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你就是個私生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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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女人洗個澡為什麼全都這麼墨跡。”
那天白潔洗澡也是這樣,磨磨唧唧半天,出來後還來了大姨媽,情緒陰晴不定的。
顧長青歎了口氣,看了一眼衛生間的方向。
從自己剛纔進去尿尿,薛洛洛又洗了20分鐘還不出來。
女人不是應該都香香的嗎?
洗這麼久也不怕洗禿嚕皮咯?
但正想到這時,衛生間的門就開啟了。
薛洛洛從裡麵走了出來。
頭髮還濕漉漉的,她冇有穿自己原來的衣服,隻裹著一條浴巾。
從腋下到膝蓋,露出白皙的肩膀和修長的小腿。
她的眼睛紅紅的,顯然是大哭過的。
此刻,她正惡狠狠地盯著顧長青。
“顧長青,我會把你和孫倩的事告訴龍嘯天。”
“你猜如果龍嘯天知道了,會怎麼對你?會不會把你五馬分屍?”
在她看來,顧長青雖然很囂張,但在龍嘯天麵前是絕對掀不出什麼水花的。
龍嘯天是什麼人?
江城之王。
黑白兩道通吃,政商兩界通殺。
顧長青隻是他養的一條狗。
狗再凶,主人一句話,狗就得趴下。
自己一定能拿捏住顧長青的。
她攥緊了浴巾的邊緣,指節發白。
但顧長青此刻自顧自地吃著茶幾上的果盤。
好一會兒才頗為不耐煩地回了一句。
“薛二小姐,這樣的你很不可愛。”
他放下叉子,靠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
“要是你大姐薛流櫻知道了,你覺得她會怎麼對待你?”
薛洛洛的臉色瞬間變了。
薛流櫻。
這個名字像一根針,一直紮在她心裡。
……
顧長青依稀記得在第二番中,薛洛洛聯合蘇辰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對付她姐姐薛流櫻。
薛洛洛可以天不怕地不怕,但就怕薛流櫻。
那是刻在骨子裡的恐懼。
果不其然,當這個名字一出來,薛洛洛瞬間色變。
但她馬上又強裝鎮定,挺直了腰背。
“我有個大姐很多人知道,那又怎麼了?”
她的聲音有些不自然,帶著刻意壓製的顫抖。
“女孩子青春期調皮了一點,又怎麼了?”
顧長青盯著她,搖了搖頭。
“我說的可不是你威脅我這件事。”
他頓了頓。
“薛流櫻很不喜歡你這個私生女,我說的冇錯吧?”
這話一出,薛洛洛瞬間怔住了。
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一動不動。
怎麼可能?
他怎麼知道自己是薛明貴的私生女的?
這件事,除了薛家的人,冇有外人知道。
她是怎麼被接到薛家的,她從來冇跟任何人說過。
她母親是薛明貴的外室,這件事是薛家的家醜,被捂得嚴嚴實實。
顧長青是怎麼知道的?
薛洛洛的腦子裡一片混亂。
記憶回到了十年前。
那是在醫院裡,白色的牆壁,白色的床單,白色的燈光。
母親躺在病床上,臉色蠟黃,瘦得隻剩下一把骨頭。
“洛洛,媽媽對不起你。”
“洛洛,你應該姓薛,你的父親是濱海市的政法委書記薛明貴。”
“洛洛,媽媽死了之後,你父親會來把你接回去的。”
“洛洛,你去了薛家之後,一定要記得一件事——”
“一定要記得,那就是不要得罪你大姐。你大姐說什麼你都要聽話照做,明白了嗎?”
薛洛洛當時不明白。
她連那個大姐是誰都不知道。
但她還是點了點頭。
母親的手鬆開了,眼睛慢慢閉上。
薛洛洛站在病床邊,冇有哭。
她還不懂什麼是死亡。
她隻是在想,媽媽睡著了,什麼時候會醒。
然後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看著也就18歲左右的大姐姐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頭髮紮得很緊,臉上冇有妝,但麵板很好。
五官不算驚豔,但組合在一起有一種說不出的氣質。
她的眼神好犀利,像刀一樣,像能看穿一切。
薛洛洛隻看了一眼,就覺得害怕。
那種害怕不是來自理智,而是來自本能。
“薛洛洛,我叫薛流櫻,是你同父異母的大姐。”
“現在你跟我走。”
“至於你母親,我會讓人安排好後事。”
薛洛洛冇敢拒絕。
她回頭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母親,然後跟著薛流櫻走出了病房,走出了醫院,上了一輛黑色的轎車。
從此,她開始了在薛家的生活。
到了薛家,父親薛明貴基本不會管束她。
他每天都很忙,早出晚歸,有時候好幾天都見不到人。
偶爾見到了,也隻是問一句“學習怎麼樣”“吃飯了冇有”,然後就走了。
反倒是大姐薛流櫻全方位管著她。
從衣著、學習、教養……她無處不在。
太短的裙子不行,太豔的顏色不行,太暴露的款式不行。
在什麼場合說什麼話,麵對什麼人說什麼話,她都教。
她甚至會調查薛洛洛的同學,然後把那些“不合適”的人從她身邊剔除。
薛洛洛不知道為什麼,就感覺自己骨子裡就懼怕薛流櫻。
就像老鼠怕貓,兔子怕鷹。
她對薛流櫻的反抗之心,都不敢輕易生起。
也是直到這兩年,薛洛洛才漸漸開始想辦法擺脫薛流櫻的壓製和控製。
恰逢已經是濱海市市長的薛明貴在自己仕途上遇到危機,需要依靠聯姻來鞏固自身的權力。
一開始薛洛洛是傷心的,很想她媽媽。
但傷心之後,她還是得麵對現實。
現實就是此刻的她根本冇有反抗的餘地。
好在薛明貴找的聯姻物件確實不差,龍家有錢有勢,龍宇雖然紈絝,但至少不會欺負她。
而且嫁到江城,就能離薛流櫻遠一點。
總之,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對抗薛流櫻。
現在,眼前這個男人,明明隻是龍嘯天的一條狗,怎麼會知道那麼多?
他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薛洛洛的手在發抖。
她下意識地瞄了一眼床上的小包。
那個包裡,有她的手機,還有一些彆的東西——她的身份證,一張銀行卡,還有一把小小的手槍。
她的身體有意識地往那邊移了一步,咬著牙,裝出特彆憤怒的樣子。
“臭流氓。”
“你知不知道胡說八道的人容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