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怪母體察覺到自己的暴露,也不裝了。
開始晃動著自己的身軀。
溫尋意:“這東西居然能有這麽大!”
這要怎麽解決。
巨大的鬼怪母體扭動著身軀,想要將身上的泥土和樹木都抖掉。
鍛黎祭出她的大刀,準備送母體一程。
“等……”
“且慢!”
一個虛影自溫尋意麵前凝結而出。
虛影正是幻境中無塵的模樣。
“姑娘,此妖已與附近山靈融為一體,萬不可直接誅殺。”
無塵的虛影飄在半空,如同一個殘缺不全的魂魄。
他說的東西溫尋意也知道。
鬼怪與山融為一體,要是這麽沒了,整個山體都要塌陷。
到時能將所有人活埋。
溫尋意收斂心神,讓鍛黎先牽製一下鬼怪。
“你是無塵,那個除妖師嗎?”
無塵頷首:“正是在下。”
溫尋意饒有興趣地看著無塵:“可你不是死了嗎?”
“在下不過一縷殘魂。”
無塵回答,“姑娘,這妖物已不可用常規地方式斬殺了。”
“那你還有什麽辦法,對了,我這兩天總感覺身邊有人在說話,你是不是一直跟著我?”
無塵閉了閉眼,說道:
“此妖已吸收此處天地之靈數年,若就此消散,靈氣非三年五載所能恢複,最好的辦法是不破壞此妖的肉身而消滅它的神智。”
“讓它以身供養天地之靈。”
“說得很好,但是辦法呢?”
溫尋意撓撓頭,其實不用給我解釋的,直接告訴我怎麽做就行了。
無塵拱手,“方法就在誅邪劍中。”
鍛黎已經在母體身上戳了很多洞。
鍛黎覺得這個打法世所罕見,她不承認是她幹的。
母體吃痛沒再扭動身體。
源源不斷的鬼怪就像是母體受傷後流出的血液一般,從這些戳出的洞口鑽出。
溫尋意按照無塵的指示拿出誅邪劍。
誅邪似有所感,發出陣陣嗡鳴。
無塵露出淡淡的笑容,如同雪山之巔投射的一縷溫暖陽光。
溫尋意不由看呆了。
哇,帥鍋!
無塵伸手觸碰誅邪的劍身。
劍鞘上的雕花流轉金屬的光澤。
無塵的虛影更淡了幾分。
溫尋意手裏拿著誅邪,感覺身體之中有一股溫熱的力量流轉。
“姑娘,劍靈會給予你指引。”
無塵清冷的聲音回響在空氣中,帶來山穀的幽靜。
溫尋意沒有多想。
腦海裏似有一個聲音在指引她前行。
劍身出鞘,發出陣陣嗡鳴。
溫尋意手握誅邪,目光堅定的向前一步。
如同風雨中殺出重圍的女俠。
當然這是溫尋意的想象。
事實上是鍛黎把靠近溫尋意的鬼怪全部解決,讓溫尋意得以靠近鬼怪。
最後,鍛黎拎著溫尋意將她放到母體身上最初的孔洞前。
這裏也是所謂泉水流出的地方。
溫尋意將誅邪用力刺下。
白金相交的靈力流轉,衝入鬼怪母體的體內。
無數光芒從其餘孔洞透射出來,化為星星點點消散於林間。
鬼怪發出一聲淒厲的哀鳴。
它的身體變得僵硬。
就像無塵所說,這個鬼怪會成為山林的養料,養育此處的生靈。
山下,牝姬村內。
玩家們發現這些圍攻他們的村民沒有了動靜。
它們褪去身上的人皮,露出隱藏在人皮之下的可怕麵容。
玩家們心裏瞭然是溫尋意做了什麽。
於是開始瘋狂的將一動不動的鬼怪首尾分家。
獨自一人的孫維卻覺得自己的身體在發生變化。
他的意識變得斷斷續續,左手好像又恢複了知覺。
孫維此時有種不好的預感,但他不敢去想。
恐懼在心頭蔓延。
他的意識模糊不清。
“媳婦,我好像……”
等將所有能看見的鬼怪消滅,眾人屏息凝神,期待遊戲的通告。
然而預想中的播報並沒有發生。
白雲忽然眼皮一跳,心口有莫名的抽痛。
白雲似乎想到了什麽。
她飛速轉身,飛奔著來到祠堂。
虛掩的木門被風吹動,如同她的心髒般晃動著。
“老孫?”
白雲推開木門,看見她這輩子無法忘卻的夢魘。
孫維的半邊身子變得漆黑,那條受傷的胳膊長出鋒利的爪子。
孫維眼裏含著淚水看向白雲。
“媳婦,我好像沒法陪你了。”
白雲聽後渾身一怔,她想上前抱抱孫維。
她後悔了。
她不該帶他來的。
“媳婦,別過來!”
孫維叫住了她,“我有點控製不住自己了,你就站在那裏,我們說說話。”
“我就不該想那麽多,應該直接把你的手砍了。”
孫維露出一抹苦笑。
你說他後悔嗎?
“別想這些了,沒有我,你以後會過的更好。”
“你在說什麽屁話。”白雲感覺自己的鼻子酸酸的。
孫維沒有接話,自顧自的說著,他的每一次呼吸都感覺有刀刃紮進肺裏。
“其實,你答應做我女朋友的之後,副局長就來找我了。”
白雲的瞳孔微縮,“我爸找你?”
“他說我隻是一個普通民警,家庭條件也一般,沒辦法給你更好的生活。”
白雲吸吸鼻子,不屑道:“他說的都是屁話,我想要的生活可以自己去掙,不需要別人給。”
孫維卻是搖搖頭:“老人家也是想你好,你別和他置氣,他很愛你,他隻是害怕你跟著我會吃苦。”
“等我死了以後,你一定要找一個比我更愛你的。”
白雲:“那你別死,我們還在一起就沒這麽多事了。”
“媳婦,咱倆在一起的事情我誰也沒說,我本來想著先掙個功勞,纔好配的上你,現在看來是不行了,以後就當我們從來沒有過。”
“你好好的,也別和你爸置氣了,老人家不善表達……”
白雲抹了一把眼淚:“你被我爸收買了,這麽幫他說話。”
孫維笑了兩聲,“副局長本事大,眼睛也毒,你以後看上別人了,讓他給你把把關也是好的。”
孫維的臉上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好好活著,如果可以的話,別做這些危險的事了,當然,你想做什麽我都支援。”
“白寧安,我愛你。”
“阿維!”
孫維將已經變為利爪的左手抬起,將自己的脖子生生切斷。
白雲飛奔上前,卻於事無補。
斷落得頭顱沒有流出血液,白雲將頭顱捧起,抱入懷中。
“不,別這樣,我害怕。”
“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