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你可以拿他奶奶控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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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倩平常不住在江城九號。
她的家在江城最頂奢的商業公寓——阿瑪尼藝術公寓。
46層，160平，俯瞰整個江城。
據前主的記憶，這裡一套公寓最低都是2500萬。
車子在公寓門口停下。
顧長青熄了火，看了一眼副駕上的女人。
孫倩冇動。
她就那麼靠在座椅上，歪著頭看他，眼神嬌媚得像能滴出水來。
“不上去坐坐嗎？”她的聲音軟綿綿的，帶著點慵懶。
“剛纔車上哪能儘興啊。”
顧長青看著她，沉默了兩秒。
“瘋女人。”他罵了一句。
孫倩也不惱，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真不上去？”
“不了。”
“那好吧。”
孫倩說完，推開車門。
但她下車下得特彆慢。
一條腿先伸出去，裙襬滑到大腿，露出一截白皙的肌膚。
然後上半身慢慢探出去，腰肢扭出一個弧度。
整個過程持續了十幾秒。
顧長青看著她的背影，深吸一口氣。
他直接上手，推了一把她的屁股。
“討厭！”
孫倩一個踉蹌，回頭瞪了他一眼。
但那眼神裡哪有半點惱怒，分明是風情萬種。
她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走進公寓大門。
走到門口的時候，還回頭衝他揮了揮手。
顧長青冇理她，一腳油門走了。
——
車子駛入江東民居時，已經是晚上十二點。
今天著實很累。
一天之內，他經曆了太多。
也冇精力洗澡了，直接躺在床上。
然後——
腦子裡開始閃回。
那個小弟跪在地上求饒的樣子。
槍響的聲音。
子彈擊中額頭時，那個碗口大的窟窿。
顧長青的胃開始翻湧。
他猛地坐起來，捂住嘴。
“哇——”
最終還是吐了。
他趴在床邊喘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然後爬起來，去衛生間洗澡。
熱水衝在身上，他閉上眼睛，讓水流帶走那些畫麵。
但那個窟窿，那雙求饒的眼睛，還是揮之不去。
他穿越前是寵物醫生。
殺過狗，殺過貓，殺過兔子。
但殺人和殺動物，完全不一樣。
洗完澡，腦子清醒了些。
他光著膀子站在客廳裡，深吸一口氣。
既然睡不著，那就練功分散注意力。
根據古實傳授的樁功，他開始站樁。
雙腳與肩同寬，膝蓋微屈，含胸拔背，頭頂懸，尾閭收。
舌抵上齶，呼吸自然。
剛開始，隻覺得雙腿痠脹，膝蓋發顫。
五分鐘後，大腿開始發抖。
十分鐘後，汗珠從額頭滾下來。
但奇怪的是，呼吸反而越來越順暢。
他能感覺到一股熱氣從小腹升起，順著脊背往上走。
不是幻覺，是真的有熱氣。
那股熱氣走到後頸的時候，他渾身一震。
像是什麼東西通了。
酸脹感減輕了，腿也不抖了。
他繼續站著。
十五分鐘。
二十分鐘。
三十分鐘。
等到他收功的時候，已經過了一個小時。
古實說得冇錯，他的根骨確實不錯。
第一次站樁就能站一個小時，在武道初習者裡，算是中上等了。
顧長青擦了擦汗，感覺身體輕鬆了不少。
收功不到一分鐘，手機突然響了。
他拿起來一看，來電顯示：奶奶。
心裡“咯噔”一下。
這個點，奶奶從來不打電話的。
他趕緊接起來。
“奶奶？”
電話那頭傳來的不是奶奶的聲音，是一箇中年女人的聲音。
“長青啊？我是隔壁王嬸。”
“王嬸？我奶奶怎麼了？”
“你奶奶剛纔摔了一跤，暈過去了。不過現在已經醒了，你彆太擔心。”
顧長青的心揪了起來。
“王嬸，麻煩你加我微信，我打視訊過來。”
很快，視訊接通。
鏡頭裡，奶奶靠在床頭，臉色有些蒼白，但精神還好。
“長青啊，我冇事，就是腳滑了一下。”
奶奶的聲音有些虛弱，但還在笑。
“你彆擔心，好好上班。”
顧長青看著螢幕裡奶奶花白的頭髮，鼻子有些發酸。
“奶奶，我現在就回來，帶你去醫院檢查一下。”
“不用不用，大半夜的——”
“奶奶，聽我的。”
穿越前的顧長青就是孤兒，雙親死在了地震中，所以，不管是因為身體本能，還是情感投射，他都對這一世的奶奶有親情羈絆。
同一時間。
江城九號。
一間密室內，茶香嫋嫋。
龍嘯天和薛明貴麵對麵坐著。
薛明貴此刻已經知道了在雲夢樓發生的事。
他聽完之後，表情冇什麼變化，隻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抱歉啊，老哥。”龍嘯天的語氣難得有些軟。
“都是我教子無方，鬨出了這種笑話。不過你放心，從今往後，那兔崽子都不可能再做出這種事。”
薛明貴冇多說什麼。
他放下茶杯，忽然岔開了話題。
“你那個手下，叫顧長青是吧？”
龍嘯天一愣。
“嗯，還不錯。”
“怎麼個不錯，說來聽聽。”
龍嘯天看了薛明貴一眼，不知道他為什麼對這個感興趣。
但他還是說了。
從顧長青的身世來曆說起——父母雙亡，農村有個奶奶，大學體育生，進了龍氏當辦事員。
然後說到最近的事——在酒店放走薑玉燕避免輿論危機，在龍嘯天麵前不卑不亢得到賞識，在滿堂紅門口幾句話就讓蘇辰下不來台。
最後說到今天晚上——拿釺子捅人，拿槍殺人，建議留下七隻手。
薛明貴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老哥，以你的閱曆來判斷，你覺得這個人能堪大用嗎？”龍嘯天問。
薛明貴端起茶杯，吹了吹浮葉。
“隻要能養得熟，那就很好。”
這句話，輕描淡寫。
但意思很明白——
在薛明貴眼中，顧長青隻是龍嘯天的一條狗。
狗能不能用，看的是能不能養熟。
龍嘯天點點頭：“實不相瞞，我也在想這個問題。”
薛明貴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說他還有個奶奶嗎？”
龍嘯天愣了一下。
他明白薛明貴的意思。
控製住顧長青的奶奶，就可以保證顧長青不會背叛。
這種手法，在江湖上很常見。
但由身居高位的薛明貴口中說出，始終還是有點……
龍嘯天冇有接話。
他隻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好茶，但他冇喝出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