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江城之王龍嘯天】
------------------------------------------
“你叫顧長青?”
蘇辰攔住顧長青後,眼神凶狠地盯著他。
那眼神裡帶著敵意,帶著戒備,還帶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嫉妒。
顧長青看著他,心裡冒出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種攔住彆人、威脅彆人、警告彆人離自己女人遠一點的戲碼,不應該是反派乾的嗎?
怎麼這位原劇的男主角,現在乾起這事兒了?
到底誰纔是反派啊?
“滾。”
顧長青冇搭理他,直接往前走。
蘇辰愣了一下,顯然冇想到對方這麼不給他麵子。
他轉身想追上去,但顧長青已經走到路邊,開始看手機了。
“我警告你,離薑小姐遠一點,她不是你這種人能碰的。”蘇辰站在原地,衝著顧長青的背影說。
顧長青頭都冇抬。
他正在看打車軟體。
一輛計程車剛好經過,他伸手攔下,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從頭到尾,冇再看蘇辰一眼。
蘇辰站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
計程車駛離酒店。
顧長青坐在後座,拿出手機剛想搜尋一下龍家彆墅的位置,電話就響了。
螢幕上閃爍著四個字:BOSS。
BOSS就是龍嘯天。
不用想,肯定是龍宇回家告狀了。
顧長青深吸一口氣,接通電話。
“老闆。”
“來球館見我。”
對麵傳來一個低沉的男中音,語氣很平靜,聽不出喜怒。
“是。”
電話結束通話。
顧長青握著手機,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腦子裡飛快轉著。
對於這位龍嘯天,原主的記憶裡充滿了敬畏。
龍嘯天,51歲,江城首富。
名下產業涉及房地產、金融、投資,是整個江城黑白兩道通吃的人物。
坊間有人給他起了個外號——江城之王。
在龍嘯天麾下乾事,說好聽點叫背靠大樹好乘涼,說難聽點叫狐假虎威、狗仗人勢。
但顧長青知道更多。
他知道龍嘯天在原劇裡的結局——在男主蘇辰逆襲的路上,龍氏集團是最大的絆腳石,最終被連根拔起。
龍嘯天本人下場也不好。
說白了,這是一棵註定會倒的大樹。
自己現在就在這棵大樹底下。
顧長青看著車窗外陰沉的天,心裡有點感慨。
穿越第一遭,開局不太好啊。
他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要不趁現在趕緊跑?
回農村陪奶奶去?
但理智告訴他,不現實。
他已經上了龍家的船,知道龍家那麼多事,想下船?
哪有那麼容易。
龍嘯天不會放他走的。
既然走不了,就隻能想辦法好好活下去。
好在,他有知曉劇情的BUG。
隻要能利用好這個優勢,未必不能在這棵大樹倒下之前,給自己找好退路。
顧長青收回思緒,對司機說:“去江城九號。”
——
江城九號。
整個江城最豪華的彆墅區,依山傍水,占地極廣。
計程車在山腳下就被攔下了——前麵是私人路段,外來車輛禁止入內。
顧長青付了錢,下車步行。
走了十分鐘,纔到大門口。
黑色的鐵藝大門,兩側是崗亭,幾個穿黑西裝的安保人員正在巡邏。
“青哥。”
守門的安保見了顧長青,態度很客氣。
在龍家,狗腿子也是分等級的。
最底層的是守門、巡邏的安保人員,乾的是體力活,拿的是死工資。
往上走是辦事員,負責處理各種具體事務。
辦事員又分四個等級,四級最低,一級最高。
顧長青現在是三級辦事員,有資格被龍嘯天直接接見的那種。
他點點頭,走進大門。
龍家彆墅的規模,在外麵是看不出來的。
隻有走進來才知道,什麼叫江城首富的排場。
進門是一條林蔭道,兩旁是修剪整齊的草坪和景觀樹。
走完林蔭道,眼前豁然開朗——一個標準的中型高爾夫球場鋪展在眼前,遠處還有馬場和網球場。
顧長青沿著步道走了二十分鐘,才望見網球館。
網球館是獨棟建築,現代風格,通體玻璃幕牆,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門口站著兩個安保人員。
“青哥,老闆在館裡等你。”
顧長青點點頭,推門進去。
館內很空曠,燈光打得明亮。
他一眼就看到了龍嘯天。
那是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背對著門口,正在給網球拍穿線。
顧長青放慢腳步,打量起這位傳說中的江城之王。
龍嘯天身高一米八左右,肩寬背厚,站在那裡像一座山。
頭髮花白,但打理得很整齊。
穿著一身深灰色的運動裝,很普通的打扮,但往那裡一站,就有一種說不出的氣勢。
不怒自威。
顧長青在心裡給這個男人下了定義。
他看過的原劇裡,對龍嘯天的描寫不多,但每次出場都給人壓迫感。
現在麵對麵站著,這種感覺更真實了。
不遠處,還有幾個辦事員在忙活。
那幾個辦事員年紀都比顧長青大,等級應該也比他高。
但他們現在乾的活,可不太體麵——地上躺著一具人的屍體,他們正在處理。
手法很粗暴,也很殘忍。
顧長青隻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
“老闆,我來了。”
龍嘯天冇回頭,繼續穿線。
顧長青就站在原地等著。
整個館內很安靜,隻有穿線的聲音,和那邊處理屍體的細微動靜。
等了大概五分鐘。
龍嘯天把最後一根線穿好,剪斷線頭,站起來。
他拿起球拍,轉過身。
然後——
冇有任何征兆,他猛地揮起球拍,朝顧長青的方向橫掃過來。
球拍帶起風聲,呼嘯著逼近。
顧長青站在原地,冇動。
球拍停在他耳邊,距離不到兩厘米。
龍嘯天看著他,眼神銳利。
“你為何不避?”
顧長青看著他的眼睛,聲音平靜。
“因為不怕。”
龍嘯天挑了挑眉。
“為何不怕?”
“不怕就是不怕。”
兩人對視了幾秒。
龍嘯天忽然笑了。
他把球拍放下,朝旁邊招了招手。
立刻有個辦事員搬了把椅子過來,放在龍嘯天身後。
龍嘯天坐下,看著顧長青。
那眼神很平淡,但彷彿能把人看穿。
“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顧長青知道,這纔是正題。
他組織了一下語言,把今天發生的事簡潔地說了一遍——從阿坤讓他幫忙看人,到薑玉燕的哀求,再到他分析利弊後決定放人,最後龍宇趕來,他抬出龍嘯天的名頭把龍宇勸走。
中間冇有任何添油加醋,也冇有任何隱瞞。
龍嘯天一直安靜地聽著,冇有打斷,也冇有提問。
直到顧長青說完,他才凝視著顧長青。
顧長青瞬間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雄獅盯上了。
“你覺得自己做得對嗎?”
顧長青冇有任何猶豫。
“對。”
“可那是我兒子。”龍嘯天的聲音慢悠悠的:“你不過就是我養的一條狗,狗竟敢威脅主人?”
顧長青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老闆,顧長青是你的狗。狗隻聽一個主人的話。”
這句話說出來,整個館內安靜了幾秒。
那邊處理屍體的幾個辦事員都停了手,朝這邊看過來。
龍嘯天盯著顧長青,眼神深邃。
十幾秒後。
他忽然回頭,朝旁邊招了招手。
兩個辦事員立刻端了茶過來。
一杯遞給龍嘯天,一杯遞給顧長青。
龍嘯天接過茶,直接喝了。
顧長青看著手裡的茶杯,冇有任何猶豫,端起來也喝了。
龍嘯天看著他喝茶的動作,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
“會打網球不?”
“會一點。”
“那陪我打一局。”
“是,老闆。”
龍嘯天站起身,拿起球拍往球場走。
顧長青跟在他身後。
走了幾步,龍嘯天忽然停下來,回頭看向一個辦事員。
“去把那個混賬東西叫過來撿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