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區。
“我好餓,好餓啊!”
“為啥這個月的人還沒來,我想進中心城了。”
“肯定是雙子城更好吧。”
“都一樣,隻要能離開這裏。”
“上帝,請給我一塊麵包吧!”
“要不……我們去吃人吧。”
“你瘋了,吃了人之後我們還是人嗎?”
“我們又不是故意的,隻要吃完之後懺悔就好了!”
“餓,餓。”
“而且,又不是隻有我們吃人。”
“我覺得可以,他不吃,我們就吃了他!”
“你你你,你們怎麽能這樣!”
“你這麽有人性,幫幫我們怎麽了。”
“我——”
“誒,別內鬥,我都選好人了。”
“誰?”
“就那幾個Z國人呐。”
“Z國?不好吧?”
“其他人多,就他們人少,再不下手,又要餓一個月。”
“行,我們怎麽做?”
“我觀察過了,他們一共十個人,還帶一個小孩,隻有兩把槍,很好解決的。”
……
平安區的一個角落裏,Z國的幾名倖存者麵色沉重。
雨水打在鐵皮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麵前的篝火冒出星子。
“我們必須要走了。”
說話的是一個剃著寸頭的男人,穿著軍綠色的迷彩服,肱二頭肌看上去十分有力,臉頰上有一塊五厘米左右的結痂傷口。
一旁身形比較瘦弱的男人扶了扶眼鏡,鏡片已經有些許裂痕,白色的襯衫已經變成灰褐色,頭發淩亂沾著泥垢。
“可以,去哪?”
穿著黑色工裝褲的短發女人挑了挑火堆。
“我們沒有多少食物了。”
另一個身材有些嬌小的女生縮了縮脖子,將頭埋進手臂裏,小聲地啜泣著。
身旁坐著的女生輕拍她的肩膀,女生的身上有一道結痂的疤痕從手背蔓延進袖子裏。
坐在破沙發的中年男人歎了口氣,“孩子們,是老師連累了你們。”
“老師,別這麽說。”
手上結痂的女生連忙道。
“如果能聯係到我們國家的話,還是能有一線生機的。”
眼鏡男說道。
“早就知道了,但是哪有那麽容易。”
短發女生撇撇嘴。
“現在沒電,別說我們沒有手機,就是有早成沒用的廢鐵了,如今通訊掌握在兩個主城區裏,如果我們想傳遞訊息的話,肯定要進城的。”
“但是他們對進城的把握太嚴格了。”
眾人一陣沉默。
發動機的聲音由遠及近,一輛黑色的車子停在他們麵前。
“他們回來了。”
一個穿著黑色雨衣的人從駕駛座上下來。
從車上抽出一把黑傘開啟。
副駕駛上的男人接過雨傘,將後座的女人接了下來。
幾人三步並做兩步,迅速跑到篝火旁。
其餘人離他們遠了些。
女人一屁股坐在篝火旁,然後嚶嚶的哭泣起來。
打傘的男人抖了抖傘上的水,將傘放在空地上晾幹。
穿著雨衣的男人沒有脫下雨衣,站在那裏,“怎麽都在外麵?”
短發女生應道,“屋裏不好生火,就出來了。”
手上結痂的女生略有些遲疑地問道,“你女兒呢?”
女人聽此,哭的聲音更大了。
一旁一直小聲啜泣的女生不由抬起頭。
“我的女兒啊,她,她……”
手上結痂的女生看向另外兩個男人。
穿著雨衣的男人擺手,“我不知道,我沒跟他們一起。”
打傘的男人沉默了一瞬,開口道:“扔了。”
“扔了?”
這群學生都有些茫然。
“都是我的錯,是我沒看好她,嗚嗚嗚——”
女人捂著臉痛哭起來。
“你沒看好?你帶她出去的時候不是說你會看著她的嗎?”
手上結痂的女生皺眉道。
“對不起,我對不起她,我的孩子啊——”
女生還想再說些什麽,被一旁的短發女生止住。
“音綺,別說了。”
莊音綺冷哼一聲,沒在開口。
寸頭男對著回來的幾人說道:“我們準備離開了,你們有什麽計劃嗎?”
打傘男人一愣,“離開,去哪,平安區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這個月進行交換的物資明顯減少,這裏馬上就不安全了。”
眼鏡男道。
穿著雨衣的男人:“我沒什麽想法,跟你們一起吧。”
打傘男人猶豫了一會,也表示跟上。
女人確實十分糾結。
“可是,我老公說回來平安區接我。”
寸頭男皺眉,“那你就留下。”
女人顯然不敢一個人待著,她帶著哭腔道:“你們就不能陪我在這等嗎?”
“我已經失去女兒了,不想再丟掉丈夫。”
眾人一言難盡的看著這個女人。
他們這一行人是在喪屍爆發時結識的。
病毒最開始是在一家醫院擴散,因為那段時間醫院病人很多,加上病毒有潛伏期,導致後麵的擴散範圍較廣。
因為病毒最開始隻是讓人身體發熱,像是尋常發燒,民眾隻以為是流感,M國官方也並沒有第一時間管控。
後麵感染的人渾身發青,血管擴張外露,喪失正常人的交流能力。
並且開始攻擊靠近的人。
病毒擴散迅速,很快到了不可控的地步。
莊音綺和老師同學在M國進行交流實習,因為中心城歧視嚴重,雙子城物價太高,眾人就在平民區住下。
住的地方淪陷,他們這群人是逃跑的時候認識的。
本來有很多人一起。
Z國在病毒爆發初期曾經派軍隊帶Z過公民撤離。
隻是他們沒趕上。
後麵Z國自己也自顧不暇,他們也就被留了下來。
莊音綺十分討厭這個女人。
最開始女人帶著女兒逃跑,她還以為是多麽偉大的母愛。
相處下來,女人明顯並不重視她的女兒。
她帶著女兒隻有一個目的——讓她老公看看他們的孩子。
老公纔是女人天天掛在嘴邊的生物。
這太離譜了。
小孩是堅強又脆弱的生物。
女人除了擔心孩子死了,其他的一概不管。
雖然都這個時候了,自私也很正常。
但是這個女人是選擇性的自私,喜歡慷他人之慨。
這個他人就是她的女兒。
每次莊音綺想說些什麽,都會被女人以女兒沒有意見為由搪塞過去。
小孩子沒有什麽思考能力,這個教育的問題,家長應該加以引導。
這個媽當的真是三觀不正。
還有那個隻活在談話中的爸,最好是死了,不然真讓人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