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燕衝村子的方向看了看,說道:“他們跟著村長去祠堂了。”
溫尋意:“祠堂?什麽村子一上來就領著客人去祠堂啊?”
丸子:“對啊,所以我和燕子就找了個藉口脫離隊伍了。”
溫尋意:“那祠堂在什麽地方?”
“就從盧四風家出來,沿著大馬路往另一個方向一直走,那建築還挺有辨識度的。”
丸子朝村中的一個位置指了指。
“怎麽說?”
朝燕補充道:“那個祠堂看上去不是現代的,這村子應該有些年頭了。”
溫尋意若有所思。
朝燕用手機拍下石碑的照片,然後招呼丸子去了別的地方。
這個副本的玩家都是有手機等電子產品的,但是村裏沒訊號。
二人走後,溫尋意又看著這兩行字。
“山溝溝裏有鳳凰,山溝溝裏有寶藏,山溝溝喲……有鳳凰,有寶藏,是指這山裏有什麽好東西嗎?”溫尋意注視著周圍包裹著村莊的群山,感覺自己無比的渺小。
“這麽大的山,要怎麽找寶藏?”
溫尋意覺得如果硬找的話,真就純碰運氣。
“山溝溝裏得神眷,牝姬村裏有兒郎,有兒郎哎……山裏得到神明眷顧,所有牝姬村裏有……子嗣?”
溫尋意將目光落在第二句上,牝姬村在兩句歌謠中唯一一次出現。
“牝姬村裏……有兒郎。”
溫尋意將目光移向村子。
此時已經臨近中午,有幾縷炊煙已經飄了起來。
牝姬村有自己的發電機,但是似乎這些電力隻供給電燈這類電器,每家每戶都是用土灶做飯,所以雖然造了洋樓,但是每家依舊有煙囪。
溫尋意不知道這個副本的山村是什麽樣的,但是根據她的經驗,這個村子的人,絕不是什麽淳樸老實的村民。
鍛黎還沒給訊息,溫尋意決定去祠堂那邊看看。
祠堂,一聽就是有線索的地方。
……
到了祠堂這邊,溫尋意瞪大了雙眼。
這清一色的茅草土坯房和不遠處的小洋樓對比起來,簡直是格格不入。
當然,最格格不入的還是這些茅草土坯房中間圍著的古樸建築。
青磚黑瓦,飛簷翹角,簷下懸著一塊匾,上麵黑底金字寫著“盧氏宗祠”四個大字。
祠堂大門兩邊是兩尊威嚴的石獅,石頭上有些許裂紋,依稀可見風霜的痕跡。
祠堂旁邊種滿槐樹,此時正是槐花開的時候,白色的花序掛在枝條末端,花瓣落地滿地都是。
像是正在舉辦一場葬禮。
溫尋意駐足觀賞了一會,她沒有著急去看這個祠堂,而是在祠堂周圍的土坯房子外逛了起來。
這些土坯房子看上去破敗不堪,房頂的瓦片脫落嚴重,一整個危房。
房門用紅木製成,不過因為年久的緣故,木頭的顏色掉的差不多了。
溫尋意注意到幾乎每家的門上都貼著年畫,畫的顏色也掉的差不多了,隱約可以看出畫上之人的輪廓。
左側的門上是一個抱著籃子的女人,柳眼葉眉,盤著螺髻,頂戴寶冠,穿著一身寬袖立領類似魏晉形製的仙衣,配上飄動的雲帛,籃子裏裝著一個梳著胎發辮的男嬰。
為什麽是男嬰呢,因為它畫出來了。
右側的門上人物相同,但是換了個方向,男嬰從籃子裏到了女人手上。
“這上麵畫的是哪路神仙啊?”
溫尋意對此瞭解不多,但是一般人門上貼的也是門神之類,和這個女人不搭嘎呀。
要是真的要說的話,溫尋意覺得這個畫上畫的,可能是送子觀音這類神仙。
“這家是多想要孩子啊,都把這東西貼門上了。”
溫尋意感歎一句,也去看了其它房子。
基本上,每家每戶,要麽是門上的畫已經脫落,辨不清原貌,要麽就是一樣的送子觀音。
溫尋意:“這感覺太奇怪了,這是這個世界的神仙嗎?”
溫尋意拍下一張稍微清晰一些的畫,轉向其它地方。
祠堂後麵有一口枯井,照理來說,枯井上要蓋些什麽,以免讓人掉下去。
但是這個井沒有。
溫尋意朝井裏看了看,漆黑一片,什麽也看不見。
溫尋意將目光轉向祠堂。
按照朝燕兩人的說法,其他玩家此時就在祠堂裏麵。
溫尋意本想再去祠堂看看,但一座隱匿在遠處槐樹下的房子吸引了她的注意。
這座房子不與其它房子建在一起,而是隔出一段距離。
溫尋意緩緩走進,這個房子比其它房子要破敗的多,屋頂基本空了,木門也被腐蝕幹淨,窗框脫落,裏麵的雜草冒了出來。
“這房子看上去荒廢很久了啊。”
溫尋意剛想進去看看,一個足有她手臂長的蜈蚣從房子裏爬了出來。
溫尋意:!
“啊啊啊!”
888:“宿主,你別害怕!”
溫尋意迅速後退,和這蜈蚣拉開距離。
好在蜈蚣沒有注意到溫尋意,從房子爬出來後,往房子後麵的深山爬去。
溫尋意就這麽盯著蜈蚣,確定它遠離後才鬆了一口氣。
888:“那宿主,你還進去嗎?”
溫尋意:“額,我等鍛黎回來。”
888:“哎,宿主膽子真小。”
溫尋意:“要是你有實體的話,我早把你扔進去了。”
888:不說話。
溫尋意一巴掌將888拍遠,然後又湊近房子。
破爛的蛛網上還有蜘蛛的屍體,整個房子都透露著一股腐敗的氣息。
溫尋意站在外麵朝裏望瞭望,除了雜草,什麽也看不見。
正當溫尋意失望準備離開時,一小塊黃色的紙吸引了她的注意。
在尚存的那塊,門框上,貼著半張黃色的紙條。
經過多年的風雨洗禮,這張紙條已經發白,但上麵暗紅色的符文依舊清晰可見。
溫尋意壯著膽子上前,給紙條拍了張照,然後小心翼翼地將紙條撕下來。
溫尋意舉起這半張紙條放在陽光下檢視。
“這是,符紙嗎?”
溫尋意想到道士用的捉拿妖邪的符紙,和她手上的一般無二,隻不過她手上這張紙條缺了一邊。
此時已經是正午,盧四風開始叫他們吃飯。
溫尋意聽見盧四風的聲音,也沒有再過多停留,將這半截符紙扔進空間裏,然後從小路繞了回去。
祠堂裏的玩家也從祠堂出來,溫尋意悄悄看了一眼。
除了那個高冷哥,朝燕和丸子,其他人都在。