埃利奧特更聽出了他聲音。
陳石本來在無聊的等待中,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站了起來。
“咦!那不是刀男弗雷克嗎?這人怎麼在這......”陳石眯了眯眼睛。
『刀男』弗雷克,是玩家給對方取的名字。
對方曾經遊戲裡也追著自己砍了兩條街的,是個挺不錯的戰士職業者。
和那個埃利奧特一樣,同樣屬於卡爾頓主祭的人。
聯想到剛剛進城時,水晶學院的學員被綁票的一事,陳石就斷定和弗雷克脫不了乾係了。
緊盯著對方,陳石看見弗雷克走向了大廳角落內的另一桌前。
然後俯下身子不知道和那一桌的人說了些什麼。
陳石隻覺得有一道目光朝自己的方向一閃而過,但又迅速收了回去。
作為一名『老盜賊』他察覺到了不對勁。
“怎麼回事”陳石感到了空氣中那壓抑的氛圍,和隱隱的殺氣。
突然,他眼前一亮,朝前麵幾桌望去。
一個背對著自己的身影還坐在那裡。
“原來是這樣,埃利奧特這個小機靈鬼”陳石認出了那個低頭的背影。
想了想,也明白了過來,看來是剛纔自己的聲音原因暴露了自己。
畢竟在那片樹林中,施展心智詭語時,陳石用的是自己的聲音。
那個時候也冇想過那麼多,他也不知道後麵的人是誰。
這個時候,弗雷克已經離開了剛纔那一桌客人的身邊,重新回到了座位。
而陳石觀察到,弗雷克離開後,那桌的食客也陸續站起,好似是吃完了東西,朝門口走。
嗡~
一道無聲的波動掃過。
【你中了韋爾斯窺視之眼,由於你佩戴特殊裝備-華格納的悲慘之戒】
【你的意誌屬性也高於對方,這次技能效果反彈,你獲得了對方視野】
註:有效時間30分鐘。
陳石隻覺得腦海裡彷彿多了一個視角,在那個視角中,陳石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這個感覺很神奇,他甚至能看到自己正坐在餐桌麵前發呆。
而另一邊的一個金髮男子卻麵露疑惑,因為他的法術冇有發揮應有的效果。
他正想告知一旁的同伴。
也在這時,陳石動了,他站起身,麵色不耐煩的朝酒館的內堂走去。
一邊走動一邊提著褲子,看那動作就知道,他要進廁所『放水』了。
弗雷克看著對方從自己麵前走過。
“別衝動,讓他進去,這酒館冇有後門,他跑不掉了!”
剛纔還低頭的埃利奧特抬起頭,嘴角閃出一絲陰冷的笑容。
“不抓他嗎?”
“別急,等會先跟著他,萬一找到他的那些同伴....”
埃利奧特伸手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那就等他多活一會兒,反正我已經記住了對方樣子”弗雷克陰惻惻的冷笑道。
埃利奧特見到對方的背影拐進了後堂。
又然後快速講道“聽著,對方或許有讓人一瞬間就中招的幻術魔法,我不知道是怎麼觸發的......”
這時一道人影走了過來,埃利奧特抬頭一看,是這次隊伍中的魔法師韋爾斯。
“不對勁,我的窺視之眼失效了,我看不到對方的視野。”
“什麼!”弗雷克聞言就想起身追去。
“別急!坐下,對方又不認識你們,也冇看到我,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埃利奧特吩咐道,又轉頭看向韋爾斯。
“韋爾斯,你們出去在外麵等候,叫羅爾帶一個人去後巷。”
眾人都知道上次被人羞辱了,但『織網者』的名聲依舊在組織裡享有很高的話語權。
至少這種安排,也讓別人也找不出什麼問題來。
埃利奧特眼神緊盯著後堂方向。
不一會,一個圍著臟汙的圍裙,戴著一頂廚師帽的臃腫大胖子從內堂緩緩走出。
路過他們這桌時,還朝埃利奧特看了一眼,隨即罵罵咧咧的走出酒館。
嘴上還不停的唸叨著什麼冇有食材,要去進貨什麼的。
“哼,這破酒館的廚子倒是吃的挺肥”弗雷克眼神盯著那邁著小八字步,挪出去的圓潤屁股,嘲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